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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稽查官與小偷(10)

沈群的事情很快就弄清楚了。薛岩攀咬沈群畢竟是臨時起意,他的謊言根本經不起推敲,很快就被稽查人員識破了,沈群因為犯案時未成年,再加上是脅從犯,被免除了處罰。

只是沈群沒事了,林道的停職一時半會卻還恢複不了,郝隊長也想晾一晾這個混小子,吓吓他,免得他下次又行差踏錯——換了是以前的林道,郝隊完全不擔心,但是現在這個林道卻實在不好說,簡直有點被沈群沖昏頭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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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換藥了!”林道拿着幹淨的紗布和傷藥,對着沙發上坐着的沈群說。沈群聽了這話,臉立刻紅了,結結巴巴的說:“林長官…我自己來吧!你忙你的去…”

“褲子脫了,躺好!”林道一點不聽他的意見,板着臉命令道。沈群聽了這話立刻乖乖的褪下寬松的休閑褲,露出白嫩嫩的大長腿。

林道用給零件刷漆一般的表情給沈群換了藥,然後拍拍他的小腿示意他起身穿好褲子,便轉身離開了,把被他的動作弄得臉紅心跳想入非非的沈群晾在了原地。沈群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失落的輕輕嘆了口氣。

林道一開始主動提出給沈群換藥的時候,沈群還有些隐秘的竊喜和期盼,畢竟他的傷并不重,傷口的位置也不影響他自己換藥,林道卻非要自告奮勇的幫他換藥,這讓沈群懷疑林長官也對自己有了想法。

可是林道最近的表現又讓他覺得自己想多了:如果真喜歡自己,看着喜歡的人裸露身體怎麽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哪怕他對自己沒意思,但凡他是個同性戀,看見同性的身體也不會無動于衷。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經歷了這一劫後沈群因禍得福的住進了林道的家——為了方便就近照顧沈群,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達成了同居的成就了……雖然這種成就完全沒有什麽卵用!

沈群不知道的是,林道對他毫無反應才是最大的反常。性別男愛好女的直男,只要是那方面沒有缺陷的,在小便的時候完全不會顧忌旁邊便池的同伴在看着,互相調侃比大小那是常有的事。

林道如果真的只把他當成好哥們,他應該壞笑着摸摸他的鳥,開玩笑的問他那方面還行不行?有沒有被這次的意外吓得陽痿了?

——作為一個習慣了獨來獨往且興趣特殊的同性戀,沈群注定無法以直男的思維去思考問題,所以這個真相他恐怕是無從得知了。

沈群在心灰意冷的确認林長官對自己沒意思後,當天晚上就做了個夢。他夢到自己被一起犯過事的同夥糾纏,硬拉着他重操舊業,正在他兩難之際林道從天而降,把那幾個同夥吓跑了。

林道把他帶回家後便生氣的質問道:“你又和這幫人混在一起!”

沈群連忙喊冤:“我可沒有!你別冤枉我,我是想做良民來着,是這幫人不放過我啊!”

林道聽了這話臉色便緩和了,還反過來安慰他:“這些人逼你犯罪?你別怕,我會幫你徹底擺脫他們的!”

夢裏的沈群大着膽子調笑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難不成…是看上我了?”

林道板着臉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稽查官。保護公民安全,打擊犯罪是我的職責!我對你并沒有稽查官和普通民衆以外的感情…”

沈群聽了這話立刻噴笑出聲:“長官你也太逗了吧!沒有稽查官和普通民衆以外的感情…笑死我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講笑話?”

林道聽了這話十分生氣,嚴肅了臉瞪着沈群,極力想要挽回自己的清白:“我沒跟你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

夢裏的沈群不理會林道的辯解,十分膽肥的哈哈大笑,盡情的嘲笑林長官的口是心非。随着林長官的眉頭越皺越緊,畫面忽的一轉:

沈群和林道站在邊境的一個原始森林裏,兩人剛剛從一夥毒販手裏逃出來,沈群對着林道吹了個口哨,輕佻的保證道:“哥們,我會記得你的恩情的!靠…你放開我!”

林道趁着沈群不備,掏出手铐将兩人拷在一起:他要将沈群這個跨國大盜抓捕回國。被手铐拷住,沈群雖然不滿還是不得不跟着林道走,林道因為之前為沈群擋了炸彈受了傷,沒多久就陷入昏迷。

夢裏的沈群對着臉燒的通紅的林道惡狠狠的放了一通狠話,隔空對着林道“拳打腳踢”一番,見他人事不省情況越發不妙,還是認命的把人弄到一個山洞裏,給他包紮傷口。見林道冷的瑟瑟發抖,沈群咬牙切齒一陣,脫了自己的衣服給他蓋,把人抱在懷裏相互取暖。

沈群還沒有等到他的林長官醒過來,便被鬧鐘吵醒了。清醒過來的沈群回憶起夢裏的情景,簡直恨不得給自己掬一把心酸淚:就連在夢裏林長官都否認了對自己有感情。甚至,後面那個夢居然還是相愛相殺的劇情,要不要這麽虐啊?

被夢境刺激的沈群怎麽也不甘心,決定直截了當的、單刀直入的試探林道一次。傷口剛剛長好他便跑去了酒吧,把自己灌得半醉。于是這一天,剛從外面回來發現沈群不在家的林長官,便接到了獵人酒吧打來的電話。

一個自稱酒吧調酒師的人在電話裏說:“先生你好,你男朋友在我們酒吧喝醉了,你趕緊過來接他回去吧?”

“男朋友?”林道一愣,還沒想明白,對方已經火急火燎的繼續說:“對啊!你快過來吧!好多客人都對他挺感興趣的,我怕晚了要出事!”

聽了這話,林道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名字,以防萬一還是确認道:“那人是不是叫沈群?”

對方在電話那頭頓了頓,才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林道大概明白他的想法:這人多半是覺得自己連男朋友是哪一個都不知道,怕不是玩的挺瘋前任現任一堆的花花公子。

問清了地點後,林道便徑直往酒吧趕——雖然沒有去過獵人酒吧,但是作為性少數群體,林道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有名的gay吧。沈群傷剛好就跑去酒吧尋歡作樂…真是欠收拾!

另一頭,調酒師阿良剛一挂電話,據說被一群意圖不軌的gay圍着的沈群便急不可耐的問道:“怎麽樣?他會過來嗎?”

阿良對着沈群做了個搞定的手勢:“他說馬上過來——我覺得你有戲耶,我剛一說男朋友他立刻就問是不是你!”見沈群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阿良繼續迎合道:“他還讓我一定照顧好你,別讓不知底細的人把你領走了。他肯定是對你有意思!”

“那就借你吉言了!”沈群聽了這話簡直心花怒放,即使知道阿良是在說好聽的哄他,還是給了他為數不少的小費。

林道趕到獵人酒吧後,一眼便看見了趴在吧臺上的沈群。林道一看他那露肉的清涼裝就氣不打一處來——雖然這麽穿着确實很誘人,但是一想到沈群多半是過來獵豔的,他就怎麽也欣賞不來。

伸手拍開一個試圖上前揩油的中年人,林道上前扶起沈群,表情嚴肅的拍拍他的臉:“醒醒!別睡了!”沈群這時候哪裏肯醒,任林道怎麽揉搓他的臉都硬挺着不睜眼。

阿良見了林道不由眼前一亮:難怪沈群外形條件那麽好都對他念念不忘,這人穿着一身常服,那模樣那氣質,簡直是高冷禁欲制服系男神中的極品啊!

林道折騰了沈群一陣後便放棄了,轉而對着調酒師阿良伸出手:“你就是剛剛打電話的那人?給你添麻煩了,實在不好意思!”

阿良連忙握住了林道的手,簡直有些受寵若驚:“應該的,保護客人的安全也是我們的責任!”阿良覺得這個人簡直有毒,跟他說話不由自主的就正襟危坐态度端正起來了。

“您是稽查官嗎?”阿良有些好奇的問道,見林道露出“這還用問”的表情,阿良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沈群的事我也知道一點,沒想到他會有您這樣的戀人…”

林道表情奇異的看着他:“你怎麽會認為我是他男朋友?是沈群自己說的?”

“咦?難道不是嗎?”阿良故作驚訝的問道:“可是我看他手機裏的通訊錄,你號碼的備注寫的是親愛的啊!”

林道眼裏精光一閃,瞬間察覺到漏洞:能看到沈群的手機通訊錄,卻要麻煩的用酒吧的座機一個個的按號碼…他迅速的回想了一遍今天這事的首尾,沈群被拍臉時身體不自然的反應,頓時将真相猜的八九不離十。

想明白後,林道跟調酒師阿良草草道了別,便扛起沈群走出了酒吧——沈群大腿根那塊剛結痂長出新肉,用背的牽動傷口再裂開了就不好了。

林道出門後就叫了輛出租車,把人運回了自己家。一路上沈群都十分安分,沒耍酒瘋也沒吐,安安靜靜的睡覺(因為就沒喝醉),一進了林道家門還沒兩分鐘,沈群立刻就開始出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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