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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救人被反咬的好人(3)

韓昭在一陣頭疼欲裂中醒來,剛一睜眼便忍不住捂住腦袋□□了一聲。“少爺,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韓昭那邊剛有了動靜,原本一臉“愚蠢的凡人”表情的何秘書,立刻溫柔體貼的上前噓寒問暖。

林道:該死的馬屁精!

“何秘書!”韓昭一聽見少爺兩個字就知道來人是誰了。無他,會這麽叫他的只有何煜。“我這是…靠!”韓昭一看清周圍的環境,昨天晚上的事頓時全想起來了。

昨晚他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吃飯,席間喝了很多酒,一群醉鬼不知怎麽都擠在一輛車上,吵着鬧着要去K歌,結果開到半路上有人憋不住想吐,司機就停了車。

韓昭也想找地方解決問題,但是他雖然醉的不行,還是做不出當街放水的事,堅持要找個廁所。那幾個醉鬼吐完了上車,順勢就把韓昭忘在了腦後。司機是找的代駕,聽幾人衆口一詞的說人都上了車,便也沒注意少了個人,真的把車開走了。

上完廁所回來的韓昭見車子開走了,原本想打電話給代駕叫他們回來,可是被深夜的風一吹,酒勁一上來,立刻就頭昏腦漲的一頭栽倒在地摔暈過去。好在他衣服穿的厚實,體格也不錯,這才沒有出什麽大毛病。

“何秘書,這事可別跟我媽說啊!”在心裏把那群不靠譜朋友咒罵一通後,韓昭的第一反應就是封何煜的口——這事萬一讓他媽知道了,非念叨死他不可!

何秘書聽了韓昭囑咐立刻保證道:“您放心,我不會告訴夫人讓她擔心的!”韓昭牙酸的抽了下嘴角,又好奇的問道:“對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難道那群缺心眼的終于想起落下個人,又回來找我了?”

當然不是韓昭的朋友回來找他了,何秘書今天早上找到那家KTV時,那幾個貨還在包廂裏東倒西歪的呼呼大睡呢。何煜花了好大功夫才弄醒了一個,向他詢問自家少爺的去向,那人轉着生鏽的腦袋想了好一會,才想起好像把韓昭丢在半路上了,但是具體位置是死活想不起來。

何秘書見他模樣也知道不能指望,從另一人的手機裏找到代駕的電話後,正要打電話詢問,便接到了林道的來電,當即就趕來了醫院。

何煜正要組織措辭,一邊早已等的不耐煩的林道插話道:“現在人已經醒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為了等這人醒來,林道足足在醫院待了一下午,不但耽誤了送餐,另一份工作也沒去成,心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韓昭聽見林道的話,這才注意到病房裏還有一個人。這人百無聊賴的靠窗站着,窗外的夕陽灑在他淺麥色的臉上,就好像給他籠罩了一層聖光…韓昭一時間看呆了,忘記了反應。

“何秘書,這位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韓昭連忙坐起身來,對着林道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完美的微笑,得體的問何煜道。

“這個人…”

“我就是沒安好心送你來醫院的人,你家何秘書認為是我撞了你,不讓我走——你既然醒了就說句公道話吧!”何煜的話剛起了個頭,林道便搶着說道,語氣裏的□□味很重。

韓昭聽了林道的話,略一思考便明白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察覺到林道的不滿情緒,韓昭連忙不贊同的瞪了何煜一眼:“何秘書,我頭上的傷是自己摔的。這位小朋友好心送我來醫院,你怎麽能冤枉人家?”

林道聽了這話心下一松,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些,不由拿眼睛去斜了何煜一眼,想看他是什麽反應。

不料何煜的反應卻出乎他的預料,韓昭話一說完,何煜立馬變臉似得換了一張親和中帶着歉意的表情,誠懇地對林道致歉道:“對不起,是我冤枉你了!之前對你的态度不好還請原諒——我也是擔心少爺,才一時間有點口不擇言…”

何秘書說完這話,嘴角又帶點苦笑道:“不瞞你說,之前其實也有過類似的事情發生…少爺性子單純,總是容易相信人…唉,是我有些反應過度了。對不起!”何煜說完便對着林道鞠了一躬,再次誠懇道歉。

何煜這一番動作盡顯誠意,連原本對他第一印象十分不好的林道,态度也有些松動了,開始懷疑是不是把何煜想的太壞了。這人雖然有些勢利眼,但是知錯就改,對自己老板也很忠誠,人品還是可以的。

想到這,林道也緩和語氣道:“沒關系…既然誤會已經解除了,我就先走了!”雖然事情已經說清了,但是這地方林道一刻也不想再待,也沒興趣再和他們有所牽扯,只希望從此形同陌路就好。

眼看賞心悅目的小美人要走,韓昭連忙道:“等等,別急着走啊!你救了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等林道回答,韓昭又連珠炮的問:“你住哪啊?在那個學校上學?留個聯系方式呗,我好去你們學校送錦旗啊!”

林道不防被他戳中痛腳,心情更差,硬邦邦的說了句:“不用了,沒必要認識!”便徑直往病房門口走去。

韓昭眼見留不住他,正要起身去拉人,四肢卻酸軟的難以移動,情急之下口不擇言的說了句:“你這麽急着走,不會是心虛吧?是不是你撞得我?”

韓昭一說完這話就後悔了。果然,林道聽了這話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韓昭的表情已經可怕的像是要殺人:“你說什麽?”

“呃…我,我的意思是…”被林道的表情一吓,韓昭連忙心虛的低下頭,嗫嚅着想解釋,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林道深吸了口氣,冷哼一聲道:“你剛剛不是說是你自己摔的?現在又反口污蔑我,有你這麽反複無常的嗎?”

韓昭生平頭一回幹壞事,心虛的眼神四處亂飄,但是又怕認了錯林道擡腳就走,便吞吞吐吐的堅持道:“呃…我昨天喝醉了,記錯了也有可能…這個…還是要調查清楚…”

林道聽了這話不由又想起之前的慘痛經歷,新仇舊恨湧上心頭,遂冷嘲熱諷道:“還調查什麽?明明很清楚的事,你非要在這胡攪蠻纏!——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狼心狗肺,被人救了不但不感激,還要恩将仇報!”

韓昭被林道說的面上過不去,又有點惱羞成怒,便幹脆蠻橫的道:“我不管,反正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就跟警察說是你撞得我!”雖是這麽說,兩眼卻緊張的盯着林道,小心翼翼的觀察他有沒有生氣。

林道果然被他的話氣得失去理智,幹脆不顧一切的大喊道:“那你就去報警,讓警察來抓我好了!——看到時候警察會抓誰?”說完便毫不猶豫的轉身跑了。

“哎,你等等!”韓昭見把人氣跑了,頓時傻眼,連忙要起身去追,結果腳剛一下地,便是一陣天旋地轉,好在旁邊的何煜及時扶了他一把,才沒有摔倒在地。

韓昭此時也顧不得自己了,連忙抓住何秘書的手臂着急道:“何秘書,你快去幫我把他追回來!——就說我剛說的話都是氣話,不是有意污蔑他的,我…就是想跟他認識一下,沒別的意思…對了,順便幫我道個歉…嘶,好疼…”韓昭說了沒幾句,便又捂着腦袋痛呼起來,何煜連忙把他扶回床上。

“少爺,解釋的事可以先放一邊,你的身體更要緊啊!”何秘書給他蓋好被子後,便語重心長的勸道。

韓昭此時哪裏聽得進勸,剛緩過來一點便又催着何秘書去追人:“哎呀我知道了,你快去呀!晚了他就真的走了!”

何秘書無奈,再三勸說他不能下地後,又不放心的叫了醫生過來,才不緊不慢的去追林道了。

何秘書看的很清楚,林道剛才氣急之下走的是一條封閉的樓道,等他發現走錯了還得原路返回來,何秘書完全可以從容的坐電梯到大門口等他——就算真的跟丢了,憑借HLB公司在H市的能量,想找個人還不容易?

果然,何煜在醫院門口從容的等了五六分鐘,便等來了怒氣沖沖的林道。見了何煜,林道臉色一變當即就轉身要走,何煜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他的手。

“你放開我!”林道立刻用力掙紮起來,何煜不理會他的反抗,強硬的把他拖到大樓外一個僻靜的角落裏。

雖然韓昭是讓他來道歉的,但是何煜不打算費力的讨好林道把他哄回來,而是決定采用更快捷有效的方式,因此他冷笑着對林道說:“乖乖跟我回去,少爺要見你!”

林道用力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看着何煜那張令人生厭的臉,怒極反笑道:“我就知道你是裝模作樣!——不過我憑什麽要跟你回去,他想見我就見我,他以為他是誰?”

何煜輕蔑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蟻:“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沒有撞人,少爺受傷的時候你有不在場證明,所以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擔心警察來找你,是不是?”

瞥見林道一臉“是又怎麽樣”的表情,何煜臉上露出一絲鄙夷:“通常情況的确是這樣,但是呢…如果是我介入這件事,想把事實變成另外一個模樣——對于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你覺得會很難嗎?”

“你什麽意思?”林道心裏湧起不詳的預感,忍不住上前抓住何煜的衣領,厲聲質問道。

何秘書不屑的揮開林道的手,一邊整理被弄亂的領帶,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能給你作證的無非就是沿途的小商販,還有你送餐的客戶、小區門口的保安…如果這些人都反過來替我說話,你覺得法官會怎麽判呢?——哦,對了!還有沿途的監控錄像,這個我得讓交警總隊的曹隊長處理一下……”

“你們這是作僞證!你們這是官商勾結!”林道色厲內荏的喊道,何煜的話讓他又想起了蒙冤的過去,心裏一瞬間慌亂的厲害:難道幾年前的一幕又要重演嗎?

何秘書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管給人家小孩帶來多大的心理陰影,繼續毫不留情的道:“還有呢!…我們少爺受的傷,我只要稍一活動,鑒定個輕傷不成問題。我還可以說這傷是你毆打出來的——犯故意傷害罪,那可是要坐牢的!”

何秘書這番話有真有假,要換了個成年人或許立刻就能聽出是誇大了,但是用來糊弄沒見過世面的未成年小孩還是不成問題的。林道一聽這話立刻就蔫了,有氣無力的低着頭問道:“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麽?”

這些人這麽有錢,林道不相信何秘書這麽大費周章的就為了陷害自己。

眼見成功的鎮住了林道,何煜立刻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很簡單!我們少爺對你很感興趣,他住院的這段時間你要每天過來陪他——還有,如果他想和你發展什麽更深入的關系,你要盡量滿足他!”

不同于林道的毫無所覺,何秘書一看見韓昭含羞帶怯的模樣便知他看上了林道,因此打定主意要為韓昭達成所願,把林道收服過來給自家少爺當小情人——至于發展平等的關系,在何秘書眼裏林道是不配的。

林道聽何煜說了這番奇怪的話,心裏頓時有了點不妙的預感:什麽叫“對你很感興趣”,還有“發展更深入的關系”?林道困惑的看了何煜一樣,突然明白過來,立刻感覺人格受到了侮辱,不由勃然大怒道:“你什麽意思!這是要我賣身嗎?”

“滾蛋,你想都別想!”林道大怒之下就要轉身離開,何煜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壓在牆上,貼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的威脅道:“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嗎!——還是說,你更想賠的傾家蕩産然後去坐牢?”一聽這話,林道的掙紮立刻停止了。

見林道消停了,何煜也不把他逼得太緊,立刻又安撫道:“這事你也不用想的太嚴重!沒準他對你只是一時的興趣,不會真的做到那一步——如果少爺沒那個意思,我也不會逼你一定要爬他的床!”

何秘書說完這話,又拿出一張卡在林道面前晃了晃:“我看你上課時間還在外面工作,是辍學了吧?你很需要錢對不對?”

說着,何煜将那張卡插進林道襯衫上的口袋裏:“這裏是五十萬,結束以後我還會另外再給你五十萬。有了這些錢,你可以選擇繼續上學,也可以拿去做點小生意——只是陪一陪我家少爺,就能弄到這麽多錢,很劃算不是嗎?”

聽了這話,林道眼睛通紅的擡頭瞪着何煜,突然嘲諷道:“你煞費苦心的為他做這種事,你家少爺知道嗎?”

何煜聽了這話心裏一滞,這事确實是他自作主張了。不過他覺得只要少爺得了好處,就算事後知道了也不會怪他多此一舉,還會覺得他能事先體查上意、想的周到,這是他伺候上一位上司的成功經驗。

想到這裏,何秘書立刻就鎮定下來,胸有成竹的說:“如果沒有少爺的授意,我怎麽可能自作主張?”林道想到那韓昭的飛揚跋扈,頓時也歇了指望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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