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婚生子與私生子(5)
林道解決完陳遠複吸的隐患後,林彤那邊電話又來了。陳遠的離奇失蹤讓她很不安,她原本還打算制造個“吸毒過量”而死的意外,可惜那群人膽子太小,不敢幹。
“小染,那賤種都失蹤好幾天了,你那有沒有什麽消息?”林彤一接通兒子電話立刻就開門見山的詢問道,這麽多年陳遠都在她眼皮底下待着,乍一失去控制,林彤立刻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林道深吸一口氣,把事先想好的話又回想了一遍,這才用不耐煩的語氣道:“媽,你那麽關心那小子幹嘛?他現在還能跟我争建業嗎?一個爛毒鬼,死在哪個垃圾堆裏也說不定,沒準幾天後警察就找到屍體了呢!”
林彤當然也希望事情和兒子說的一樣,但她不是盲目樂觀的人,立刻提點道:“兒子,越是快成功的時候越不能放松,咱們精心謀劃了這麽久的計劃,可千萬不能功虧一篑啊!”
林彤說完這話,又繼續問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嗎?陳建生那裏有沒有什麽異動?”
電話那邊的林道似有動容,勉強端正了态度道:“沒有,那老不死的今天還跟我抱怨來着,說那小子出去好幾天連個電話都不打,是不是不打算要他這個爸了!”
“什麽?連陳建生都沒聯系?”林彤聽到這話頓時糊塗了,那小子到底是知道了什麽還是不知道啊?這反應也太反常了吧!
林道卻語氣輕松的安慰道:“媽,你也別擔心,那小子八成是跟個女的跑了!”林道說着便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番他得到的消息:陳遠最近在酒吧認識了個吸毒女,迷的什麽似得,前幾天拿了家裏一大筆錢和那女的私奔了。
“媽,現在找不到他沒關系,過段時間他錢花光了就會自己回來了,等到那時候他更別想跟我争了!”林道最後信心十足的總結道。
林彤對兒子的話深信不疑,聽了這話立刻放下心來,又例行關心了林道幾句便挂了電話。她随後一個電話打給了她的姘頭,在醫院工作的陸霆,他是林道真正的父親,當年也是他幫着出具了僞造的親子鑒定。
陸霆卻沒有林彤那麽放心,聽了林彤解釋還是充滿疑慮的問道:“陳遠就算是要跟人私奔,他瞞着他父親還說得過去,連一起玩的朋友也不告訴,這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
林彤一聽也覺得有些蹊跷,當即就一個電話打給了那幾個帶着陳遠吸毒的人,可是一連打了好幾個人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正覺不妙,林道那邊電話又來了:“媽,忘了跟你說件事,你雇的那幾個人我打發走了…”
林道随即就将自己拿錢讓他們不準再回來的事說了,林彤一聽頓時着急的埋怨道:“小染,你怎麽能讓他們走呢?那陳遠…”
林道滿不在乎的打斷她道:“媽,那幾個廢物根本不敢下手,還留着幹什麽?□□又不厲害,要等那小子吸毒吸死,還有好幾年呢——夜長夢多啊!這事萬一提前洩露出去,咱們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等林彤說話,他又繼續道:“這事我想過了,還是得咱們自己動手才保險!等那小子回來了,我親自動手送他上路!”
林彤聽了兒子的話,一邊欣慰于他的主動請纓,一邊又對損失的五百萬很心疼,不由得抱怨道:“你這孩子,做事怎麽不跟爸媽商量一下,這事哪裏要花那麽多錢哪?”
林彤當時選這幾個人也是看中他們社會關系簡單,和家裏不親近甚至直接是孤兒,死了也不會有人在乎,到時候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一管毒品打下去,誰會知道是他殺?警察肯定會直接以吸毒過量結案。
林彤想的很周全,奈何兒子偏偏自作主張把人趕走了,想到這裏,她頓時又氣又急,正要訓斥兒子幾句,誰知道那小子還反過來勸她道:“媽,咱們犯不着為了點錢殺人滅口…那可不是一個兩個,四個人同時死了動靜太大了……萬一洩露出去可是要判死刑的!”
林彤實在聽不下去了,厲聲呵斥道:“你懂什麽?你以為給了他們錢就萬事大吉了嗎?你這麽做等于養刁了他們的胃口,還露了怯,他們知道你怕他們聲張,下次還會要的更多,到時候就不是五百萬能打發的了!咱們即便把陳氏弄到手,也經不起這麽無止境的敲詐勒索啊……”
林彤把林道好一頓訓斥,直把他罵的吶吶無言才罷休,發洩了一通火氣後,見事已至此,她還是緩和了語氣道:“算了,現在還是專心解決陳建生父子倆的事,等咱們拿到了建業,再弄死他們也容易……”
林道挂斷電話後,心情久久無法釋懷。他現在心裏很矛盾,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麽:
如果要徹底倒向陳遠,他應該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陳建生,讓他來解決這事才是對陳遠最好的;如果要偏向母親林彤,他至少也應該把那四個□□都徹底解決了,把這事徹底掩蓋過去…可是他一邊幫着陳遠戒毒,一邊又同時在陳建生和林彤面前虛與委蛇——這樣做兩頭不讨好,如果事情敗露,不出意外他會被陳家父子和林彤兩方同時抛棄,下場一定會很慘…
還是早點和他們坦白吧…林道深深的嘆了口氣,心裏無可奈何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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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林道很快就沒心思考慮這些事了,随着時間的推移,陳遠的身體每況愈下,吃不下睡不着,幾乎只能靠打營養液維持,脾氣也變的越來越暴躁和多疑,林道幹脆請了兩個月的長假,專心陪伴和照顧陳遠,為了不讓陳建生和林彤察覺到蛛絲馬跡,每次出門也小心翼翼的做好僞裝。
林彤和林道見面要避着人,陳建生卻是和林道住在一起的,一個多月後,他這段時間的異常舉動終于還是讓陳建生察覺了。陳建生這天回家便直截了當的質問他道:“你最近怎麽了?你們教導員說你請了兩個月的假,到底怎麽回事?”
雖然陳建生工作忙很少回家,林道又住校,只有周末才偶爾回來,但是走多了夜路早晚要碰上鬼,陳建生這天心血來潮去學校看兒子,問了人才知道他做的事,當即就回家找林道算賬了。
不等林道說話,陳建生注意到他臉上的青紫痕跡,驚訝道:“這是怎麽弄的?你跟人打架了嗎?”說着就要上前細看。
這些傷都是陳遠弄的,林道生怕被陳建生發現更多傷痕,連忙躲開他,眼神閃爍了一陣,期期艾艾的說道:“爸,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似乎是終于想到說辭了,林道順口繼續編假話道:“那天我走在路上…有個井蓋沒蓋好,我一時沒注意就…我請假也是因為受傷了,怕你擔心就沒告訴你…”
陳建生哪裏會信林道臨時編出來的瞎話,聯想起前段時間他手上的傷,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板起臉兇道:“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想了想又道:“你新買的車呢?怎麽沒在車庫?”
林道聽了這話腿一軟,戰戰兢兢的說不出話來,陳建生臉上的懷疑越來越重,忍不住氣急敗壞的吼道:“快說!那五百萬你到底拿去幹什麽了?”
林道情緒終于崩潰,帶着哭腔道:“爸,對不起…那錢…那些錢都讓我拿去還賭債了!”
陳建生聽了這話頓時呆住,他死也想不到一向乖巧聽話的小兒子居然會去賭博,不等他發火,林道已經可憐兮兮的哭了起來:“爸…我沒辦法…他們說不還錢就要我的命…還打我…我實在害怕,又不敢告訴你…”
陳建生見了小兒子這幅可憐樣,有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他是個本分的生意人,知道黑社會不是好惹的,問明了賭債已經結清後便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嚴厲的批評了他一通,見林道認罪态度良好,又扣了他的零花錢,這事便算完了。
從那以後,林道着實老實了幾天,平時按時上課周末按時回家,再也沒有出去鬼混。林道向來聽話,陳建生觀察了幾天便放了心,又去忙工作了。
陳建生前腳剛一出門,林道後腳就請假去了陳遠那裏。不過為了不讓陳建生起疑心,周末陳建生在家時,林道還是會回陳家住一兩晚。
可惜陳遠并不能體諒林道的辛苦,自從林道在床頭裝了通話器後,陳遠總喜歡有事沒事溜着他玩,尤其是在他上課、有事不方便,或者深更半夜睡着覺時按下通話鍵,逼得林道來回跑,又不敢不去。
又是一天深夜,林道匆匆穿好衣服趕到陳遠那的時候,陳遠正翹着二郎腿躺在床上,見了林道,也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懶洋洋道:“你來了,趕緊把屋子收拾一下吧——瞧這亂的,是人能住的地方嗎?”
林道環顧了一下四周,心裏只想嘆氣:筆記本電腦被硬生生砸成了兩半,地上一堆書籍、光盤的碎片…各種林道給陳遠解悶的東西全被他砸的稀巴爛。看看屋裏的一片狼藉,再看看床上瘦了一大圈、眼窩凹陷的陳遠,林道也算是服了他的戰鬥力了。
這段時間林道雖然被折騰的夠嗆,陳遠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戒毒的痛苦和淩遲也差不了多少,陳遠變着花樣的給林道找麻煩,也有借此轉移注意力,減輕痛苦的原因。
自從陳遠毒瘾發作後,林道對他再也沒有了剛開始的态度,見此情景也沒有發怒,只是好脾氣的規勸道:“你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
見陳遠絲毫不以為然,林道繼續心平氣和的跟他講道理:“你現在被困在這裏,只有這一個和外界通訊的辦法,你繼續這樣,也只能給我找點麻煩——但是如果我有一天賭氣不來了,你萬一出了什麽事,又有誰能來救你?你賭上自己的命就為了換我多跑兩趟,不覺得虧得慌嗎?”
林道的這番話可以說是很推心置腹了,可惜陳遠一開始就對他懷有成見,又因為毒瘾的折磨變得陰沉刻薄,林道的每句話在他看來都是在諷刺警告他,聽了這話立刻表情陰狠的質問道:“你威脅我?”
林道無奈的嘆口氣道:“我沒有威脅你,我是奉勸你,是在跟你講道理!”
可惜此時的陳遠早就聽不進林道的話,歇斯底裏的怒吼道:“你敢威脅我!你個□□養的雜種也敢威脅我!老子弄死你……”
眼見陳遠失去理智般的奮力掙紮,甚至喪心病狂的用牙齒撕咬綁着他的鐵鏈,林道生怕他弄傷自己,連忙上前按住他,嘴裏安撫道:“好了好了,是我錯了行不行…你冷靜一下,別生氣了…”
陳遠哪裏聽的進他的勸,他手腳被林道按住動不了,見林道的脖子近在眼前,毫不猶豫的湊上去張口就咬,林道連忙後退,被他咬住手臂,差點撕下一塊肉來。陳遠瞅準林道吃痛松手的機會,狠狠地一頭撞在林道的下颌上。林道只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一黑,立刻不省人事的栽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