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婚生子與私生子(11)
蔣助理是陳建生安排在陳遠身邊幫他熟悉公司事務的,對林道的身份也略知一二,等他按照陳遠吩咐趕到賓館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這是…陳遠把自己的私生子弟弟給睡了?要不要這麽刺激啊!
陳建生雖然登報和林道斷絕了父子關系,但是林道不是陳建生親子的事并沒有公開出去——畢竟給人白養了十幾年兒子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蔣助理也不知道林道的真實身世,因此看到扔了滿地的碎衣服,林道還一副被□□過的模樣躺在床上,才會那麽吃驚。
陳遠沒空理會蔣助理的心情,見他來了立刻吩咐他下樓開車,自己抱着林道一馬當先的就沖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林道的傷口已經清理上藥,打了退燒針,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睡了過去。蔣助理一臉糾結的站在床邊,小心的觑着一旁的陳遠——這事按理應該跟陳總彙報一下吧?可是陳少還沒發話…自己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
不等蔣助理糾結完,陳建生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小遠,中午回家吃飯嗎?我讓你梅阿姨做了你愛吃的菜…”
自從和兒子重歸于好後,陳建生十分重視和陳遠培養感情,不管多忙都要抽空回家陪兒子吃飯。這個梅寒雪是他談的女朋友,是個為人親和的事業女性,陳遠見過後對她态度還好,陳建生便想着讓他們熟悉熟悉,也讓她幫着緩和一下父子關系。
陳遠被林道的事弄得食不下咽,聞言立刻不耐煩道:“你們吃吧,我還有事!就這樣…”說着就要挂電話,陳建生連忙搶着問道:“等等,你是不是跟林道在一起?你們…”
見父親猶豫着想問又怕他生氣的嗫嚅着,陳遠也不瞞他,坦白道:“林道發燒了,我剛送他去了醫院。”
“啊?”陳建生聽了這話一愣,上午人不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病了!不等他再問,陳遠便十分光棍的揭曉了答案:“是我幹的,我把他強/暴了!”
一旁的蔣助理聽的目瞪口呆:陳少你要不要這麽實誠啊?我把你的另一個兒子給上了…這種話也能對着自己老子直說?
連蔣助理這個外人都震驚不已,更不要說陳建生了,等理解了兒子話裏的意思,陳建生連聲音都顫抖了:“你…你不是說你們之間根本沒什麽,林道那天說的都是假話嗎?”
“那時是假的,現在成真的了!”陳遠如是說道,不等陳建生再說話,便幹脆的挂斷了電話,徒留陳建生呆呆的看着手機,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從那天開始,林道和陳遠的關系就發生了變化,林道在醫院醒過來後,瞬間就代入了情人的身份,纏着陳遠讓他在醫院陪着他,陳遠自從和林道睡過後,對他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十分寵溺疼惜,對他說的話也是言聽計從,立刻請了假全天候的在醫院陪護。
這事自然很快就傳到了葉英的耳朵裏。他本就對林道沒有好印象,自己妹妹被人害死,林彤和陸霆兩個罪魁禍首跑了,唯一留下的林道還被外甥護着不讓動,他心裏本就憋了一肚子氣。現在聽說那不要臉的小賤人居然還勾引的外甥“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哪裏還能忍?當即就拉着陳建生一起找了過來。
誰知到了醫院,連林狐貍的面都沒見着,便被陳遠攔在了病房門外。
葉英看着一副保護姿态的外甥,覺得自己肺都要氣炸了,誰知不等他說話,陳遠看着葉英帶的幾個氣質兇悍的人,皺着眉頭率先問道:“舅舅,這裏是醫院,你這是幹什麽?”
陳遠說着,不着痕跡的看了陳建生一眼,似乎是對他把事情洩露給葉英有些不滿。
陳建生對兒子一生氣就翻臉的做派也是無可奈何,閉嘴站在一邊,把舞臺全讓給葉英發揮。葉英見了陳遠的态度火氣更大,訓斥道:“你這是什麽态度?——這事是你爸告訴我的怎麽了,他做的不對嗎?你做出這些混賬事,我們身為長輩還管不得你了?”
平心而論,因為陳建生出軌間接害死了妹妹,葉英對這個妹夫也是很看不順眼的,不過兩人現在是統一戰線,葉英便暫且放下了對陳建生的成見,一致對外“讨伐”陳遠。
陳遠聽了這話,暴躁的脾氣又上來了,正要反駁,突然轉念一想,臉上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舅舅,你不會以為我真的被林道迷住了吧?你們想多了,我就是玩玩他而已!”
葉英聽了這話更生氣了:“你瘋了?他是男的!——而且林道是什麽人?你就算想當同性戀也不能選他啊!”陳遠現在已經是公認的同志了,因此葉英也不在這方面勸他什麽,只是單純為他選對象的眼光頭疼。
看着陳遠滿不在乎的模樣,他又苦口婆心的告誡道:“再說了,你這麽對他,就不怕他懷恨在心伺機報複嗎?這小子有多賊你不知道?那麽多年的虧都白吃了!”
陳遠聽了舅舅的話反倒好笑的說道:“舅舅,林道現在對我是什麽态度,您還看不出來嗎?”他說着,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眼神卻很認真,“別說陪我睡了,就算現在有人來殺我,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替我擋刀!”
“替你擋刀?你哪裏來的自信!”葉英覺得陳遠簡直是被林道洗腦了,難以置信的瞪着他問道:“就因為他這段時間的表現,你就覺得他是幡然悔悟了?你有沒有腦子!”
陳遠卻聽不進他的話,又敷衍了葉英幾句就把他們打發走了,臨走還一再告誡兩人不許對林道出手,把兩人更是氣的七竅生煙,暗暗決定一定要找機會揭穿林道的真面目。
林道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出院了,陳遠親自把他接回了自己在外面置辦的房子,從此正式開始了荒淫無度的生活。
兩人不僅同吃同住,出雙入對,陳遠還把林道帶去了公司,就安置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讓他當自己的私人秘書——天知道一個特助需要什麽秘書?這職位簡直不能更讓人浮想聯翩了。
陳遠這麽做其實是在履行和林道的約定,雖然話是他一時沖動說出口的,但是既然林道已經當真了,還一副堅決不讓他反悔的架勢,陳遠也只好認了。不過在外人眼裏,陳遠完全就是被林道迷的找不着北了,以至于公然在公司養小情人,絲毫也不加掩飾。
林道的做派更是讓全公司上下對他的身份深信不疑:中餐必定是林道自帶的愛心午餐,不許陳遠吃外面“來歷不明”的食物,對于任何接近陳遠的人都充滿警惕,陳遠的私人物品,不論是辦公室、電腦、桌上的文件都看的死死的,不許任何人動,對陳遠本人更是充滿着占有欲,不論他幹什麽都要跟着,連上廁所都不例外,而陳遠卻總是縱容他的任何行為。
僅僅過了一天,公司裏和陳遠有工作交流的人就大呼受不了,人人都覺得這小妖精真是無法無天,拈酸吃醋、無理取鬧的那麽理直氣壯,整個Z市都找不到這麽畫風清奇的一朵奇葩。最奇怪的是他性子這麽矯情,陳特助居然能忍!
陳特助能忍,陳特助的老子顯然不能忍,林道來的第一天陳建生就把兒子叫到自己辦公室,讓他把林道趕走,免得影響陳遠個人和公司的聲譽。陳遠十分虛心的承認了錯誤,并提出了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自己從建業辭職。
這話當即就把陳建生氣的差點厥過去,可是又奈何不得自己的兒子,只好揮手讓陳遠滾回自己的辦公室,從此更加認定林道就是個禍國殃民的狐貍精。
陳遠回到辦公室,正要進門,林道便急急忙忙的從裏面沖了出來,正好撞進他懷裏。陳遠連忙一把抱住他,柔聲說道:“睡醒了,感覺好點嗎?”
林道擡頭看見是陳遠,這才放心,抱着他委屈道:“你去哪裏了?怎麽不帶上我?”他剛從沙發上醒過來,看見陳遠不在,立刻就要出門找他,不料正好碰上陳遠回來。
陳遠就着抱着他的姿勢一把托起膝彎,走進辦公室将人放在沙發上,順勢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解釋道:“剛剛董事長找我,我看你睡得熟,就沒有叫醒你。”
陳建生找陳遠,林道不用想都知道是為了什麽,當即看向陳遠的目光就很是歉疚。破壞陳家父子關系,損毀陳遠的名聲并不是他的本意,好在這樣的日子沒有多久了。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林道知道這麽嚴防死守下去不是辦法,他這兩天也把自己的懷疑跟陳遠說了。
通過調查林彤留下的蛛絲馬跡,以及這些天的一些異常,林道已經确信她雇了人要對陳遠不利,但是不知道雇的人究竟是誰,具體有幾個。因此兩人商定故意給歹徒制造下手的機會,好引蛇出洞,徹底解決了這個隐患。
不用說,林道提出這個計劃讓陳遠心花怒放,如果說之前林道還在包庇林彤的話,現在的他已經徹底站到自己這邊了。
想到這,陳遠看着林道的眼神越發溫柔,忍不住抓着他的手在指尖親了一口,親昵的蹭着他的頸側道:“你放心,等這件事解決以後,爸和舅舅就會對你徹底改觀了。現在還得委屈你做魅惑君王的寵妃!”
林道被他親的臉頰泛紅,又有點惱羞成怒,輕斥道:“你瞎說什麽呢?哪有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皇帝的?真不害臊!”
陳遠被罵了也不生氣,反倒嘿嘿笑着:“愛妃,別害羞嘛,來給朕親一口!”說着就不客氣的湊上去輕薄,林道連忙躲開,兩人在沙發上打鬧起來。
林道有傷在身,雖奮起反抗仍不敵陳遠,被他在臉上親了好幾下。林道氣惱之下把陳遠的腦袋當鼓錘,不過他根本沒用勁,因此不但沒有起到教訓陳遠的作用,反倒助長了黑惡勢力的嚣張氣焰,讓他瘋的更厲害了。
林道陪着陳遠玩鬧了一陣就忍不住犯困了,他現在還有些低燒,白天也總提不起精神,陳遠見狀連忙殷勤的問道:“困了?我抱你去休息室睡會吧?”
林道雖然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還是固執道:“不去,就在這裏…我要守着你!”陳遠心裏一暖,放柔了聲音道:“好,那我抱着你睡,這樣你就不怕我跑了!”
林道聽了立刻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十分自動自覺的鑽進陳遠懷裏,小孩似得攥着陳遠的幾個手指不放,陳遠寵溺的任他抓着,用被子把人蓋好,仔細的掖好被角,随後便抱着這只“蠶寶寶”,靜靜的靠在沙發上。
剛剛長成還不太健壯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身體,白皙秀氣的臉溫馴的靠在他肩上…雖然兩人只有過一次肌膚之親,但是陳遠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淪陷了。
只要和林道靠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陳遠心裏的焦躁和暴戾就仿佛遇到了天敵一樣的蟄伏下來。這種感覺太過美好,甚至讓陳遠産生了就這樣和林道過一輩子也不錯的想法。
他知道林道和他在一起或許只是因為感激和贖罪,自己把他留在身邊更像是趁人之危,可是誰讓他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呢?誰讓他良心不安賴着不走非要補償自己呢?而自己,在被他虧欠的同時也虧欠了他…那就這樣互相虧欠互相補償下去吧,最好永遠也不要有兩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