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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婚生子與私生子(12)

建業地産的員工們發現,自從把小妖精公然帶到公司上班後,陳遠就越來越堕落,很快就恢複了從前游手好閑的做派,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以前的陳少至少還有潔身自好這個閃光點。

這天,正值林道的二十一歲生日,陳大少連公司都沒去,一早就陪着林道到4S店買了一輛豪車送給他,随後自己親自開着車載着他到處游玩購物,一副千金散盡只為美人一笑的做派。

俗話說得好,樂極就會生悲。兩人逛着逛着漸漸離開了繁華的街道,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郊區,并且不出所料的被一夥突然冒出來的蒙面人攔住了去路。

這群人似乎是早有準備,帶着棍棒和繩索,見了兩人二話不說就要圍上來。陳遠對此早有預料,拉着林道後退幾步,對着一旁的灌木叢喊了句:“都出來吧!”便見灌木叢裏突然沖出來十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镖,也是人手一把武器,看着比這夥歹徒準備的還要充分。

說好的毫無防備的兩個人呢?這群人都是哪裏冒出來的?為首的歹徒看着這群氣質彪悍的攔路者,心裏不由得暗暗叫苦,這群保镖卻不跟他們客氣,立刻沖上去動起手來,兩撥人頓時打成了一團。

陳遠雇的保镖有十幾個,這群歹徒也有十幾個,人數相當,體格也相差不大。不過保镖們聽說來的都是些窮兇極惡的歹徒,下手那是要多狠有多狠,反倒是這群歹徒似乎有所顧慮,動手時束手束腳,還要護着臉上的帽子口罩,一時間居然落到了下風。

陳遠在兩撥人打成一團時就打電話報了警,随即悠閑的拉着林道在一旁看熱鬧。林道卻有些心神不寧,他越看越覺得事情有古怪。

他很清楚林彤的財産情況,知道她已經沒有多少積蓄了,自己雖然轉了六十萬給她,但是她即使把六十萬全都用上,也絕對雇不起這麽多身手利落的好手——能和陳遠雇的精英保镖打的旗鼓相當,這群人身價肯定低不了,林彤即便是喪心病狂的掏空自己的家底也付不起傭金。

難道是那個陸霆派來的人?林道心裏瞬間轉過各種念頭,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讓陳遠繼續待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一把拉起陳遠的手,說了句:“我們先離開這裏!”便拉着他快步往兩人停車的地方走去。

“哎,等等!”陳遠被拉了個踉跄,連忙站直了身體,用了點力拉住林道,抱怨道:“你着什麽急啊?就在這等警察來不好嗎?”他本來正看得起勁,被林道硬要拖走,不由得有些掃興。

林道此時卻顧不上照顧他的情緒,那群歹徒被保镖攔住的時候,他心裏危險的預感不但沒有消失,反倒還更強烈了。

不過看着陳遠滿臉不願意的表情,他還是耐着性子勸說道:“這裏太偏僻了,那群人也許還有一兩個躲着沒出來,要是讓他們潛伏到身邊偷襲……”

林道說到這裏突然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看見陳遠身後有一個黑影,伸出手用紗布捂住了陳遠的口鼻。林道正要上前幫忙,自己也被人從背後圈住手臂,沾了□□的紗布蓋在臉上,林道掙紮了幾下便無可奈何的昏迷過去。

那兩人見得手了,把人轉移到一輛停在僻靜處的商務車,開着車迅速的離開了案發現場。那兩撥人正打的起勁,沒人注意到角落裏的林道和陳遠已經被劫走了,尤自酣戰不休。

商務車開出一段路後,在後面看着兩人的葉英一把拉下遮臉的面具,氣咻咻的摔在一邊,嘴裏罵罵咧咧道:“操!今天是怎麽回事?那些保镖到底是誰雇的?害的老子還得親自動手!”

前面開車的陳建生好脾氣的安慰道:“不管怎麽樣,目的達到了就好!——咱們是繼續按照計劃進行,還是…”

葉英眼神狠戾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林道,想到這人飛揚跋扈的做派,立刻認定保镖一定是林道為了排場哄着外甥雇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不由陰恻恻的建議道:“還管什麽原計劃?——要我說,直接把這禍害做了,再找個荒山野嶺埋了,一了百了!”

陳建生聽了這話吓得方向盤都不穩了,他知道葉英幹過雇傭兵,手上有人命,說把林道做了就真的能殺人,也不敢刺激他,連忙盡量委婉的勸說道:“哥,你別沖動…殺人是要判死刑的。而且,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這事萬一讓小遠知道了,他肯定會恨死我們的!”

見葉英沉默着沒說話,陳建生繼續苦勸道:“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林道要是心裏有鬼,肯定會露出狐貍尾巴——等小遠看清了林道的真面目,不受他蠱惑了…到時候想對付他還不容易?”

葉英也不是沒有腦子,剛剛那話也不過是發洩怨氣的氣話,聽了陳建生勸說也就順勢偃旗息鼓了。只是看着林道安穩的睡着,忍不住憤憤不平的啐道:“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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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是被陳遠喊醒的,他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便聽見陳遠松了口氣的說道:“小染,你終于醒了!”雖然知道林道多半只是昏迷了,但是沒看見他醒過來終究還是有些擔心。

林道第一次聽見陳遠叫他小染,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不由得心裏一酸,差點激動的落下淚來,連忙掩飾般的問道:“哥,咱們現在在哪?”

“應該是在一個廢棄的廠房裏吧?”陳遠比林道早醒幾分鐘,對于所處的地方有些了解,聽了林道發問便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林道四下看了看,立刻就明白了兩人的處境:這裏确實是一處廢棄的廠房,林道和陳遠被一左一右捆在中間的兩根柱子上,他掙紮了好幾下,束縛着雙手的繩索紋絲未動——綁架他們的人捆人手法十分老練,弄不好還是有前科的。

“唉,還真讓你給說準了!那幫孫子果然留了兩個偷襲的!”也許是因為有林道作伴,此時的陳遠還挺鎮定,只是對于自己的失算有些懊惱。

林道心裏堵的厲害,抖着聲音說道:“哥,是我害了你…我當時要是不拉着你走,或許就不會……”他此時心裏十分自責,明明想保護陳遠,可是卻是自己的行為把他害了。

“這怎麽能怪你呢?”陳遠聽了這話連忙安慰道:“你都讓我提前防備了,是我警惕性太差了,這才讓人鑽了空子!”

林道正想說什麽,廠房的大門突然從外面打開,幾個臉上帶着頭套,只露出眼睛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看了看兩人,對着林道嘲諷道:“喲,看不出來你個賣屁股的,對自己金主還挺情深意重的!”

林道似乎被他的話氣着了,漲紅了臉又害怕又不服氣的反駁道:“我,我不是…”

“你不是?”那人似乎對林道很有敵意,一臉兇神惡煞的嘲諷道:“你想說你不是賣屁股的?和陳少爺是真愛?嗤——別搞笑了!”

林道聽了這話眼圈頓時紅了,可憐兮兮的看着他,一副窩囊廢的模樣。這人看着林道的樣子,不屑的評價道:“什麽時候賣身的鴨子也有自尊心了?”他随即故意做出一副惡行惡象的模樣呵斥道:“不許哭!再哭老子當着你金主的面幹死你!”

瞥見林道吓得噤若寒蟬的模樣,一旁的陳遠看不下去了,陪笑勸道:“大哥,他就是個啥都不懂的小孩,您別欺負他!”說完,又一臉胸有成竹的商量道:“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各位把我綁到這來是為了什麽!我倆的贖身費要多少,您說個數吧?”

綁匪頭目聽了陳遠的話便也不針對林道了,露在外面的眼睛眯出一個陰狠殘忍的弧度,嘲諷道:“陳少,您這可就失算了!我們綁你來可不是要贖金的,有人花錢買你的命!”

陳遠聽了這話心裏咯噔一聲,滿臉堆笑的繼續交涉道:“大哥,您千萬別聽他的,我活着比死了可值錢多了!——這樣,那人不管出多少錢雇你們?我都比他多十倍!怎麽樣?”

那綁匪一點不上當,鄙夷的看着他,一針見血的指出他的打算:“陳少自然能出得起價錢,不過這麽咬手的錢我們可不敢拿!否則我們前腳拿了錢放你走,後腳警察怕就要找上門來……”

“大哥,這話怎麽說的!我是那種兩面三刀的人嗎?”陳遠見綁匪語氣不善,故意做出一副仿佛被侮辱的樣子,氣憤的搶着剖白心志道:“我這人最佩服的就是英雄好漢了!——我也不瞞你,今天你要是趁我落單的時候把我綁了,我肯定不服氣!可是您今天帶着兄弟們把我請的那麽多精英保镖都幹翻了,我陳遠栽的心服口服!”

“既然落到大哥你手裏了,自然要願賭服輸,咱們就按照江湖規矩辦,該付多少贖金就付多少!反正我家有花不完的錢——錢嘛,那就是王八蛋!能結交到您這樣的人物,那是多大的面子?出點血又算什麽?”陳遠一臉視金錢如糞土的豪爽模樣,那架勢要不是被綁着,簡直恨不得和綁匪拍着肩膀稱兄道弟了。

見綁匪沉默着不說話,陳遠心中忐忑,連忙繼續推心置腹道:“大哥,您真的不用擔心我去報警!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報警讓您進去了,也就是關幾年的事,您出來了還不得報複我啊?”

陳遠說着擺出一臉不屑的表情接着給他分析:“為了點身外之物把自己的命搭上,根本犯不着不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您這麽有本事,以後我說不定還有仰仗您的時候呢……”

那綁匪聽到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把陳遠笑得心裏沒底,懷疑自己是不是露出了破綻。那人笑完了親切的拍了拍陳遠的肩膀,語氣親熱,說出的話卻讓陳遠死了策反綁匪的心:“陳少,你嘴皮子倒是挺利落。不過我可不是那些初出茅廬的菜鳥,幾句話就能被你忽悠了!”

說着,這人輕佻的拍了拍陳遠的臉,表情憐憫:“你啊,還是別想脫身的事了,踏踏實實的上路吧!”

“等等…你們聽我說…”陳遠頓時慌亂絕望起來,如果這人繼續惡狠狠的質疑,還說明他把話聽進去了,只要繼續化解他的顧慮就行,可是這綁匪如此做派,分明是一點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自己想要策反綁匪的計策算是完全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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