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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狠手辣

藺澤之禁不住感到駭然,忍不住扭頭看了眼藺玄之,只見藺玄之一派遺世獨立、絕代風華之姿容,站在這執法堂中,表情不濃不淡,像是在看一場戲似的。

然而他的心腸竟然比他還狠!

而且,如此殘忍!

藺澤之突然心生恐懼,他之前對藺玄之的所有認知,在這一剎那之間,已然全部翻覆了!

這還是以往那個一向高高在上,從來不和人計較的藺玄之嗎?

不,這是個披着人皮的惡魔。

然而,此時即便藺玄之是個惡魔,也是個已經在家主面前挂名的惡魔了。

藺澤之深吸口氣,給侍衛使了個眼色,冷喝道:“把他給我抓起來,既然他喜歡吃五元米,那就用五元米直接喂飽他的肚子!"

“是!"侍衛們喝了一聲,齊齊朝着張管事走去。

五元米的确是好東西,裏面蘊養着不少的靈氣,對于修士而言,吃了之後還有些好處。

但是,五元米卻不是那麽容易消化掉的,尤其是對于張管事這種僅僅煉氣期一重的人而言,一日只需要吃一小碗五元米,就足夠他一整日吸收的了。

一捧接着一捧的五元米,被強硬地塞進了張管事的嘴中。

“救命啊唔……救唔……咳咳咳!"張管事不停地發岀作嘔聲,他想要把吃下的五元米給吐出來,然而,那些侍衛,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這種純生的五元米,實在是難以下咽,一捧接一捧地往嘴裏灌,對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種艱難的折磨,塞到最後,張管事的肚子被五元米和其中的靈氣給撐了起來,像是民間十月懷胎的婦人,他掐着嗓子想要把米吐出來,但是吞下肚的東西,怎麽可能輕易出來!張管事就這麽痛苦難受地滿地打滾,嘴巴裏面發岀“嗬嗬嗬"的聲音,眼珠子幾乎脫框爆岀,死死盯着藺澤之一-這是他一直奉為主人的白夫人唯一的兒子,也是他的小主人!

可是,就是這麽個人,卻親自下了如此歹毒的命令!

他恨!

可惜,這種恨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過多的五元米在胃裏消化,靈氣迅速朝着體內各處游走而去,而根本無法承受這麽多年靈的筋脈血肉,一點一點地被撐得破損爆裂。

張管事的七竅開始流血,顯然是在慢慢的折磨之中,即将像是溫水中的青蛙一樣,慢慢的死去。

張管事的哀嚎聲回蕩在空曠的執法堂中,圍觀的衆人,無一不駭然變色的。

藺雨柔別過臉去,不忍再看,她覺得藺玄之實在是太過狠毒了,令人心驚膽戰。

晏天痕一張小臉泛白,他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張管事如此凄慘絕望,就有種想要哭泣的悲傷。

可是…可是他一點都不同情這個張管事!

晏天痕打了個哆嗦,身子往後面微微顫抖着退了些許,

“阿痕,是不是不舒服?"藺玄之察覺到身邊人拉扯着他袖孑的手越來越緊,呼吸也越來越不平順,立刻轉頭關心問道。

晏天痕勉強地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說:“大哥,我…我不想再看了下去了,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藺玄之擔心晏天痕會想起前世的事情,也不想讓他在這裏面停留太久,而且,他震懾藺家子弟的目的已經達到,便伸手将晏天痕半摟半抱在懷中,低低溫聲道:“阿痕,我們現在就走,不要害怕。”

晏天痕點點頭,往藺玄之懷中靠了靠,像是要汲取溫暖似的。

這一幕落在不少人眼中,看得他們有的羨慕,有的卻是動了其他心思。

藺玄之對旁邊侍衛說道:“他就交給你們了。”

侍衛立刻說道:“玄之少爺盡管放心,我們一定會看着這個刁奴,死透了再丢出去。”

藺玄之帶着晏天痕離開之後,其他人也都沒再停留太久,紛紛離開。

他們雖然沒看到張管事最後的結局,但是這副場面,給在場所有人都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和沖擊。

太可怕了。

如此心機手段,竟然是一個才不過十七歲的少年所擁有的。

藺玄之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明确說過,要如何處置張管事,便已經有人全然替他代勞,還是讓張管事的主人家親自動的手!

而且…死法有成千上萬,而張管事的這種死法,也算是慘無人道的一種了。

先不說這種被靈氣一寸一寸撐爆筋脈宄竟有多痛苦,光是這痛苦綿延的時間,就讓人想象就覺得不寒而栗

恐怕,這種淩遲一般慢吞吞被折磨死的時間,得至少有一兩日,甚至更長,誰讓那五元米裏面雖然有靈氣,但畢竟只是些許而已。

藺玄之毫無疑問,已經在藺家立了威。

從那之後,恐怕整個藺家的同輩子侄裏面,都再無人敢輕易招惹藺玄之。

藺澤之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看着張管事那副凄慘的模樣,冷冷說道:“你也算是自己找死,運氣不好,趕上了藺玄之起勢的時候。”

張管事嗬嗬嗬地發着血痰糊着嗓孑的聲音,伸出僅剩的一只手去抓藺澤之的下擺,卻被藺玄之一腳踢開。

我雖然想給你一個痛快,但誰知道我那位玄之堂弟,會不會心血來潮,再回來替你收屍,如今他風頭大盛,正是五長老的心頭寶,我可絕對不會因為你,而讓他不痛快。"藺澤之米勒眯眸子,道:“更何況,你居然還想着把髒水往我母親頭上潑一_一”

冷哼一聲,藺澤之一刷袖子,揚長而去。

張管事想要自殺,卻又被侍衛綁了個結結實實,把嘴巴也塞得滿滿當當,讓他連咬舌自盡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走到小院兒外面,晏天痕的臉色才緩和過來。

他摸摸自己發涼的面頰,有些茫然地說道:“大哥,我分明對他沒有一點同情之心,可為什麽剛才卻覺得很難過,很絕望,像是我自己經歷過這種事情一樣。”

藺玄之心中一疼,當即便将晏天痕抱在了懷中,親了親他的發頂,眸子裏面具是憐惜。

“因為阿痕是個心軟的好孩子,大哥沒有顧及到你的想法,是大哥不對。”

“才沒有。"晏天痕也緊緊抱住藺玄之的腰,把腦袋埋在他胸口,撇了撇嘴,說:“我沒有心軟,張管事之前那麽欺負大哥,還辱罵大哥,就是該死!他之前,還讓我去買凡米給大哥吃,心腸歹毒極了!”

修士一旦吃了凡物,身體裏面,雜質就會堆積,藺玄之那時身體虛弱,吃了飯米,保不準就會出大問題。

藺玄之說:“好了,我們不想他了,阿痕想不想出去吃些好吃的?”

晏天痕擡起頭,點點腦袋,說:“要去逛街嗎?”

藺玄之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說:“嗯,順便,大哥這幾日還煉制了一些器具,也要拿出去換些錢來。”

雖說藺家以後給他的資源絕對不會多,但藺玄之已然不會像是從前那樣,完全依靠家裏面的供應。

他拿得越多,将來要還的就越多。

藺玄之早就已經動了能夠擁有自己的商業王朝的心思。

只不過,現在他還毫無基礎,實力也相當不足,便只能先一點一點來。

晏天痕睜大眼睛,說:“大哥要賣什麽好東西?我要和大哥一起去!"

藺玄之笑着說:“賣一些小酒杯而已,等賣來錢,我就請阿痕吃留仙樓好不好?”

晏天痕有點憂愁,說:“可是大哥,小酒杯才能賣幾個錢,留仙樓裏面的一杯茶水,可就要十個銀錠子呢!哎,我幹兩天的活兒,竟然才只能喝一杯茶水。”

晏天痕感慨不已。

藺玄之被晏天痕的小模樣給逗笑了,他今日心情暢快,再加上晏天痕上輩子的仇,他總算是報了一筆,便當即決定好好慶祝一番。

阿痕只管吃就夠了,賺錢的事情,交給大哥就好。

晏天痕拍了拍巴掌,狡黠一笑,說:“看來大哥對自己的小酒杯,很有自信了。”

藺玄之點點頭,說:“不信的話,阿痕可以先去抱一瓶酒來,親自試試看。”

”好嘞!"晏天痕蹦蹦跳跳地朝着院子裏面跑去。

藺玄之看着晏天痕蹲在院子裏的桃花樹下面用小鏟子挖土的模樣,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淡淡的笑容

張管事若只是辱罵他、克扣五元米,當然不值得他用上這種手段。

但是一一上輩子,親手拔了阿痕舌頭的那個劊子手,就是這位白夫人的走狗張管事。若是有可能,藺玄之甚至願意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只是現在,藺玄之還未到境界,也不希望給家中長老留下狠決的印象,便讓張管事暫時逃過一劫。

至于白夫人和三長老,藺玄之眯了眯狹長上挑的鳳眸,這兩個人,他現在還不急着解決,等到時機成熟之時,這兩人虧欠的所有,他必然要一一讓他們償還!

藺湛在世的時候,喜歡喝酒,而且一喝就是不醉不休。

藺湛私藏了不少好的靈酒,在他離世之後,晏天痕還将他的酒都一個個從酒窖裏面帶出來,埋到了這個被新分的偏僻小院子的土壤之中。

雖然這些酒,晏天痕一個人肯定是喝不完的,但是他可以用來等日子實在過不下去的時候,挖出去帶到商街賣了換錢。

當晏天痕吭哧吭哧把一個棕色的矮胖酒罐子從土壤裏面抱岀來的時候,藺玄之表情似笑非笑的站在他身後看着他,說道:“我竟然還不知道,阿痕背着我還藏了這麽多年好酒。

晏天痕一臉尴尬,把酒罐子放到院子裏的小石桌上,摸摸鼻子說道:“我不是故意瞞着大哥的,而是想着将來把這些酒當成救命稻草,萬一哪一天急需用錢了,我還能把這些酒挖出來換錢。”

藺玄之笑着說:“看來在阿痕心裏,我是個不靠譜的大哥。”

晏天痕吐吐舌頭,說:“大哥以前是不太靠譜,不過現在已經靠譜了……好啦,大哥做出來的小酒杯呢?”

見晏夭痕轉移話題,藺玄之也不做計較,他一翻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兩枚透明的小酒杯,每個只有一顆杏子那麽大,形狀看起來有些可愛。

晏天痕拿過其中的一只,好奇說道:“這有什麽特殊的,大街上到處都是,好一點兒的,估計能賣到十文錢一個吧。”

藺玄之說:“那你也太看不起大哥了。”

藺玄之拍開酒封,香醇的酒氣散在了空氣之中,流淌在鼻尖兒,幾乎讓人忍不住光是聞聞味道,就禁不住想要沉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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