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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飛鸾峰下

倒不是因為段宇陽一直在針對韓玉然,而是因為蘇墨曾經說過,半年之前,段宇陽和二長老曾經親自登門求姻。

段家雖不如元家,但是最近也并無需要用到元家之處,況且,段宇陽的性格中,有幾分烈性,若不是因為他有這方面的意思,段家就算再怎麽逼他,他也不至于親自登門拜訪。

難不成,段宇陽真的喜歡他?

元天問只覺得心跳快了幾分,他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忍不住關心段宇陽,這大概是因為段宇陽從小就跟在他身邊,在他看來,段宇陽就像是弟弟吧。

元天問想到這裏,擡眸看向韓玉然。

雖然他這幾日,越是與韓玉然相處,便對他的感覺越發淡了幾分,但他依然認定了要對韓玉然負責。

至于段宇陽那邊

“這些天來,你受委屈了。”元天問說。

韓玉然淡淡說道:“談不上委屈不委屈的,我不管其他人對你有什麽想法,只要你的心還在我這裏,我就可以置之不理。”

元天問在韓玉然素淨潔白的臉上親了一下,道:“這個自然,你與我有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便只能以身相許了。”

韓玉然也低眸笑着,只是這笑容之中,隐藏了多少勉強,除了他自己之外,便無人知道了。

追日馬日行萬裏,藺玄之等人本是白天出行,此時到了傍晚,天光黯淡下來,衆人便已經到達距離青城五幹裏外的飛鸾峰。

山腳下的林子邊沿,藺玄之拉着馬停了下來。

“我們今日便先在這裏歇息,明日天亮再啓程。"藺玄之說。

“同意。”段宇陽點點頭,翻身下馬,找了一處空地,道:“明日就要上山了,順利的話,日就能下山。”

想要到達玄城,就必須先行越過這座飛鸾峰。

飛鸾峰遠遠看來形同一只張開雙翼的飛鳥,展翅欲飛,綿延萬裏之遙,高萬丈,若是想要繞過去,那時間就要拉長了。

藺玄之當初已經達到淬體期巅峰,禦劍飛行也已經入門,從玄天宗回來的時候,都是乘劍而來,速度極快,絲毫不受山峰的影響。

只不過現在他已經重新修行,連築基還未達到,又是個以器入道的,不用法寶自然不可能從這裏越過去

“阿痕,餓了嗎?"藺玄之問道。

“本來還不怎麽餓,但被大哥這麽一問,我竟然覺得有些餓了。"晏天痕低頭看看肚子,還摸了摸,說:“扁了的。”

藺玄之看着他孩子氣的動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既然餓了,那大哥給你準備晚膳。"藺玄之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瓶水,遞給晏天痕道:“先喝口水。”

晏天痕把水囊接過來,打開後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段宇陽在旁邊看的驚奇不已,他忍不住吐槽:“我說藺玄之,你怎麽突然就轉了性子,對阿痕這麽好了?”

“大哥一直都對我很好。”晏天痕喝完水,一擦嘴巴,脫口就是幫藺玄之說話。

段宇陽抽了抽嘴角,胡亂一擺手,說:“成,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晏天痕嘿嘿笑了兩聲。

藺玄之笑而不語,道:“你們兩個弄些木柴點火,我去找些食材來。木柴要五百年以上的枯枝,火就用這塊打火石,否則弄過來的食材,烤不熟。”

段宇陽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道:“你要去弄些體含靈氣的妖物來?”

藺玄之點點頭,說:“這是自然,出門在外,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嘴巴。”

段宇陽瞪着他,過了片刻,才說:“你如今身體都已經廢了,一個人絕對不是那些妖物的對手,別給自己招惹麻煩。"

藺玄之微微一挑眉,說:“或者,段公子和我一起去?”

段宇陽雖然很想拒絕,但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去就去,好歹我比你靠譜多了。”

他轉而對晏天痕說:“你留在這兒幹萬別亂跑,誰要是欺負你,你就直接用你哥給你的裂地錘錘死他!”

晏天痕險些跳了起來,說:“你怎麽知道我有裂地錘?”

段宇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說:“你一路上也不知道拿出來玩兒幾次了,能讓你那麽愛不釋手的,肯定是你哥送的,要不然你以後就嫁給你哥得了。”

晏天痕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地掃了藺玄之一眼,後者卻是在對他微笑。

“別胡說八道的。"晏天痕說。

這時,元天問和韓玉然走了過來

韓玉然面色不好,道:“你們停在這裏做什麽?趁着夜晚上山,明日清晨就能翻到對面去。”

段宇陽頓時嗤笑一聲,說:“你又沒來過飛鸾峰,怎麽可能知道飛鸾峰的危險。”

韓玉然心生警惕,做賊心虛,一時間以為自己被拆穿了,便氣急敗壞地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在飛鸾峰上住過一段時間,比你了解多了。”

"切,住過還這樣,真懷疑你是怎麽活下來的。"段宇陽冷笑一聲,不再理會他,而是對藺玄之道:“既然兩個保镖都已經到了,我們也進山吧。”

藺玄之點點頭,對元天問道:“家弟先托你們照看一會兒,我們要進山獵些食材一一琥珀琥珀正頂着一張冷漠臉,站在旁邊斜視着非得去招惹那只傲嬌祥鶴的阿白,聽到藺玄之召喚它,便轉身朝着藺玄之跑過去。”

至于阿白,就被留在晏天痕身邊守着了。

兩人一虎消失之後,韓玉然抱怨道:“翻過這山,就有能落腳的客棧了,哪兒用得着在這兒風餐露宿。

在五洲大陸,煉器師的待遇,要遠遠好過一般修士,哪怕是一個剛入門的煉器師,都會受到衆人追捧和回護。

韓玉然自小就生活在蜜罐子之中,又沒怎麽離過家,哪裏知道對于修士而言,風餐露宿則是常态,無關等級。

元天問的表情則是有些怪異,道:“難道玉然不知,這飛鸾峰之中的各路妖獸魔獸,都是晝伏夜出的嗎?

他在飛鸾峰上養傷的那段時間,夜晩常常能聽到妖獸嘶叫打鬥的聲音,有時候甚至能将一整片樹林給焚燒或者壓趴。

他們可是從來都沒有在太陽落山之後離開過那個隐秘的山洞。

一只妖獸也許還能對付,但是十只、百只甚至幹只萬只,根本不是他們能解決得了。

韓玉然心中一驚,冷汗險些流了下來。

他馬上計上心來,故作鎮定地說道:“只是一時間忘了他們騎着馬,若只有我們兩人和赤霄,必然能夠從上空飛掠飛鸾峰。

“這也不一定。"元天問搖搖頭,道:“飛鸾峰上的飛禽妖獸多不勝數,我們]能升空,它們也一樣能升空。我倒是發現,玉然和以前相比,警惕性下降了很多。”

韓玉然勉強一笑,說:“大概是因為,那個時候你還身受重傷,現在卻已經痊愈又築基成功吧。”

元天問想起那段過往經歷,心中一軟,道:“以往都是玉然護着我,如今也該是我護着你。”

韓玉然聞言,禁不住松了口氣。

越是到這種關鍵時候,他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若是被元天問發現他并非豐那個人,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費了。

晏天痕撿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木頭棍子之後,便開始用藺玄之留給他的打火石打起火來。

這種打火石,其實是一種鍛石。妖獸的肉質和普通的野獸不同,它們體內有真氣,根本不是凡間普通的火焰能夠烤熟的,唯有五百年之上的樹木枝幹和鍛石之火,才能烤熟。

火苗剛旺盛起來,藺玄之和段宇陽就已經回來了。

段宇陽一來便大聲嚷嚷:“好你個晏天痕,虧我把你當自己人看待,你居然從頭到尾都沒給我說過,藺玄之居然是個煉器師!"

段宇陽手裏提着一只長角鹿,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韓玉然一愣,道:“你說誰是煉器師?”

段宇陽掃了韓玉然一眼,不滿意地說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韓玉然猛然看向一臉淡然的藺玄之,不可置信地說道:“你是煉器師?什麽時候的事情?”

藺玄之淡道:“就這幾日的事情。”

“怎麽可能?"韓玉然往後退了兩步,說:“你根本就不可能有煉器魂火,難道你是後天奪了他人的魂火,才成了煉器師?”

“你別血口噴人,我大哥才不是那樣的人。"晏天痕嫌棄地瞪了韓玉然一眼,擡着下巴說道。

“我大哥是因為退了你的婚,才突然覺醒煉器魂火的,我猜,之前肯定是因為你在壓我大哥的運勢,我大哥才會一直那麽點兒背。"

“是啊是啊,這倒是有可能。"段宇陽拍着巴掌,笑道:“依我看,元天問你也小心着點兒吧!”

“藺玄之,你的婚倒是退的不錯。”

韓玉然被他們冷嘲熱諷,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

元天問見自己人被欺負,便立刻冷聲說道:“藺玄之,你分明早就在退婚之前便已經是煉器師,我之前敬你為君子,沒想到你竟是個這樣的人。”

藺玄之道:“我一向如此,大概元少峰對我有什麽誤解。”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已經沒有繼續交談的必要和可能了。

于是,元天問和韓玉然一堆,藺玄之和晏天痕、段宇陽圍坐一堆,兩方間隔的距離還挺遠元天問常年在外執行任務,他的野外生存能力強大,不需要韓玉然動手,他很快就一個人幹完了從撿樹枝、點火、剝皮烤肉等等一系列事情。

當然了,那只全身都是倒刺的變異兔子,還是五彩祥鶴親自抓過來的。

元天問将兔皮剝好,将兔子安插在一條樹枝上面,對韓玉然說道:“我這懷念你當初烤出來的味道,不妨今日我們再重溫一下過去。”

韓玉然一僵,帶着微笑說道:“其實,當初你覺得好吃,是因為環境所迫,我烤肉的技術怎麽可能比得上你。不如今天讓我嘗嘗你烤出來的肉,是什麽味道的吧。”

元天問看着他,心中不覺失望,便點點頭道:“也好。”

另一邊,在藺玄之的壓迫之下,段宇陽只能自己把那只鹿給剝皮弄幹淨了。

“你是怎麽發現,我大哥是煉器師的?"晏天痕好奇問道

一般情況下,煉器師是會穿着能證明身份的煉器師法袍,來彰顯身份,區別于其他普通修士,修為不夠的人,根本無法憑借目力辨認出煉器師的身份。

藺玄之穿着随意,和以前一樣,就連韓玉然都沒認出他的身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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