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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物歸原主

元天問皺眉道:“你一直針對玉然,他哪裏得罪過你?

段宇陽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他長得一臉衰相,從頭到腳本少爺都看他不順眼,這一點就算是得罪我了,你要是舍不得你未婚夫見我白眼,就趕緊帶着他滾蛋吧。”

元天問本想壓着心頭之火,但是見到段宇陽這樣諷刺排擠心上人,便發了怒,道:“段宇陽,若不是我爹定要讓我帶着你同回玄天宗見他,你以為我真願意帶着你走?”

段宇陽的下巴還沒擡到天上去,鼻孔對着元天問說:“那你趕緊滾蛋,你以為本少爺真稀罕和你一道走?”

那你就自己走。"韓玉然冷着聲音說完,對着元天問黑着臉說道:“天問哥,你也聽到他說的話了,他根本不識好歹,若是繼續和他共走一路,還不知道會發生點什麽事情。”

段宇陽一聽,頓時嬉皮笑臉地說道:“哎呀,既然韓少爺也不待見我,那我可還真得和你們同走一道了,既然你不開心,那我就開心了,嘻嘻嘻嘻嘻。”

韓玉然怒道:“沒臉沒皮!"

段宇陽笑嘻嘻地說:“氣死你氣死你,有本事你來打我呀?哦對了,你是個煉器師,估計也不是我的對手,我手上的法寶,砸都能砸死你。”

元天問的臉色也相當難看,他前去段家登門拜訪的時候,便已經聽段宇陽的母親說過段宇陽這些年出格的所作所為,本想着這個小時候總跟在他屁股後面甜甜喊哥哥的弟弟,是被那位後母故意編排,對他也心有憐惜和拒婚的愧疚。

然而沒想到,段宇陽竟然真的是個毫無禮貌毫無風度的粗魯家夥。

若非他爹近日要去玄天宗處理一些事情,想要見一見段宇陽,要求他在帶着韓玉然去見雙親的時候,順路将段宇陽帶上,元天問也絕對不想再和段宇陽接觸過多。

段宇陽顯然也不喜歡他,但也不知為何,還是答應來見一見蘇墨。

藺玄之看夠了笑話,此時才開口打圓場,道:“諸位,我與家弟這一路是要前去玄天宗,既然你們也是要去玄天宗,不妨就一路同行。”

元天問深吸口氣,按捺下煩躁的心情,對藺玄之道:“讓你看笑話了。”

晏天痕點點頭,呵呵一笑,說:“确實挺好笑的,這才剛被我大哥退婚沒幾天,下家就找到了,不過,我看他手腕上的這個镯子,貌似是我大哥送給他的吧?”元天問。

韓玉然臉色一僵,覺得手上帶的那枚镯子忽然沉了起來,他收回露在袖子外面的手,道“你若想要回去,便直接開口。”

藺玄之掃了晏天痕一眼,道:“阿痕,要有禮貌。”

晏天痕眨眨眼,說:“我已經夠有禮貌了,況且,我更有禮貌一些,那個镯子就不是哥哥送的了?”

“啧啧。"段宇陽咂舌搖着頭,說:“沒想到,你們兩個都是冤大頭啊。”

“夠了!"韓玉然将手腕上的镯子取下,直接朝着藺玄之扔了過去,道:“誰稀罕這種東西。”

藺玄之一擡手将那枚镯子拿到手中。

镯子上面雕着祥雲和日月,可擋住黃階境界的修士全力一擊,平日裏戴在身上,也同樣可以滋養筋脈。

這還是藺玄之當初尚在玄天宗,風頭正盛的時候,他師父送給他的生辰禮物。

韓玉然向他讨要,藺玄之想着能夠留住藺湛給他指派的婚約,便大方送給了韓玉然。

這大抵算是藺玄之送給韓玉然的禮物中,最有價值的一個了。

藺玄之把玩着這枚镯子,對身旁的晏天痕問道:“阿痕,喜歡嗎?”

晏天痕點點頭:“喜歡。”

藺玄之拉過晏天痕的一只手,将镯子套在他的手腕上,道:“既然阿痕喜歡,那這個日月雲天镯,就送給你了。”

晏夭痕一愣,頓時歡喜地說:“多謝大哥了!”

韓玉然咬着下唇看着那個原本還屬于他的镯子,已經挂在了晏天痕這個醜八怪的手腕上,頓時感到胸悶氣短,還心疼地要命。

那個镯子,哪怕不識貨的人,也知道這根本不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寶貝,這可是保命的法寶!

元夭問莫名煩躁,也覺得韓玉然和他出門在外,身上竟然還帶着藺玄之送的禮物,又被藺玄之身邊的人給直接指出來,搞得他很沒面子,便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先上路吧。”

段宇陽說:“我可不要和他們兩個同乘一只蠢鶴,我要騎馬!"

藺玄之掃了眼段宇陽,對晏天痕道:“你和我同乘一匹,另一匹馬,就留給段公子,如何?”

晏天痕一聽,心裏嘀咕着:一共就只有兩匹馬,一個給段宇陽,他就能和大哥同乘一路了。

晏天痕哪兒有不答應的,他大方地将自己的那匹小一些的追日馬,讓給了段宇陽。

段宇陽一挑眉梢,翻身潇灑地上馬,道:“夠意思,藺玄之,本少爺現在決定收回以前對你的評價,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這朋友,本少爺交定了!”

藺玄之笑着點點頭,道:“彼此彼此。”

至“于你們兩個,本少爺也懶得見到你們礙眼,咱們各行各道,各走各路,就此別過了。”

段宇陽說完,“駕"了一聲,追日馬如風一般率先沖了出去

正在和阿白你追我趕的五彩祥鶴,發現段宇陽騎着別的馬跑了,頓時氣得嘎嘎嘎大叫起來,一拍翅膀就準備沖過去把人叼回來。

阿白跟在赤霄身後,一下子跳到了它的背上。

這一次,赤霄也懶得搭理它,心思全都在段宇陽身上。

“赤霄!"元天問叫了一聲。

五彩祥鶴着急地撲楞着翅膀沖着元天問叫着,不知在表達什麽意思。

“啾啾啾啾嘎嘎嘎嘎吱吱吱吱!"赤霄。

元天問:"…"可惜他不是他爹,聽不懂赤霄在說些什麽。

不過就算是他爹,很可能也聽不懂一只才不過幼崽期的妖獸所說的話,畢竟幼崽期的妖獸,很難表達自己真正的意思。

韓玉然伸手去摸赤霄的腦袋,卻被赤霄反口狠狠啄了一下,要不元天問呵斥一聲,吓退了赤霄,說不定韓玉然的手都要被咬下來。

韓玉然心驚膽戰地躲在了元天問身後,

韓玉然卻是眯起了眼眸看着段宇陽策馬揚鞭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藺玄之倒是美目一轉,盡顯風流睿智。

妖獸皆有靈,雖說以赤霄的年歲來看,它應當還是一只高級的幼崽,根本沒有言語的可能但它的表現,已經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比如,赤霄挺喜歡段宇陽

再比如,赤霄不喜歡韓玉然。

雖說其中緣由需要仔細探究,不過,倒是能從赤霄身上,窺見幾分上輩子後來元天問和韓玉然反目成仇的征兆。

元天問看了藺玄之一眼,道了句告辭,便召喚五彩祥鶴重新啓程。

元天問和韓玉然搭乘赤霄升空之後,藺玄之才收回視線,對晏天痕伸出一只手,道:“阿痕,我們也走吧。”

晏天痕點點頭,拉着藺玄之的手,被後者一個用力拉到了身前坐定。

這樣一來,晏天痕便算是坐在了藺玄之的懷中,雖然追日馬的體型不算大,以快腳程和輕

便靈活聞名,但好在晏天痕個子矮,身體纖瘦,被藺玄之抱在懷裏也不顯得突兀。追日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朝着前方飛快地奔去。

元天問在五彩祥鶴的背上往下看,便看到兩匹追日馬并駕齊驅,奔跑在曠野之上,姿态潇灑而奔放,令人忍不住心生羨慕。

韓玉然卻是全程冷着一張臉,他還在心疼他的那只日月雲天镯子。

他也真算是看透了藺玄之,這就是個小氣鬼,送出去的東西,居然還有臉要回去,他原以為藺玄之會拒絕

還有那個醜八怪,更是奇葩,別人用過的東西,他也撿着用,一看就是不上臺面的小家子醜八怪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看看自己配不配地上那麽好的镯子!

韓玉然正在心中暗自咬牙切齒,忽然聽到元天問道:“以後藺玄之送給你的東西,你都扔。”

韓玉然一驚,按捺住險些脫口而出的一句“憑什麽”,說道:“那些法寶,對我而言有很大的用處,他送給我的,大多都是防備用的法器,我是一位煉器師,打鬥的功夫自然比不上你們,我需要那些法器護身。”

元天問原本坐在韓玉然前方,聞言他扭過頭蠻有深意地看着韓玉然,開口說道:“我送給你的防器,自然不會比他送你的差,況且此次我帶你回到玄天宗,再見了我的父親和爹爹,他們自然會想辦法保護你的周全,玄天宗門也一樣會護着你,不被人欺負。”

“若是如此,那倒是我想岔了。“韓玉然心中送了口氣,微笑着說道:“他送我的東西,本想着留幾個當做紀念,不過既然天問哥不喜歡,那我就都扔了吧。”

“嗯。"元天問繼續朝着前方看去。

元天問的話,讓韓玉然竊喜不已,轉憂為喜,他其實也有幾分故意讓元天問見到那個镯子的意思,并等着他來問自己這镯子的來歷。

畢竟,誠如元天問這種天之驕子,占有欲強烈,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看上的人,留着前未婚夫送的東西。

到時候,他再撒撒嬌,多說幾句,恐怕元天問就心甘情願地将更多更好的法寶送給他了。

最主要的目的倒是達到了,只不過,韓玉然還是心疼那個日月雲天镯。

真是天大的差運氣,誰成想到,一出城門,便遇上了藺玄之。

韓玉然過了一會兒,驀然發現他們居然一直都能看到在地面上奔跑的那兩馬一人,便忍不住皺着眉頭說道:“天問哥,我們為什麽要跟着他們?”

這只五彩祥鶴的速度,完全能将那兩匹馬給甩開。

元天問淡道:“既然我已經答應了爹要将段宇陽護送到玄天宗,就自然不會半路食言。”

韓玉然心中不屑,道:“段宇陽可未必領你的情,而且,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怎麽可能。”元天問說。

“怎麽不可能。“韓玉然冷笑一聲,道:“他看我哪哪兒都不順眼,還經常找我麻煩,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別多想。"元天問說道:“他哪怕見到我,也是一樣不給面子。”

“但願吧。"韓玉然說。

元天問嘴上這麽說着,心中卻也有了幾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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