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騙傻子的
原來,這便是那根傳說中的神筆。
藺玄之剛想讓人将這個盒子打開,拿出鍛刻筆看一下,便有一個跑堂的人走了過來。
跑堂的上下打量了藺玄之一番,見他穿的寒酸,身上沒什麽之前的物件,便帶了幾分輕蔑,道:“這支鍛刻筆,可至少也要上萬金,而且不買的話是不能摸的。”
晏天痕瞅着這個跑堂帶着難以掩蓋的輕蔑的表情,對藺玄之道:“可是大哥,為什麽我覺得他的素質特別欠缺,看起來特別欠打呢?”
藺玄之點點頭,說道:“總是會有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情況出現,所以至今為止,藏器閣也不是五洲大陸最強。”
晏天痕一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大哥的意思是,就是因為有這種老鼠屎,所以藏器閣才不行了嗎?”
跑堂的氣得要吐血,只聽藺玄之搖搖頭說道:“老鼠屎可沒有這麽大的能耐,大哥是想說,藏器閣上面的人管理缺失,讓這種人來敗壞藏器閣的名聲,這才是藏器閣做不到五洲最強的真正原因。”
就在跑堂準備開口罵人并把人趕走的時候,他朝着門口一看,眼睛瞬間像是見了財神爺似的,一下子亮了起來,那模樣,簡直像是活見了肉骨頭的狗。
跑堂的也顧不得藺玄之了,滿臉笑容地搶在其他兩個同樣看到i門口來者的跑堂面前沖了過去,狗腿子地點頭哈腰,說:“童器師,您來了啊?我就說今天為什麽喜鵲都來我們店門口叫喚,原來是早就知道您要過來。”
童樂只是面色淡淡地點了點頭,道:“我今日來賣器,去告訴你們閣主一聲。”
“好嘞!"這個跑堂的立刻跑上樓去找閣主。
其他幾個跑堂的,都用嫉妒的眼神盯着他的背影。
要知道,每次童樂過來的時候,誰接待的他、誰替他找的閣主,到時候從童樂手中收過來的法器,就有他百分之一的分成,這可是個天上掉下來的好差事。
“又是方宇這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一個跑堂的呸了一聲。
“沒辦法,誰讓他有眼色呢。"另一人淡淡說道。
“不就是捧高踩低麽,終日打雁,早晚要被雁啄,你且看着,他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呵,報應不報應,我倒是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賺了個盆滿缽滿。”
不過,這幾人雖然嘴巴上這麽說這話,但他們]動作卻也不慢,都笑着簇擁着童樂朝裏面的貴賓室走去。
“童器師,您請這邊來,我們這兒剛準備了上好的青芽靈茶,味道極好,您可一定要嘗嘗。”
“童器師,您這次都帶來了什麽好東西啊?能不能拿出來讓我們長長見識?”
“童器師,您下次什麽時候來,可以直接給小的說一聲,小的提前就去玄天宗腳下迎接您。”
“童器師….”
童樂也算是藏器閣較為穩定的大客戶了,他是玄天宗年輕一輩裏面最有前途最有天賦的煉器師,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級青魂煉器師了,他所煉制的器具,從來沒有出現過下品的,幾乎都是中品和上品,這在年輕的煉器師裏面,俨然已經算是鳳毛麟角,哪怕是和超一流煉器世家白家的天才煉器師相比,也不遑多讓。
童樂在淡淡掃過那支他看中了挺久,但始終因為價格太過昂貴、他又囊中羞澀而沒買下來的鍛刻筆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藺玄之?"童樂驚訝地說道,滿目不可置信。
藺玄之用冷淡的目光看着他,道:“童樂。”
童樂皺起眉頭,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藺玄之說:“随便看看。”
煉器師身邊自然會經常跟着一群簇擁,童樂也不例外,甚至他身邊的簇擁數量更多、質量也更高。
一個打扮奢侈的修士掃了藺玄之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這個時候,不在家裏的破草房裏面養傷,讓自己能多活個一年兩年的,還來這裏找什麽存在感?玄天宗可不是你想回,就能回的地方。
藺玄之淡淡說道:“自然比不得你狗子,連玄天宗的內門,都沒摸到過。”
這位修士立刻不爽的說道:“我的名字叫吳德!"
“哦。”藺玄之說:“一般的阿貓阿狗,我記不得名字,而且,你叫吳德難道就摸到過玄天宗內門嗎?”
吳德:“.......”
媽的,他沒摸到過。
周圍傳來了笑聲,吳德漲紅了臉,滿臉憤懑地說道:“藺玄之,你他娘的還敢嚣張給誰看?你別忘了,你已經成了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這個,你倒是說了不算。”藺玄之氣度雍容地笑了笑,一派高人之姿。
童樂打量着藺玄之,心中總覺得哪裏非常違和。
據他所知,藺玄之已經徹底堕落了,在回到藺家之後,就成了人嫌狗厭的貨色,非但住的地方還不如玄天宗随随便便一個外門弟子,就連飯都吃不飽。
可是,藺玄之此時的狀态氣質,看起來雖然不及在玄天宗風華正盛之時的意氣風發,但也絕對是神清氣爽,精神飽滿,絕對不是他想象中應當茍延殘喘的模樣。
童樂難以抑制地産生懷疑,難不成,藺玄之的丹田氣海已經恢複了?
于是童樂便問道:“你的丹田氣海已經恢複了嗎?”
藺玄之道:“沒有天級丹,談何恢複。”
童樂難以覺察地松了口氣,他對着藺玄之笑了笑,說道:“還真是久日未見了,原本我應當去藺家看一看你,只不過,我最近一直都在閉關修煉,師父有意讓我成為幹錘峰的少峰主,給我安排的各種歷練也越發多了起來,我也是沒有時間去看你,還請你不要見怪。”
藺玄之微微颔首,道:“這種事情,我自然是見怪不怪,不過我之前聽說,幹錘峰的下任少峰主,是要在來年年末宗門大選的時候,當衆比試,經過重重考核才能定下來的,說不定來年年初的宗門納新的時候,會出現在煉器一道有驚人天賦的新弟子呢。”
童樂的臉色頓時僵了一僵,難看了幾分,暗罵藺玄之這烏鴉嘴,然而卻又維持着表面上的風度,冷着聲音說道:“這種事情道倒也是有可能發生。”
藺玄之點點頭,道:“希望能有後起之秀,給玄天宗增加新鮮血液。”
童樂沒有說話。
藺玄之咄咄逼人,道:“怎麽,難道你不希望嗎?”
童樂:“…"該死!他當然不希望有更妖孽的天才橫空出世!要知道,如今玄天宗所有人幾乎都已經認定他為下一任少峰主,若真是有個天才橫空出世,保不準會發生什麽意外。
不,他一定不會讓這種意外發生!
不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童樂還是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道:“藺師兄說笑了,我當然希望我們玄天宗,能招來越來越多的妖孽天才,才越高興。”
藺玄之諱莫如深地勾唇,道:“借你吉言,明年我玄天宗,定會更加人才濟濟。”
童樂:"……"他能不能撕爛了藺玄之的嘴?
藺玄之心中,其實也有淡淡的一眼。
在他成了個廢人之前,童樂和藺玄之的關系其實還不錯。
藺玄之擡眸,看向那個穿着一身華麗錦繡的煉器師法袍的青年,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任何一位修士,都離不開法器,越是天才修士,對法器的消耗就越是厲害。
曾經藺玄之為了那柄止戈劍的保養和修護,沒少和童樂打交道,童樂也總是表現出一副樂于助人善于結交的模樣,每次都是熱心腸地幫助藺玄之擦劍護劍,還給藺玄之傳授過該怎麽給止戈劍做煅升。
只是……上輩子藺玄之發現,他在小洞天中重傷之後丢失的止戈劍,其實是被童樂給拿走了,而且,他将止戈劍偷偷地用手法熔了之後,又給那個謀劃殺害他的罪魁禍首,鑄了一柄新劍
當日小洞天,童樂也在場,藺玄之雖無确切證據,但他掌握的那些線索信息,足以讓他對童樂是害他的幫兇,産生懷疑,甚至定論。
童樂沒料到藺玄之竟然會如此咄咄逼人,便忍不住出言嘲諷:“你身邊這個,我從來沒見過,他是你新買來的小厮嗎?”
“肯定是小厮,長得這麽醜,估計賣他的人得倒貼錢。"吳德立刻接上話,嘲笑不已。
“是啊,我就是我家公子的小厮。”晏天痕點點頭,看着吳德,一臉驕傲地說道:“不過,我家尊者是看我家公子天賦異禀,前途無量,氣度無雙,乃是天上的星君轉世,下凡渡劫,便想結個善緣,所以才将我忍痛割愛贈給我家公子,想要等以後公子渡劫歸位之後,能夠惦記着往日的恩情,能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給他點好處。”
吳德整個人都愣住了,錯愕地望着藺玄之,道:“他說的是真的?你……你真是星君轉世下凡渡劫?”
藺玄之看着晏天痕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給他臉上貼金,心中一派的熨帖。
童樂一臉的不忍直視,他只覺得丢人,冷冷掃了吳德一眼,道:“這種一聽就知道是騙傻子的話,你居然也能信。”
吳德知道自己被耍了,尴尬地笑了笑,又狠狠瞪着晏天痕,對他比了個切腦袋的手勢,道醜人多作怪,你給我等着。
晏天痕老持穩重地點點頭,道:“人貴有自知之明,你其實還不錯。”
吳德:“......”
童樂忍不住說道:“玄之,你這小厮倒是沒白買,雖然品貌不佳,但是這張嘴倒是伶牙俐齒的。”
藺玄之淡淡掃過他,道:“這是家弟,不是小厮,他一聽就是騙傻子的話,你居然也信了。”
童樂:“......”
這時,跑堂的方宇從樓上匆匆下來,身後還跟着一個穿着棗紅色長袍的中年修士。
這個人便是玄城藏器閣的何總管事,他是除了藏器閣少東家之外,最有決定權的人。
藏器閣少東家平日裏懶得出面,大多都是何總管事出面以少東家的名義辦事的。
童樂一見到何總管事,當即眉頭微皺,問道:“少東家不在嗎?”
何總管事臉上帶着令人感到如沐春風的笑容,走過來說道:“不瞞童器師說,您來的這時間不太湊巧,我們少東家剛好出去了,還沒回來。”
童樂的臉色不太好看,他說道:“那我便等他回來再說。”
說着,童樂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