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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态度大變

我們少東家走之前,也沒說他什麽時候回來,可能一炷香就回來了,也可能得一年兩年,這可說不準。"何總管事笑眯眯地說:“少東家雖然不在,不過這可不影響童器師和我們做生意,少東家出門前還專門叮囑我,說要是童器師上門賣器或者買什麽,一定要好好招待,給個最優惠最公允的價格,務必要讓童器師滿意。”

何總管事的一番話,讓人聽着極為順耳,哪怕是童樂此時的心情非常不爽,也不免得平靜了幾分。

他對着何總管事這張無時無刻不在笑的臉,也的确發不起脾氣來

吳德說:“童器師,少東家還專門叮囑要照顧你,他肯定對你很是上心在意的。”

“是啊,少東家一年到頭來不了幾次,你這又急着用錢,要不然就先賣了吧。"又有一個跟他過來的人說。

童樂冷冷掃了他一眼,眼神裏面帶着刀子,讓那人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沒錢這種事情,是大多數修士都會出現的情況,只不過說出來,仍然讓童樂覺得臉上無光尤其是在藺玄之還在的情況下,更是讓童樂感到丢人。

童樂便不耐煩地說道:“行吧,還去以前的房間。”

何大老板便帶着童樂往樓上走去。

藺玄之聽到有修士議論道

“童師兄可真是厲害,他應當是我們這一屆進入玄天宗的弟子裏面,唯一一個能去五樓的煉器師吧?”

“可不是,我聽說他來這邊賣器的時候,都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少東家親自接見的,那位少東家,可是誰都不搭理呢。”

“不是說,少東家對童器師有那方面的意思嗎?”

“啊?真的假的?不過少東家家財萬貫,年輕俊美,童器師也頗具才華,品性絕佳,兩人倒是天作之合。”

“是啊,不像某些人,都已經被玄天宗給趕出宗門,也不知道找個沒人的地方了此殘生,還非得來這裏找存在感,現在的人啊……”

藺玄之也覺得有些好笑,他還真是糟了無妄之災,站在這裏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就有人主動替他刷存在感。

一個年紀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年輕跑堂走了過來,擡頭望着藺玄之,怯生生地小聲說道:“這位客人,您是要買些什麽,還是想了解些什麽?”

藺玄之以往沒有見過這位小跑堂,但見他容貌清秀,雙目清澈,又極為禮貌,倒像是個心思純良之人。

藺玄之便多問了幾句:“我以往沒有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小跑堂點點頭,微紅着臉說道:“才來了三個月,業績也不太好,您大概沒見過我,您叫我小樓就好。”

說着,小跑堂朝着牆上挂着的那一溜金牌跑堂的畫像看去,禁不住露出了羨慕向往的表情那些金牌跑堂,可都是業績排名在前十,每個月能夠上萬金的厲害人物,包括剛才跑的最快的方宇,就是排名第一位的跑堂。

不過,下樓就算羨慕,也做不來方宇那樣有眼色又能說會道,偶爾有大主顧過來得時候,這些金牌跑堂一個比一個跑得快,自然輪不上小樓。

而更多的主顧,都有自己固定選擇的跑堂,再加上小樓的性格腼腆內秀,嘴巴也不會說話自然就很少奉承那些主顧,因此銷售始終上不去也是正常。

藺玄之笑了一下,道:“我這裏有一樣東西打算出手,不過這樣東西我需要你們少東家過目。”

小樓露出了為難之色,道:“可是我見不到我們少東家的。”

藺玄之朝着樓上看了一眼,道:“不必直接給你們少東家,你只需要把它交給何總管事,并把我的要求帶到就夠了。”

小樓遲疑了一會兒,便咬着牙點點頭,說道:“好的,我去試試。”

他還從來沒有直接照過何總管事,而且何總管事每次見到他,都是一臉嘆息的表情。

藺玄之将煉制的酒壺從儲物袋中拿出來,交到小樓手中。

那只酒壺因為是純靠雙手煉制,沒有任何鍛刻筆的輔助,因此外形看起來其貌不揚,倒是比起這鋪子裏面大部分的法器,都顯得暗淡了。

小樓卻像是報這個寶貝似的,将酒壺小心翼翼抱在懷裏,他經過幾個湊在一起看熱鬧的金牌跑堂身邊的時候,聽到那幾個人笑話他

“小樓,你又弄了個廢物。”

“怎麽就死活學不會怎麽分辨寶物呢?也虧了你是何大管事的親戚,要不然,就你這笨手笨腳笨頭笨腦的樣子,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哎,我們藏器閣,可真是越來越像善堂了。

小樓的一張臉又是白又是紅,悶着頭朝着樓上跑了過去。

晏天痕看着藺玄之,說道:“大哥,那個少東家,不是不在這裏嗎?”

藺玄之給了晏天痕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道:“少東家想在的時候就在,不想在的時候,自然是不在的。”

晏天痕恍然大悟,點點頭說:“看來,他是不想去見剛才那個穿得像是個花孔雀的人啊。穿得像是個花孔雀?”

藺玄之回憶了一下童樂身上那色彩豔麗繡着不少飛禽妖獸羽毛的煉器師法袍,止不住樂了起來。

被晏天痕那麽一說,還真像是個随時準備着開屏的花孔雀。

藺玄之道:“阿痕不妨再看看有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晏天痕一臉渴望地看着那枚從一開始便看上的鍛刻筆,道:“大哥,我想給你這個,我一看它,就覺得它和你很配,可是它一看就很值錢,我大概買不了了。”

藺玄之心頭暖融融的,在晏天痕腦袋上揉了揉,說:“阿痕有這份心就夠了,既然阿痕喜歡,那咱們一會兒就把它買下來。”

“好呀!"晏天痕笑着用力點點腦

小樓抱着藺玄之交給他的酒壺,來到五樓何總管事的房間外面等候。

何總管事的門口還有幾個童樂的跟班以及金牌銷售方宇。

看到小樓懷裏抱着個樣子不怎麽樣的酒壺,方宇一把将酒壺搶了過來。

“這麽垃圾的東西,你也敢拿給何總管事看?"方宇把酒壺翻過來覆過去,只覺得這樣子太過一般,根本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小樓漲紅了臉,一把将酒壺奪了回來,抱在懷中瞪着方宇說:“你別動我客人的東西。”

“哈哈,你什麽垃圾客人。"方宇滿是不屑地說:“該不會是那個藺玄之的酒壺吧?”小樓瞪着他不說話。

吳德說:“居然還真是?難不成藺玄之已經窮到要靠倒賣這種垃圾貨物,來維持生活了?

“藺玄之這個人啊,以前來咱們藏器閣的時候,就是一副心高氣傲誰都看不起的樣子,風水輪流轉,這不是如今他過來,也就只配讓這種腦子不好使的新手來招待了。"方宇說着,又爆發出了得意又充滿鄙夷的大笑。

小樓死死咬着下唇,滿臉難看的顏色,他不想和這種總是捧高踩低的人起什麽争執。而且,他是因為和何總管事有那麽一點點的親戚關系,才有機會來藏器閣當跑堂,賺的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他除了給他娘看病之外,還能結餘不少錢,他很珍惜這份活計,不想因為和這裏面的前輩起争執,而讓何總管事難做人,以至于丢掉這份活計。

于是,任憑這幾個不懷好意之人冷嘲熱諷,小樓依然閉口不言。

過了片刻,門打開了,做完交易的童樂和何總管事從房間裏面一起出來,從童樂的表情上來看,何總管事一定是給了他一個絕對滿意的價格。

“今日我們少東家不在,真是不好意思。"何總管事一臉歉意地說道。

“這次不在,希望下次他會在。"童樂蠻有深意地看着何總管事,道:“畢竟,我可是一直都很仰慕少東家的風姿神采的。”

童樂對藏器閣的少東家有什麽樣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是少東家的态度就很難讓人捉摸了。

何總管事聞言,只得打着哈哈笑道:“這可真是我們藏器閣的榮幸。”

童樂笑了一笑,剛準備下樓離開,便聽到吳德高聲說道:“何總管事,不如你看看這個小跑堂抱着的這個酒壺,它可是我們玄天宗曾經的玄天四劍之首,藺玄之交給他的呢!”

方宇也一臉嫌棄地接了一句,道:“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自信,竟然敢讓這個白癡來找總管事,真是不自量力。”

何總管事掃了眼小樓懷中的東西,直覺不是個好東西,便皺了下眉頭,道:“小樓,我不是說過,不要把什麽東西都拿過來給我看,你要學會分辨好壞。”

“我曉得的。"小樓咬了咬下唇,面紅耳赤地走到何總管事面前,忐忑不安地說道:“何總管事,我也說不出這個東西哪裏好,但是我抱着它,就覺得它和別的法器不一樣,肯定是個好東西,要不然,您就看一下?"

何總管事皺了下眉頭,小樓這個孩子,他是知道的,膽子小又不夠聰明,自從半年前被他安排到店裏之後,就從來沒有拿着器具找過他,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固定客人。

每次何總管事看到小樓,都止不住搖搖頭。

不過,到底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何總管事多少對他有些心軟。

何總管事望着小樓充滿期待的眼神,便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道:“拿過來讓我看看。”

小樓眼睛一亮,連忙将那個酒壺遞給了何總管事。

何總管事原本還只是眯着眼睛随意地打量着酒壺,但是當他往裏面探了一絲真氣之後,把玩着酒壺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何總管事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怎麽樣,我就說是個垃圾吧?"方宇得意洋洋地掃了小樓一眼,惡劣地嘲笑道:“這種貨色,一看就根本不能和童器師随随便便煉制的一個法寶相提并論,以後見了藺玄之這種人,直接打出去就行。”

“少說句話死不了你。"何總管事突然開口,瞪了方宇一眼,他顧不得方宇驚訝錯愕的表情對小樓說道:“你先下去,好好招待那位藺玄之少俠,幹萬別怠慢,稍等我片刻。”

說完,何總管事便要再往上走去,臨走之前,他還冷冷掃過方宇,道:“看好你的嘴。”

方宇愣住了一一何總管事從來對他都是贊美有加,可為何方才卻态度突變?

難不成…是那個土得掉渣的酒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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