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蘇墨到來
該死的混賬!"藺玄之爆喝一聲,一把鍛石刷刷地全力擲了出去,“噗噗噗噗"地幾聲悶響,那兩個舉着刀準備朝着晏天痕腦袋砍下來的打手,喉嚨便已經被打穿了。
“砰砰“兩聲,兩人仰面倒在地上
魂力操控的鍛石,殺傷力絕對不亞于真氣操控的暗器。
藺玄之沒心思看他們,直接沖過來将趴在地上的晏天痕翻過身子,焦急地問道:“阿痕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晏天痕扶着腰哎呦了兩聲,抓着藺玄之的手,說:“大哥,快去救宇陽哥!咱們進了一家黑店,這家老板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藺玄之面色一變,道:“阿白,琥珀!"
兩只小白虎已經嗷嗷地撲了過來,一只舔着晏天痕的臉,一只在他的肚子上踩來踩去的。
藺玄之見晏天痕有兩只虎崽子保護,便将他抱到房間裏面躺着,轉身便朝着樓下跑去。
段宇陽已經把客棧炸的差不多了,他一邊炸還一邊滿屋子亂竄,嘴巴裏面嚷嚷着“殺人啦殺人啦,以多欺少不要臉啦"之類的話。”
客棧外面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都對着裏面指指點點。
老板氣得要命,在被一顆霹靂彈險些要了命之後,他站在屋子中央,眯起了眼睛,閃過濃濃的殺意,雙手捏了一個法訣。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一道冷喝從門口傳來,還沒成型的招數,一下子就偃旗息鼓。
只見蘇墨率先走入了烏煙瘴氣的房間,一雙修眉擰了起來,滿臉的不悅。
老板立刻恭恭敬敬道:“夫人,這人在這裏鬧,我正要把他就地正法。”
“去你大爺的就地正法,你們店大欺客,拿着錢不幹活,還想殺人滅口!"段宇陽怒聲指着老板吼道:“原來你所謂的東家,就是元家,阿墨叔叔,你們家養出來的奴才,原來都是這個模樣的!”
蘇墨一看段宇陽被氣得全身發抖,當即也是怒火中燒,他扭頭對着元天問道:“元天問,這家店我可是從十年前就交給你了,你自己好好處理!”
跟在蘇墨身後的元天問,立刻冷下了臉,走上前來對着元大成說道:“誰允許你打着元家的名號欺負客人的?”
元大成剛才一聽這小子竟然喊東家夫人為阿墨叔叔,就知道這兩人肯定是認識的。
元大成立刻軟了下來,連連鞠躬道:“少主,我和他之間,肯定有些誤會,有些誤會。”
“誤會?我呸一-!"段宇陽從桌子上跳下來,擦了把臉上被霹靂彈搞出來的灰,憤憤說道:“我們大白天的被他們客棧裏面的人下毒,我來找他理論,他居然推卸責任,還想殺了我,你們玄城元家,我算是看透了!”
“有這種事情?"元天問一下子皺起了眉頭,面色陰沉,道:“把來龍去脈,給我說說清楚。”
蘇墨冷冷掃過幾個灰頭土臉的打手,道:“不像樣子,我說最近幾年客棧為何連年日下,不來這裏親自看看,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非但養了這麽群不入流的打手,還敢對客人動手了!”
“依我看,恐怕這位老板背後,是有人指點吧。”藺玄之從樓梯上緩緩走了下來,走到距離蘇墨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對他行了一禮,道:“蘇前輩。”
蘇墨的視線落在了藺玄之身上,他眸子微微一閃,道:“藺玄之,你弟弟可還好?”
藺玄之微微一愣,眸中閃過一抹疑惑,道:“家弟被人踢了一腳,體內真氣淩亂,情況可能不是特別好。”
蘇墨對元天問道:“你上去看看情況。”
“爹,我…..”
“下面我來處理。"蘇墨不悅地皺眉。
元天問不敢觸他爹的鋒芒,對身旁的韓玉然叮囑了一句,便朝着樓上走去
藺玄之道:“多謝前輩。”
“不必。“蘇墨道:“今日客棧發生的事情,讓各位看笑話了,元家願意承擔所有責任,諸位住店的貴客,今日所有的住宿費用全免,另外晚上免費贈上晚膳,還請各位多多擔待。”
說着,蘇墨對着周圍一拱手,态度不卑不亢,卻誠懇自然,自有一派風度在其中。
元家可是玄城的地頭蛇,東洲第一大世家,而這位又是元家當前的真正當家掌權者,在場的修士大多都是本地人,亦或者是經常走這條路的過客,怎會不知道蘇墨的厲害。
于是,他們紛紛回禮,道:“不敢不敢,刁奴誤主,怎能怪罪到元家頭上?”
“多謝蘇仙師的大方。”
蘇墨一一回禮,此時算是揭了過去。
“阿墨叔叔。”段宇陽跳了下來,走到蘇墨身邊,眯着眼睛說道:“我懷疑,這人背後是有人指使的,不光想要殺人,還打算把鍋蓋在元家頭上,你可一定要好好查查他!"
蘇墨擡手在段宇陽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宇陽不必動怒,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刁奴。”
說着,蘇墨危險地眯起了眼眸,道:“來人,把他給我帶下去,我要好好審訊他。”
元大成一驚,立刻跪在地上說道:“夫人,我怎麽會和外人勾結?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蘇墨不耐煩的擺了下手,跟在他身後的幾個身穿盔甲的家仆,立刻上前将元大成給拖走了。
段宇陽覺得解氣極了,哼了一聲之後,便喜笑顏開地對着蘇墨說:“阿墨叔叔,這麽久不見,還是覺的你最帥了。”
“就你嘴甜。"蘇墨也緩和了表情,笑着在段宇陽臉上捏了一把,佯怒道:“我倒是覺得,你根本不願意看見我。”
段宇陽嘿嘿一笑,摸摸臉說:"怎麽可能,我是覺得沒臉見您啊。”
蘇墨說:“至多是元天問這兔崽子沒臉見你。”
韓玉然走上前來,道:“墨叔叔,我上去看看天問哥。”
蘇墨點點頭,道:“去吧。”
韓玉然走後,段宇陽問道:“阿墨叔叔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了?”
蘇墨道:“已經見過了。”
段宇陽望着韓玉然的背影,聲音裏面有些難過的說:“看來,他們要結為道侶了吧。”
“定在來年的三月,三月之前,天問有一項宗門派給他的歷練任務,沒有時間。”蘇墨說道
“哦。"段宇陽眨眨眼睛,說:“那就恭喜他們了。”
蘇墨望着段宇陽道:“宇陽,我們元家對不住你。”
段宇陽聳聳肩,笑道:“阿墨叔叔幹萬別這麽說,感情的事情就是你情我願的,他不喜歡我,也怪不得其他任何人。”
蘇墨看着段宇陽,道:“宇陽,你與我說實話,你第二次登門,又是因為什麽?”
段宇陽心中暗暗一驚,面上不動聲色,嬉皮笑臉說道:“哎呀,那次是我們家二長老,知道了我被拒絕過一次之後,嫌我丢人,所以非得再去一趟,找找面子,沒想到,依然被拒絕了,我們家二長老,到現在都還在為自己的決定後悔呢。”
段宇陽一臉苦逼無奈,說:“沒辦法,人老了之後,就是想法與衆不同。”
話已至此,段宇陽既然并不想說出實情,那麽蘇墨也不逼他再說什麽。
蘇墨道:“我們上去看看吧。
樓上,晏天痕體內的真氣紊亂。
元天問給他打入真氣引流,但仍然效用不大。
蘇墨走上來,道:“你起開,我來。”
元天問便走到一旁。
蘇墨掃了元天問等人一眼,道:“除了玄之,其他人都去外面等着。”
元天問拉着韓玉然,掃了段宇陽一眼,率先退出門外。
段宇陽徹底無視元天問,也走了出去,将門關上。
蘇墨伸出右掌,按在了晏天痕的背心之上,磅礴卻又綿延的真氣,宛若涓涓細流一般,毫無攻擊力地柔和傳入晏天痕的體內。
片刻之後,晏天痕哇地吐出了一口血,總算是從昏迷這種悠悠轉醒。
“大哥……”晏天痕第一句話就是找藺玄之。
藺玄之坐在晏天痕身前,給他擦拭着嘴角,心疼地說道:“阿痕覺得如何?”
晏天痕摸摸肚子,說:“現在挺舒服的,不痛了。”
蘇墨看了藺玄之一眼,道:“藺賢侄,阿痕的身體情況特殊,盡量不要讓他再受傷了。”
藺玄之看向蘇墨,點點頭道:“前輩,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不知何時方便?”
蘇墨淡淡說道:“時機未到,你想請教的問題,我暫且都回答不了。”
“那何時才是市吉已到?”
等你成了五洲第一人的時候再說吧。"蘇墨淡淡笑了笑
藺玄之忽然想到,上輩子在晏天痕還未死的時候,元家便已經被莫名奇妙地滅門了,只有元天問因在玄天宗上,因此并未受到牽連。
元峥和蘇墨夫夫,雙雙殒命,且有傳言說,他們是受盡折磨才終于死去。
藺玄之感到不寒而栗。
他在蘇墨一張口便詢問晏天痕情況的時候,便已經有預感,蘇墨必然是知道晏天痕此人的而這其實并不合理。
再加上蘇墨此時的态度,和他說的這句“五洲第一人"
藺玄之有種隐隐的猜測,恐怕上輩子元家被滅門,和晏天痕的來歷,有着分不開的關系,否則,蘇墨也不會如此謹慎小心了。
藺玄之壓扣着馬上解開晏天痕身上所以謎團的沖動,對蘇墨說道:“那我就等着那一日到來。另外,蘇前輩也要小心被不軌之人盯上。”
蘇墨諱莫如深的看着藺玄之
藺玄之坦然和對方對視。
蘇墨點點頭,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自然不會重蹈你爹的覆轍。”
蘇墨的話,讓藺玄之一下子捏緊了拳頭,他盯着蘇墨,道:“前輩,你可知道殺死我爹的罪魁禍首,是什麽人?”
晏天痕也睜大了眼睛,緊張地看着蘇墨。
蘇墨搖搖頭,說道:“想殺你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過,你爹也不一定真的死了。”
“你說什麽?“藺玄之一下子震住了。”
他明明親眼見到他爹的魂牌破碎,連屍體都成了碎塊!
“只是說不一定而已,你也不必抱太大希望。"蘇墨道:“玄之,你可知道這世界有多大?”
藺玄之說:“五洲之外,還有其他大陸。”
蘇墨點點頭道:“五洲只是九界大陸一角罷了,五洲之外,才是九界大陸的真正容貌,這其中,不知有多少你見都未見過的道法、劍術、丹藥、法器,而你爹多年以前曾游歷九界,所見所聞所感,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他那麽輕易就死了,我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