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打個照面
“現在也不晚。"藺玄之說:“每個修道之人,只要有恒心,總是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大道的。”晏天痕點了點頭。
看着藺玄之欣慰高興的模樣,晏天痕的心中止不住的發虛暗道:幸虧他從小博覽群書,過目不忘,所以才從那些犄角旮旯的囤貨裏面,好容易找到了一本表現形式和《禦屍術》非常相似的功法書。
若是藺玄之将來發現他練得竟然不是《偏一門》,而是《禦屍術》…
晏天痕偷偷看了藺玄之一眼,決定不再做這種假設。
沒過多久,藺玄之就得到了五長老的召見,五長老還特意叮囑,要帶上晏天痕一起過去。
在前去的路上,藺玄之和從對面而來的藺澤之、白素素、藺雨柔一行人,打了個照面。
他們三人身後跟着長長一串的藺家子弟,有說有笑,後面的那些人臉上,都帶着讨好的笑容。
藺雨柔原本還在說笑,在她見到藺玄之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以往,她一直都把藺玄之當成自己的榜樣,甚至還對藺玄之心生愛慕,也總是對他多有奉承,只是後來藺玄之成了廢人,被送了回來,她也只不過去看過藺玄之一次一一還是為了确定藺玄之到底能不能恢複。
得知了答案之後,藺雨柔便在父母的要求之下,離藺玄之遠了很多,不想讓自己這一脈,受到藺玄之的連累。
如今的主脈,俨然已經從藺湛這一脈,變成了以百靈和藺澤之為主了。
只是,誰也沒能想到,藺玄之竟還能重新修煉,竟然還是以器入道!
這可是一件讓人絕對意向不到的意外,藺玄之在白靈和藺澤之獨霸藺家的路上,可謂是橫插一腳。
白素素仍是露岀了一抹不屑的表情,反正煉器師他們白家多得是,根本不稀罕什麽,更何況,藺玄之是半路出家的煉器師,比起他們白家那些從小就煉器的人而言,還差了遠了。
再加上,白家是五洲大陸唯—一個超一流的煉器世家,白素素本就有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誰讓平日裏,随随便便一個白家弟子走在街上,都會有人來巴結奉承呢。于是,三人之中,便只有藺澤之主動和藺玄之打了個招呼。
“玄之堂弟。"藺澤之臉上帶了一抹得體的笑容,他以往并扌非豐如此,始終心高氣傲,但是三長老叮囑他要沉得下心,沉得住氣,放才能來日将人狠狠踩在腳下,不給人留下把柄。
藺玄之随意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藺澤之的臉色一下子就顯得有些難看了。
白素素搶先表達她的不滿,攔住藺玄之的去路,蠻橫地說道:“藺玄之,我表哥給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麽态度?”
她就是見不得任何人敢欺辱藺澤之!
那日在執法堂,藺玄之三言兩語便挑拔地五長老對白夫人動了手,白素素是清楚的,白夫人被動手,分明就是家主在打整個老大一脈的臉,并踩着給藺玄之面子!
白素素心裏面快要恨死藺玄之了!
藺玄之淡淡掃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團空氣。
“你又想如何?”藺玄之反問道。
白素素憤怒道:“你至少也要停下來,給我表哥面帶笑容問好,這樣才算是盡了禮數!"
藺玄之內心險些笑了出來,還停下來面帶笑容問好?
坦白講,藺玄之沒有打算讨好任何人,哪怕是已經代替他的位置,成為藺家小輩之中第一人的藺澤之!
晏天痕好笑地說道:“你說這話,也太有意思了,你一個從白家來的外人,有什麽資格對我哥哥指手畫腳?你見了我哥哥,什麽時候都沒有停下來行過禮,甚至剛才還沒有禮數地對指責質問我大哥,誰給你的資格?"
白素素立刻回擊,指着晏天痕的鼻子尖,道:“你又有什麽資格,竟敢來質疑我?我是煉器師,是藺家的貴客,你非但不姓藺,還是個醜陋的廢物!"
晏天痕不怒反笑,點點頭說道:“是啊,人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你看我就算看藺澤之不順眼,也不會把他攔下來對他說教,你也一樣,少對我大哥指手畫腳的,你沒這個資格,況且,你就算是個煉器師,也沒什麽真本事,你用了藺家那麽多資源,我可還沒見過任何成品。”
“你…”
白素素被他說得一張小臉赤紅一片,藺雨柔皺了皺眉頭,走上來說道:“晏天痕,你怎能用這種刻薄的話說女孩子?素素雖然有些地方做得不對,但她是我們家的客人,而且她年齡還小,你對她要寬容一些。”
寬容?寬容了白素素,誰又來寬容當初的晏天痕?
藺玄之不禁想道,上輩子,在他得到了一枚天級丹藥,恢複了丹田氣海,并立刻離開了藺家之後,晏天痕便成了藺家人瀉火的對象,他處處被刁難,時時被折辱,最終堕入魔道,心思扭曲,也絕對有這些人的極大推力。
藺玄之便冷冷說道:“阿痕今年十二歲,尚且不到十三歲,而白素素已經十五歲,誰大誰小,一看便知。況且阿痕是我弟弟,你們]誰又有資格,對他指手畫腳?”
藺雨柔溫婉漂亮的小臉白了一白,眼睛裏面很快蓄滿了淚水,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藺玄之說完,便拉着晏天痕道:“阿痕,我們走。”
晏天痕點點頭,跟上去說道:“我才不打算和他們說太多,我們還要去見五長老呢!”
這些話,落入三人耳中。
三人頓時心中都不太是滋味兒。
尤其是藺澤之,他更是從心底就生出了對藺玄之的一股子畏懼一一這種畏懼,來自于藺玄之從小便始終能狠狠壓他一頭,讓他望塵莫及的天分。
而如今,這種天賦,似乎又回來了。
藺雨柔頓了一頓,道:“五長老叫他?”
白素素眼眸中閃過一抹不甘和嫉妒,跺了跺腳道:“五長老看中他又有什麽用?丹田氣海破碎,無法聚集真氣,要不了多久就會對他的修煉造成影響,他一樣根本無法突破淬體三重!”
白素素的話,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讓藺雨柔和藺澤之,同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啊,雖然煉器師對于修士本身的丹田真氣,要求不高,但絕對不代表沒有任何要求!
無論是煉丹還是煉器,都需要修土有絕對充沛的精力和體力,越是煉制等級高的器具,對身體的要求就越是嚴苛。
畢竟,有些器具,在煉制的過程中,需要煉器師集中注意力煉制上百年,若是修土體內亳無真氣,煉到一半很容易出現睡着了或者是精疲力竭爆體而亡的可能。
沒有丹田氣海的煉器師,淬體三重便是極限,絕無可能再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不過,若是到了淬體三重,這煉器師,也已經足夠厲害了,但是,這絕對不足以一個家族,都将其當成寶貝來看待
思及此,藺澤之臉上重新露出了躊躇滿志的笑容。
他故作大方地擺擺手道:“素素,不必和玄之堂弟計較。”
白素素捏着拳頭,滿臉怒色,道:“藺玄之倒還罷了,他畢竟是嫡脈,又覺醒了煉器師魂火,可那個晏天痕,算是個什麽東西?
藺雨柔也皺着眉頭道:“也不知道為何二伯一定要收養一無是處的晏天痕,如今玄之堂哥對他也是言聽計從,像是受了蠱惑似的….
“對對,那個晏天痕,他一定是會巫術!"白素素立刻點頭。
我倒是覺得,二叔和玄之堂弟,一定是因為可憐他才會這麽做的。“藺澤之一副已經看穿切的表情,道:“晏天痕在修煉一道上,沒有任何能力,又相貌醜陋,被二叔帶回來的時候也才不過幾歲,身上穿的還破爛肮髒,保不準是被家人給抛棄了,二叔這個人,一向都心軟,收養他也是情有可原,意料之中。”
“表哥,你還是這麽心善啊。”白素素點了點頭,譏笑道:“我要是将來能生出這樣的小孩,一定在他出生的時候,就把他給直接掐死,省的活在世上,也是污人眼睛。”
藺雨柔捂着嘴巴笑了起來
議事廳之中,藺玄之和晏天痕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五長老。
五長老相貌和善,尤其是當他見到藺玄之的時候,更是臉上帶了幾分笑容,因此顯得尤為親切。
“玄之,天痕,本想昨晚就把你們叫過來,只是想着一路勞頓,便推遲到了今日。"五長老笑着說。
藺玄之也勾了勾唇,道:“原本是并不勞頓的,只是家主派過來的幾個修士,非但沒有保護我們,還突然反水,所以我們就勞頓了。
五長老心中禁不住苦笑,他怎會不知道藺玄之在飛鸾峰時遇到的糟心事?
但是,知道也已經晚了。
五長老打着哈哈,說道:“這算是我的疏忽,是我之過,不過你們能安全回來,我也不至于太過自責了。
晏天痕嘆了口氣,望着五長老說道:“五長老,我大哥為了活命,可是把全身的家底都掏空了呢。”
五長老頓時抽了抽嘴角,誰說這小子傻?分明就是個人精!
五長老擺擺手,道:“損失了多少,給我報上來,我給報銷。”
“這還差不多。"晏天痕眨眨眼睛,欣慰地說道。
“這小子…啧啧,真是有點兒意思。”
魂珠在藺玄之的識海之中啧了一聲,對于晏天痕,他一直都是相當感興趣,一來是因為他的特殊體質,二來則是因為他的口無遮攔、喜歡瞎說大實話,絲毫不怕得罪人的性子。
藺玄之摸了摸晏天痕的腦袋,蠻有深意地說道:“阿痕,這種事情不用你提醒,家主心裏就清楚,絕對不會讓我們吃虧。”
晏天痕搖了搖頭,一臉擔憂地說道:“都說年齡大了,就容易得健忘症,我是擔心五長老健忘症又厲害了,才提醒一下。”
五長老的嘴巴止不住狠狠抽動了幾下,咳嗽一聲,不爽地說道:“你這臭小子,我什麽時候有健忘症了?口無遮攔!”
晏天痕撅了撅嘴巴,說:“之前我大哥被人扔到小破屋裏面,每天吃不吃飯,穿不暖的時候,你都健忘了嘛。”
五長老:“.......”
這小子,居然還記仇。
他不說這事兒,他都已經快要自行遺忘了!
魂珠哈哈笑了起來,戲谑地說道:“小子,你這個便宜撿過來的弟弟,可真是不簡單啊!而且比你自己對自己都要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