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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自廢修為

藺玄之睜開眼眸,對他淡淡一笑,道:“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阿痕也快要長大了。”

晏天痕摸摸自己的臉,說:“是啊,我比三個月之前,要高了一寸呢!”

才不過一寸而已,距離阿痕能夠真正長大成人,可還有相當一段時間要等待。

這段時間,對于藺玄之而言,無比漫長。

但是,藺玄之卻又希望,晏天痕一直都是這麽個單純又真摯的少年。

藺玄之笑着說:“阿痕,以後若是有什麽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大哥。”

晏天痕一愣,一張小臉頓時紅了起來,他吐了吐舌頭,說:“大哥有喜歡的人,要告訴我才對,将來我如果有嫂子的話,我一定也要像對大哥一樣對他好。”

藺玄之心中長長嘆了口氣。

晏天痕這話,倒像是真的對他無意。

“阿痕,你在這裏先照顧一下阿白和琥珀,大哥先去歇息片刻。”

晏天痕連忙說道:“大哥好好休息,這裏有我呢。”

藺玄之将扇子放在晏天痕手中,道:“這把曲風玲珑扇,是我那日煉制搖天扇的時候,一起煉制的副扇,裏面蘊藏的魂力,至少可以和築基期一重的修士一拼,你先拿着防身。”說完,藺玄之不等晏天痕答話,便自顧自地出了晏天痕房間的門,朝着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關上門,藺玄之快步走到蒲團上面,盤腿坐好。

魂珠悠悠然地響起來:“小子,你如今已經是青魂二段了,相當于法修的築基二重境界,不過,你這青魂二段,可是靠着短期之內,用了十顆聚氣丹不停補充魂力才達成的,以後若是在修煉之中,不停遇到瓶頸,可別怪本尊沒有提醒過你。”

藺玄之閉着眼睛,淡淡說道:“我知曉厲害。”

“呸,你知曉個屁!"魂珠爆了句粗口,恨鐵不成鋼道:“那麽好的天分,卻偏偏非要自己作死!你還敢在本尊面前說你知道厲害,你是不是非要逼着本尊罵你一通,醒醒腦子?”

單憑他能一次性做成萬物瓶,魂珠就可以确定,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時日,必然能成一方霸主。

但是,他居然硬要靠丹藥來提升……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魂珠恨不得把藺玄之給奪舍,取而代之,這種沖動從沒有比現在更加明顯!

相比于魂珠的憤怒,藺玄之卻是淡定多了。

他打了個手訣,悠然淡定地說道:“我比你,更珍惜我的羽翼,有些道理,自然不必你說我自己心中明白。”

魂珠突然感覺到了藺玄之體內魂力的暴動。

魂珠愣了一愣,忽然意識到藺玄之想要做什麽,驀然一震,道:“你小子一-!”

血脈翻滾,xue位收縮,原本貫穿于全身六百八十四個xue道的魂力,突然從裏面縮了回來,xue位封閉,原本被擴張了的筋脈,卻仍然保持原狀。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藺玄之“噗一一“地吐出了一口血,額頭上具是涔涔的冷汗,面色蒼白,手指微不可查地顫抖着,全身都冒着冷汗,竟然已經濕透了。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眸,滿不在意地拿起一方巾帕,擦拭着唇角的鮮血,像是方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魂珠俨然已經被震撼地說不岀話來。

“怎麽,我做得不對?"藺玄之輕描淡寫問道。

“你做的對。"魂珠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蠻有深意地說道:“但是本尊活了這麽多年,見了那麽多人,你是唯—一個敢如此肆意将自己修為廢掉的人。”

藺玄之輕笑一聲,起身整了整沒有褶皺的衣服,雲淡風輕道:“不過是廢掉兩重境界,我仍是煉氣期七重。”

魂珠深深嘆了口氣,說:“你怎麽舍得?”

“不舍得,難道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嗎?"藺玄之反問。

“這…"魂珠卡殼了。

的确沒有更好的方法,然而一這可不是普通的兩重境界,而是煉氣期到青魂二重的跨越啊!

多少煉器師,在煉氣期七重卡死,終其一生都難以跨越,可藺玄之竟然說廢就廢了。

饒是魂珠見多識廣,也難免被狠狠震撼住了一一要知道,對于修士而言,修為重于一切,

沒有誰會輕易廢了自己的修為,哪怕僅僅一重。

藺玄之真狠,不光對別人狠,對他自己更是狠!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

怎能不讓人提防害怕?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你小子,絕對是個人物。"魂珠最終感慨說道。

“呵。"藺玄之不輕不重地一笑,執起桌子上的茶盞,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手心中輕輕轉了轉,道:“我只是,野心比其他人更大罷了。”

那些人的賬,他将來是要一筆一筆來算的,自然不會因為如今根基不穩,為今後的修為提升,留下隐患。

藺江的院子裏面。

嘶一-藺揚之倒吸口涼氣,對着鏡子看着自己被抓破的臉,眼睛之中,迸射出憤怒的光芒。

藺雅兒卻是紅着眼眶,顯然已經哭過了

她從來都沒出過這麽大的醜,今天算是頭破天荒頭一遭,她的自尊心俨然已經嚴重受到了打擊和傷害。

“哥,藺玄之簡直欺人太甚!"藺雅兒恨恨說道。

“他手中若不是有法器,我今日非得要了他半條命!"藺揚之咬着牙根,拿着靈藥給自己的臉上塗抹,一不小心便扯到了傷口。

藺雅兒驚疑不定地望着藺揚之,道:“他手中的那把扇子,到底是什麽法寶,竟然如此厲害!”

藺揚之沉着眼眸,放下了手,道:“我從未見過這種法器,但是和通天扇差不多,是靠煉制的材料自帶的靈力,以及煉器師的魂力和雕刻手法,來體現攻擊等級的。”

“那把扇子的等級,至少也在築基了啊!"藺雅兒面上露出了驚恐之色,道:“他到底有多少這種法寶?難道那個法寶,是他自己煉制的?”

絕無可能。

藺揚之面色鐵青,斬釘截鐵道:“他的等級,根本不可能沖破煉氣期巅峰,達到青魂階段,所以煉制出來的法寶,攻擊力也絕無可能到達築基境界,恐怕,藺玄之自從成了煉器師之後,已經勾搭上了不少厲害的修士。”

“可我聽說,藺玄之自從被廢之後,就鮮少出門,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霸天武道館。"藺雅兒皺着眉頭說道。

“霸天武道館。"藺揚之露出了諷刺之色,道:“他也就只配和這種貨色混在一起了。”

藺雅兒深吸口氣,定了定神,道:“大哥,我們自從回到藺家,已經在藺玄之手下,吃了兩次大虧了,藺玄之如今有五長老當後盾,脾氣硬得很,若是不給他吃點苦頭,恐怕我們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藺揚之也深以為然,他點了點頭,淡淡說道:“藺玄之的确夠張狂,但這裏是藺家,我們不能擅自行動,否則藺家的長老,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父親也不會同意我們找人修理藺玄之。”

“那大哥的意思是?”藺雅兒心頭一動。

“呵,我們回來,本就是為了取得百家際會的名額罷了。"藺揚之詭秘一笑,道:“要不了幾個月,我們就要出遠門,到時候再修理藺玄之,就沒人會阻礙了。”

藺雅兒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了什麽,頓時露出了躊躇滿志的笑容,道:“是啊,大哥可是天極宗的內門弟子,随随便便在天極宗找一個人,都能把藺玄之給随手捏死!”

藺澤之點點頭,看着鏡子裏面自己那張被抓破了的臉,發狠說道:“他有後盾,我們難道就沒後盾了嗎?我這就修書告訴師父,讓他老人家,到時候派人前來支援,務必要在路上,将藺玄之這個禍患,給徹底解決掉!”

藺澤之說完,當即便拿出筆墨紙張,寫了一封“告狀信”,放在一只專門用來和天極宗傳信的靈鴿身上,将靈鴿放飛出去。

藺澤之眯着眼眸,暗暗道:且先讓藺玄之再嚣張幾日,等他師父派他那位已經到了淬體期三重的師兄前來支援,他倒是要看看,藺玄之還能不能嚣張起來!

“哎。”晏天痕嘆了口氣,一只手拖着小臉,看起來滿臉哀怨。

藺玄之走過來,看了眼晏天痕,再看看窩在他床上養傷的兩只蔫不拉幾的小虎崽,道:“阿白和琥珀,它們恢複的怎麽樣了?”

“傷倒是沒什麽大礙了,藥效不錯,但是,阿白和琥珀應該是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所以現在沒什麽精神。"晏天痕一臉擔憂地說道。

“嗚嗚…"阿白垂頭喪氣地發出了兩聲調子拐彎的虎叫聲。

藺玄之掃了它一眼,點點頭道:“還知道羞恥,看來也不是沒救。“

晏天痕:“…."

阿白和琥珀立刻站了起來,沖着藺玄之炸毛。

“怎麽,我說的不對?“藺玄之輕描淡寫,語調平平道:“你們好歹是靈獸,而不是妖獸,天生血脈就要高人一等,按道理來講,你們天生就該是幼崽期七星,相當于淬體期一重的人類修士,可是,你們跟着阿痕這麽多年,竟然還是幼崽期二星,一點長進都沒有,還那麽貪吃,被人欺負了,你們怨誰?”

阿白和琥珀頓時蔫吧了,重新垂着腦袋,一臉羞恥地把屁股對着藺玄之。

兩只虎崽子的表情和動作神同步,讓藺玄之覺得有些好笑。

晏天痕也是臉上臊得慌,他抓了抓腦袋,說:“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靈寵,看來,是我對不住它們,平日裏沒有嚴格要求。 ”

藺玄之收回視線,笑了笑,道:“怎麽會是阿痕的錯,明明是它們自己不加修煉,這種事情,只能怪自己了。 ”

晏天痕想了想,說道:“這段時間,我和大哥都沒時間看管它們,也不知道該怎麽督促它們修煉,不如,我們把崽崽們送到妖獸學院學習一段時間吧。”

藺玄之點點頭,道:“我正有此意,只是擔心阿痕會不舍得。”

晏天痕摸摸鼻子,說:“是挺舍不得的,聽說,妖獸學院的老師,都很嚴厲呢。”

“嚴師出高徒,三個月後,我們就要啓程前去中洲參加百家際會了,到時候,若它們還是幼崽期二星,恐怕連別人家随随便便一只妖獸,都打不過。"藺玄之說道。

“那我們現在就把崽崽們送走吧。“晏天痕也想到了危害性,下定了決心。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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