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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吞陰蠱蟲

晏天痕摸了摸鼻子,說:“我聽焰焰說,他還诋毀你了。”

藺玄之毫不在意,道:“他什麽時候不诋毀我,他就長大了。”

晏天痕:“…”

似乎,藺澤之的年齡,要比藺玄之還要大上幾歲,不過,想想藺澤之做的那些事兒,的确比不得藺玄之成熟穩重。

果然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雖然藺澤之築基,但這并不能對藺玄之造成多少心理上的波動,畢竟,他從未真正将藺澤之當成他的競争對手,也并不想讓藺家,分崩離析。

若是藺澤之最基本的是非觀念還在,那麽,藺玄之倒是認為他越強悍越好,畢竟,同為藺家人。

至于白夫人和三長老,在上輩子對晏天痕犯下的過錯,藺玄之并不是已經放下了,而是時機未到。

藺玄之将幾枚霹靂彈塞給了晏天痕,道:“這幾枚,你先拿着防身。”

晏天痕笑眯眯地收了起來,說:“有大哥在,我就什麽都放心了”

藺玄之點點頭,微微一笑,道:“阿痕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晏天痕的臉有些發紅,眨眨眼睛說:“我說的,都是我心裏真正的想法,有沒有故意在誇贊你。”

藺玄之只覺得從心髒到血液,都在不受控制地發甜,像是整個人都浸泡在了糖水中。

不過,話雖這麽說,藺玄之仍然沒有放松對晏天痕修煉的督促。

“你最近,煉丹方面做得怎麽樣了?"藺玄之問道。

提起這個,晏天痕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我不知道為什麽,步驟是對的,丹火的控制也是對的,手訣更是沒什麽問題,可是,我就是練不成丹,甚至連藥液,都無法煉制成功。″晏天痕撅起嘴巴,有些灰心喪氣地說:“大哥,也許是因為,我根本不适合煉丹吧!”

藺玄之微微皺眉,也略感不解,他之前也是親眼見過晏天痕煉丹的過程,并沒有什麽問題,可是,晏天痕卻像是被天道阻撓了似的,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功一次。

藺玄之暗道:難不成,當真是天道的阻礙?

若真是如此,想要晏天痕真正煉丹成功,恐怕,得有一定的契機。

藺玄之想着,對晏天痕道:“既然如此,那你暫且先将煉丹放一放吧,那具屍體的情況,又如何了?”

提起這個,晏天痕的眼睛亮了起來,道:“阿骨昨天晚上,已經醒了過來,只是不會說話而已。”

藺玄之一頓,道:“這麽快就醒了?”

晏天痕點點頭,說:“看來,阿骨是十分适合被煉制的。”

藺玄之道:“屍體煉制之後,還需要蠱蟲來控制,阿痕,你這蠱蟲,知道從什麽時候弄過來嗎?”

“他自然不知道,不過,本尊倒是知道。”—一道屬于第三者的聲音,在石屋之中,蕩了起來.

藺玄之頭皮一麻,冷眸朝着周圍掃視過去,喝到:“既然閣下已經來了,何必弄虛作假,不如直接出來面見一番,也好讓我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拿得出《禦屍術》這種密不外傳的高階魔功之法。”

晏天痕也聽出來這個聲音屬于誰,他眨眨眼睛,道:“是那個鬼面人?”

“什麽鬼面人,你拿了本尊的秘籍,煉了屍體,本尊得你叫一聲師父,應當也不虧。”

一個身着黑紅色富貴法袍的鬼面人,出現在石屋之中。

藺玄之的瞳孔,驟然一縮。

藺家的此處修煉室,因為地處要害,因此周圍布下了強悍的陣法,還有不少埋伏在暗處的暗衛保護,生怕會有人私闖其中,破壞了靈脈龍擡頭之處的氣息。

然而沒想到,竟然有一個魔修,能夠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進來。

這并非乍說明,藺家修士的能力水準不夠,而恰恰是因為,這個神神秘秘的鬼面人,自身修為等級,高的吓人,難以捉摸。

魂珠訝然道:“他身上的氣息,好生霸道,恐怕,至少已經到了魔主的位階了!”

“魔主?!”藺玄之心頭震了一震。

魔修的稱呼,不外乎分為魔人一一魔卒—一魔士一一魔将一一魔主一-魔君一一魔皇等級別,而魔将相當于黃階修士,魔主便相當于玄階修士了。

整個藺家,恐怕除了正在沖關階段的大長老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能勉強夠得到玄階邊緣的修士。

而且,魂珠所說,這個鬼面人,竟然至少是魔主。

藺玄之眯了眯眼睛,道:“閣下前來,又有什麽事情?”

鬼面人發出了嘿嘿的笑聲,說:“我想來見見我徒弟,送給他點禮物,你說是什麽事情?”

晏天痕眨眨眼睛,對着鬼面人說道:“你上次不是說,不願意收為為徒弟嗎?”

鬼面人翻了個白眼,說:“是啊,誰讓你麻煩那麽多,人又傻乎乎的,本尊當然不想收個白癡。”

晏天痕:"…”

鬼面人接着說道:“不過,看在你的《禦屍術》學的還不錯的份兒上,本尊就勉強收你為徒了。”

藺玄之冷冷看着鬼面人,道:“你為何盯上阿痕?你想讓他,為你做什麽?”

“啧啧。"鬼面人啧啧兩聲,道:“你這小子,就不可愛了,本尊只不過是不想見到一個有才之人,被你這種不知深淺的傻小子,給埋沒了才華而已,他天生冥陰之體,這是天道所賦予,你若是強制将他體質改變,他只會逆天而行,修為日漸落寞,我只不過是找到了一條,最為适合他走的路罷了。”

藺玄之深吸口氣,緩緩說道:“恐怕,閣下是什麽人,也不會輕易告知了吧?”

鬼面人蠻有深意道:“本尊是什麽人,你們早晚都會知道,但不是現在。你只需要知道,本尊不會害他就是了。”

晏天痕急忙問道:“那你也要保證,不會害我大哥!”

鬼面人眨眨眼睛,說:“這個,本尊可就不能保證了。”

晏天痕一愣。

鬼面人笑了笑,一擡手将一個瓶子,扔到了晏天痕手中,道:“以你現在的水平,想要自己尋到厲害的蠱蟲,恐怕要等上個三五年了,這只吞陰蠱蟲,就算是為師送給你的禮物吧。”

說完,鬼面人不再多言,直接消失在了石屋之中。

來無影,去無蹤,不留痕跡。

“喂,他還沒保證不傷害大哥!"晏天痕氣得跺腳。

藺玄之滿不在意地說道:“不必管他怎麽說,我反正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晏天痕深吸口氣,道:“大哥,我不該招惹他的。”

藺玄之打開那只玉瓶,看了眼裏面的那一對一大一小渾身赤血之色的蠱蟲,眸子深深,道“這可不一定,有時候,就是需要賭上一把。”

至少,那個鬼面人,也的确是在一直幫着晏夭痕,尋找真正屬于他的修煉之路。

藺玄之和晏天痕,趁着夜色,離開了修煉室,回到別院之中。

晏天痕的屋子外面,那只藺玄之搞出來的爆破竹,一如既往地安靜如水。

藺玄之收起了爆破竹,将禁制先行解開,才進了門。

晏天痕進了屋子,說道:“這幾日,倒是沒什麽人亂闖屋子,”

藺玄之道:“藺揚之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藺家,前車之鑒尚在,其他人就算有心私闖,也不會真的去行動,平白無故讓自己成了笑話。”

晏天痕摸摸鼻子,說:“其實,我還有點同情藺揚之。”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收起你不合時宜的同情心,若倒黴的不是他,便會是你,而你收到的懲罰,絕對要比藺揚之,多得多。”

晏天痕吐了吐舌頭,說:“我也就是,口頭上說說罷了。”

藺玄之将瓶子拿出,看着浴桶中泡着的那個已經睜開雙眸,直愣愣望着前方,卻聚不起焦點的屍體,道:“你該如何将蠱蟲喂給他?”

晏天痕拿過瓶子,對着陵赤骨眨眨眼睛,說:“這個很簡單,只需要我用法訣和陰氣,将蠱蟲一個放入我身體之中,另一只引入阿骨的身體就可以了。”

藺玄之點點頭,後退半步,道:“你試試吧。”

晏天痕望着陵赤骨的一雙空洞無神且幾乎全黑的眼睛,莫名覺得那雙眼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哀。

晏天痕深吸口氣,在心中默念道:阿骨阿骨,你可要掙點氣,一次成功,等你成了史上最強的屍将之後,我就帶你去報仇,你放心吧,只要将來有機會,我一定會讓那些和你有深仇大恨之人,嘗盡苦頭。

晏天痕在心中的話語剛剛落下,陵赤骨的黯淡無神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冷芒,只是,無論是晏天痕,還是藺玄之,都并未察覺到罷了。

晏天痕先是将那只蠱蟲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蠱蟲剛剛觸碰到溫熱的肉感,便消失不見接下來,晏天痕将另一只蠱蟲,放在了陵赤骨頭頂的百會xue上。

這一次,蠱蟲用了好一陣子功夫,才進入了陵赤骨的體內。

晏天痕感受到了一股無法言喻的玄妙感,仿佛他的契約之中,又多了另一重力量。

阿骨。″"晏天痕望着那具屍體說道:“你起來。”

陵赤骨呆滞無神地盯着晏天痕。

過了片刻,晏天痕摸了摸鼻子,對藺玄之說:“大哥,好像失敗了啊。”

藺玄之諱莫如深地望着陵赤骨,道:“這對子母蠱,已經在你們體內了,炮制屍體的方法,也沒有差錯,再等等。”

晏天痕剛準備點頭,突然之間,只聽"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一具赤裸的成年男子身體,暴露在了晏天痕的眼前。

藺玄之眼眸一冷,将晏天痕擋在了身後,道:“讓他去穿衣服。”

晏天痕呆了一呆,突然高興地跳了起來,從後面摟住藺玄之的腰身,滿是歡喜地說道:“大哥大哥,阿骨活過來了!”

藺玄之:“......”

藺玄之和陵赤骨同樣面無表情地對視着。

陵赤骨盯了他片刻,略顯僵硬地轉了腦袋,然而他的目光,依然是呆滞無神的,顯然沒有真正的自我意識。

藺玄之微微皺眉,道:“你這個屍體,怎麽看起來有些傻?”

晏天痕松開藺玄之,一邊轉圈一邊把衣服扯過來,說:“剛開始都是這樣,等我再訓練他一番,阿骨就變得靈活厲害了!”

藺玄之的視線在陵赤骨的身體上輕描淡寫地掃了一下,覺得有一比的可能,便淡定了不。

“阿骨,從浴桶裏出來。"晏天痕說。

陵赤骨慢了幾拍,才對這個指示發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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