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2章 慢性中毒

段宇陽幽幽吐了口濁氣,道:“是啊,我體內的毒,已經積累了十多年,已經深入五髒六腑,筋骨經脈,倒是不會傷及性命,只是,我的修為,恐怕最多也就到築基,就到頭了吧!"

晏天痕愣住了,喃喃說道:“怎麽可能?”

"破陽草,她可真夠歹毒的。"藺玄之眼眸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道:“這種藥草,是用來絕嗣的陰毒之物,服用的時間過長,會影響後代。”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段宇陽笑了一聲,說:“我這輩子啊,恐怕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段家從此以後,就是段宇豪的了。"

破陽草,光是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麽效用。

這種靈草,藥性本身非常強悍,也不算常見,煉制起來,因為其特殊的屬性,因此成丹也非常困難,所以大部分煉丹師,都會将其煉制成藥汁,可饒是如此,對于煉丹師而言,破陽草依然需要下大功夫。

破陽草藥液,食用之後,日積月累,會讓服用之人,體內陽氣散,陰氣漸長,甚至再服用幾年,段宇陽難保不會出現女子的特征。

段宇陽在得知之後,幾乎吓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馬上逃離段家這個吞人的可怕地方,從那天之後,他見到段夫人,就有種腿軟的感覺。

但是他不敢表現出來,他生怕那心腸歹毒之人,察覺到什麽之後,殺他滅口。

藺玄之看着段宇陽失魂落魄的神色,心中不免生出些同情來。

“你如今,打算怎麽辦?“藺玄之問道。

"我還能怎麽辦。"段宇陽自嘲地笑了一笑,靠着樹望着天,說:“段家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他們既然想要段家,那就拿走吧,我壽元也就只剩下這一百來年,這世界,我還有那麽多地方沒見過,沒走過,我得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晏天痕也是一臉愁容,安慰道:“說不定,還有其他能解毒的法子,宇陽哥哥不要太惆悵。"

段宇陽笑了一笑,聳聳肩說:“我也沒什麽可惆的,只是覺得,命運無常,何必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呢,我突然發現,我也沒那麽喜歡元天問了。”

晏天痕一愣,說:“宇陽哥哥,沒想到,你之前一直都還那麽喜歡他啊。”

段宇陽沒好氣地說:“好歹也睡了那麽多次,就算沒感情,多少也睡出感情來了。”

晏天痕瞠目結舌,道:“你和他睡覺?還睡了很多次?”

藺玄之一把将晏天痕拉到身邊,對段宇陽投去不滿之色,道:“還有小孩子在,你說話注意一些。"

對啊,我什麽都聽不懂。"晏天痕一臉單純地眨眨眼睛

段宇陽眯着眼睛,打量着晏天痕,片刻之後,突然嘴角翹起一側,不懷好意地笑道:“痕痕啊,你以前可還跟着哥哥去逛過妓院,你都忘啦?"

晏天痕:"….〃

晏天痕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段宇陽。

段宇陽意識到了什麽,閉上了嘴巴,往四周飄忽不定地看着。

藺玄之眯起眼睛,盯着段宇陽道:“你帶阿痕,逛妓院?"

怎麽可能,誰敢帶他去逛妓院,我就這麽随口一說。"段宇陽指天為誓,連連保證:“我可沒帶壞你弟弟,不信的話,你問痕痕。”

“去過嗎?"藺玄之問。

“沒有。”晏天痕斬釘截鐵道。

“去過嗎?"藺玄之的眸子微冷。

晏天痕閉上嘴巴,低着腦袋不敢開口。

藺玄之在晏天痕臉上捏了一把,道:“回車中休息去。"

晏天痕留給段宇陽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蹦蹦跳跳一瘸一拐便跑走了。

段宇陽:“.....”

媽的,讓你嘴賤,讓你嘴賤!

“這件事吧,我得給你解釋一下。"段宇陽讪笑兩聲,清了清嗓子,道:“這個阿痕的身體,你應當也知道,天生陰脈,将來恐怕會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你得讓他提前了解一下這方面的人事,不然,将來吃了虧還不知道。"

藺玄之諱莫如深地盯着段宇陽,這眼神看得段宇陽心裏發毛。

"我說,你倒是說話啊,這麽盯着本少爺看嘛?長得帥又不是我的錯。"段宇陽嘟囔道:“你別不信我啊,我這人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也絕對不會害他。"

"多謝。"藺玄之道:“你待阿痕,我看在眼中,你說的這些話,我自然相信。"

段宇陽松了口氣,拍了拍藺玄之的肩膀,說:“上道啊哥們兒。"

藺玄之道:“阿痕身上,會有你想象不到的秘密,但将來,也許你會一一發現,但我希望,有朝一日若是他身上的秘密被人所知,并非你說出去的。”

段宇陽笑了一笑,說:“這個你大可放心,我若是想透露他身上的秘密,恐怕在我被那只

陰屍攻擊,見到你家四長老的時候,就該叫了。”藺玄之眸色一深,道:“你果然知道。陰屍術,正兒八經的魔修法系,我好歹也算是博覽群書。”段宇陽說完,眼眸中閃過羨慕之色,道:“他有你這麽個好大哥,可真幸運。”

藺玄之道:“我有阿痕這麽個好弟弟,才是真的幸運。"

段宇陽抽了抽嘴角,他何必自己找刺激?

藺玄之道:“時間不早,你追了一路,恐怕也累了,今天晚上你就和我們擠在一起将就一晚上吧。”

段宇陽一笑,道:“行啊,那就叨擾了,不過,我睡帳篷就行。"

藺玄之道:“看來,你裝備齊全。"

段宇陽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布袋子,朝着地上一扔,布袋子撐出一個厚實的三角帳篷。

"畢竟我是立志要行走天下之人啊。"段宇陽鑽進帳篷裏,說:“睡了。"

進了馬車,原本躺在一側榻上的晏天痕,立刻坐了起來,被他當成枕頭墊在腦袋下面的阿白,也打了個滾,機靈的朝着藺玄之看過去。

“宇陽哥哥,有沒有問阿骨的事情?”晏天痕有幾分忐忑地問道。

藺玄之将他按坐在榻上,道:“他看出來了,不過沒怎麽說。"

晏天痕說:“大哥,宇陽哥哥會不會讨厭我?"

"怎麽會。"藺玄之望着晏天痕澄澈的眸子,道:“阿痕沒有做過壞事,沒有傷害過任何人,若段宇陽因為你煉制了陰屍,而對你生出厭惡,你也不必将他當成朋友了。他知道輕重。”

晏天痕想了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晏天痕靠在藺玄之肩頭,說道:“宇陽哥哥現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可是我太笨了,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藺玄之親了親晏天痕的額頭,道:“他需要的,也并非安慰,而是逃離。"

晏天痕皺着眉頭,說:“可是,宇陽哥哥被奷人所害,難道他就不想讓那些人,嘗到苦頭嗎?"

藺玄之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每個人的道,都是不同的,也許他下不了手,也許是因為太過失望,以至于不想再去和那些人有任何瓜葛…這是他的道,我們無從窺探。”

晏天痕抱住了藺玄之的腰,說:“如果有一天,我被人這樣害了,我一定不會忍氣吞聲的。"

藺玄之只是笑了笑,心中卻無比艱澀。

上輩子,害晏天痕最慘的人,便是他了,晏天痕那時候的修為,也完完全全有能力,來報複他,但是他從來都沒有對他下過手。

藺玄之突然有種沖動,他很想問問晏天痕,上輩子,為何那樣掏心掏肺地對他,但是他不能,也做不到。

藺玄之只得在心中嘆了口氣,摸摸晏天痕的腦袋,道:“該休寝了。”

"嗯"

翌日一早,藺家的車隊,繼續上路。

段宇陽鑽到了藺玄之的馬車之中,一天到晚也不出來晃悠,藺家其他弟子,雖然對于多了個別家人,還是競争對手,表示不太滿意,不過,他們也的确找不到段宇陽的把柄。

再加上藺玄之手中大權在握,也的确沒有人敢提意見。

就這樣過了十多天,藺家的車隊,繞過了東洲和中洲的交界線,總算是能夠見到中洲的邊沿一角了。

接下來,他們又穿過了萬丈高山,途徑中洲大陸的幾座主城,總算是遙遙地看到了天極城,天極城的地勢極高,整座城,都建立在山上,易守難攻,天極城所背靠的天極宗,地勢更高,你們所能看到那座望不到端頭的山峰,就是天極宗的一個外門邊角,你們能看到的那座建築的尖角,就是天極城的城主府的一角。"藺留舂的心情,顯然相當不錯,因此難得開了口,給藺家弟子略作講解。

車隊正在山腳下稍作休整,途徑幾萬裏,但精神頭依然不錯的晏天痕,聽得津津有味兒,忍不住問道:“那我們眼前的這座山,又是什麽?"

藺留春懶洋洋地說道:“你看到的這座山,可也是個好東西,上面寶物衆多,妖獸橫行,魔獸成群,異植盤橫,這可是個天然的修道歷練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中洲天極城的不少修士,打小都是在這座玉帶山中長大的,也是靠從玉帶山上,獵得的魔物妖獸,靈植異寶,來換取錢財。"

衆人都露出了向往之色,青城周圍雖然也有一座類似的山頭,但和這環繞天極城一整圈的玉帶山相比,的确不值一提。

藺澤之露出了渴望之色,對藺留春說道:“四長老,那我們能否在這裏面狩獵?”

藺留春一勾唇,道:“可以啊,只不過,以你們]現在的水平,恐怕進去就要被咬成碎片了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