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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宇陽出現

夜晚降臨。

藺家的車隊在一處山腳下停歇,用晚膳的之後,晏天痕借口去解決诶一下私人問題,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便一溜煙地朝着一處土丘跑了過去,

土丘後面,一個穿着一件黑色法袍,和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筆直地出現在那裏。

晏天痕的視線,一眼便落在了那人的腳上。

繡着雲紋的穿雲靴,樣式新穎好看,做工精良,而且上面傳來的上品法寶的氣息,令人禁不住眼紅。

晏天痕繃着臉說:“阿骨,我大哥什麽時候給你的靴子?"

陵赤骨既沒錢又沒什麽物質需求,穿衣服和不穿衣服,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區別,這雙靴子絕不可能是他自行搞來的,那只可能是藺玄之送的。

陵赤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天痕。

大眼瞪小眼片刻,晏天痕有些頭大地嘆了口氣,說:“算了算了,我怎麽忘了,你現在只能聽我的命令,卻還沒學會說話表達想法呢,以後大哥再從你東西,你可要給我說一聲啊。"

陵赤骨直勾勾地盯着晏天痕片刻,然後蹲下身子,開始脫腳上的靴子。

晏夭痕被吓了一跳,連忙蹲下來拍拍陵赤骨的肩膀,道:“我可沒想着和你搶,我只是只是……哎,我就是想知道他給你送了什麽,趕明兒讓大哥再給我做一份兒來着。"

說到這裏,晏天痕流露出些許羞愧之色。

仔細想想,他還真是挺過分的,大哥每天都那麽忙了,他竟然還有争搶的想法,而且,藺玄之對他好,又不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他也沒給藺玄之做過什麽,如今,他又有什麽臉去處處要求藺玄之為他做什麽呢?

晏天痕撓撓臉,拍拍阿骨,說:“阿骨,這幾天,暫且先委屈你了,等我們]到了東洲,我就給你找地方住,決不讓你再風餐露宿了。"

雖然在《禦屍術》上,清晰明白地寫着,屍體對于禦屍者而言,只不過是一種殺戮工具罷了,但是晏天痕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将陵赤骨當成工具。

更多的,他将陵赤骨當成戰鬥夥伴—一哪怕他們還沒有一起打過架,見過血,但好歹也有過不止一次險些被抓包的驚險經歷。

陵赤骨在晏天痕真誠地凝視之下,極為緩慢地點了點頭

晏天痕愣了一愣,随後驚喜地說道:“阿骨,你竟然會點頭了!那你是不是,等過段時間就能和我說話啦?"

陵赤骨又一次陷入沉默不語之中。

晏天痕也不強求,他知道,這是一具屍體,已經正在擁有自我意識的表現。

若是到了以後,屍體保不準還能像是活人一樣,從外表上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只不過,屍體永遠是冰涼的,他們即便再像活人,也并非活人。

晏天痕坐在土堆上,和陵赤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片刻之後,晏天痕覺得這泡尿撒的

有些久,便站起來拍拍屁股,對陵赤骨眨眨眼睛說:“阿骨,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們很早就要出發,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晏天痕一拍腦門,說:“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用睡覺了。”

陵赤骨幽幽地望着晏天痕,英俊的臉上,像是多了些許幽怨之色。

晏天痕有些心虛地眨眨眼睛,嘿嘿一笑,轉身便要跑,突然一瞬間,一張符紙黏在了晏天痕的腦門上,晏天痕的身子,瞬間定住了!

陵赤骨宛若受到了雷擊,身子一顫,朝着天空做了個劈掌的姿勢,只見一只躲閃不及的代步灰鶴,連叫都來不及叫喚,就被淩厲的氣刀,給切斷了喉嚨,從空中直溜溜地栽了下來。

陵赤骨又是一掌将要劈出。

"卧槽!”一道聲音當空響起

晏天痕一愣,脫口而出:“阿骨,住手。"

氣旋貼着段宇陽的脖子,擦了過去。

段宇陽從半空掉到地上,動作并不算潇灑,但也不算太窘迫,至少沒有五體投地。

“卧槽!"段宇陽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指着陵赤骨,目瞪口呆道:“這是個什麽玩意兒?他他他……他媽的這不是個活人吧?痕痕你到底在搞什麽?!"

晏天痕這邊雖說有個百米高的土丘遮擋,然而動靜對于修士而言,也足夠大了,藺玄之在那只灰鶴被砍殺的瞬間,便已經站了起來,道:“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去看看。"

此時,晏天痕尚未開口,藺玄之便已經出現在了土丘之處。

藺玄之掃過一臉驚恐的段宇陽,對陵赤骨低聲喝道:“快走。

陵赤骨一動不動地擋在晏天痕身前,左手捏出一個手訣,全身都呈現出一種瀕臨戰鬥的狀态。

有腳步聲傳來,晏天痕回過神來,連忙說道:“阿骨,你快離開這裏,我沒事的!"

直到此時,陵赤骨才動了身子,二話不說,朝着山林深處飛奔而去。

藺玄之松了口氣。

晏天痕松了口氣。

段宇陽也莫名松了口氣一一等等,老子差點兒被那玩意兒給搞死,我松什麽氣?

腳步聲逐漸靠近,三人面面相觑。

藺留春出現在三人面前,他手中還捏着把羽扇,面色不愉道:“大晚上的,搞什麽呢?咦你小子已經長這麽大了啊?"

段宇陽并未見過藺留春,但這并不妨礙他能感受到來自眼前之人的強者威壓。

段宇陽立刻做出一副乖巧模樣,點點頭道:“許久未見前輩,前輩精神煥發,氣色不錯啊!"

藺留春立刻笑眯眯地說道:“小宇陽倒是和以前一樣嘴裏像是含了蜜一樣甜,你娘這段時間,可有煉制出地級丹藥來?"

段宇陽一下子愣住了。

他只有一位會煉制丹藥的娘親,但是他的娘親,卻從來沒煉制過地級丹藥,更何況,他娘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藺玄之見狀,知道藺留春奇怪的失憶症,似乎又犯了,便上前說道:“四長老,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再說吧。”

藺留春斜着眼睛在晏天痕貼了張黃符的腦門看了一眼,一擡手,輕飄飄地将那張符紙撕了下來。

晏天痕摸摸腦門,說:“多謝四長老。"

趁着藺留春已經走遠的工夫,段宇陽拉扯着藺玄之的袖子,壓低聲音道:“這什麽情況?"

藺玄之指了指腦袋,說:“記性不好,順着他來。"

段宇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原來,他就是藺家那個雲游在外的四長老啊。”

晏天痕點點頭,握着黃符說:“四長老特別帥,是不是?”

"是啊。"段宇陽摸着下巴點頭,咂舌道:“随手就把本少爺的符紙給撕下來了,這可不是一般人,看來,和本少爺有一拼。"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四長老是黃階修士,你想什麽呢?

段宇陽讪笑一聲,說:“原來,他竟然這麽厲害啊,說不定過幾年,我也和他一樣了。

說完這話,段宇陽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徹頭徹尾的苦笑。

藺玄之健見狀,心中明白了幾分。

晏天痕把符紙遞還給段宇陽,不解問道:“宇陽哥哥,你怎麽一個人來這裏了啊?段家其他人呢?”

段宇陽漫不經心地将黃符收了起來,道:“我正是一個人過來的,今天上午,我去藺家找你們,沒想到你們已經走過了,段家其他人,大概要再過個幾日才走,我便先租了個灰鶴,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你們。”

提起那只灰鶴,段宇陽呲了呲牙,心疼地說道:“媽的,那只灰鶴還是我租的,五幹金的押金,拿不回來了。"

晏天痕略感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段宇陽一凜,拽住晏天痕的後領,道:“痕痕,你還沒老實交代,那玩意兒,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晏天痕眨眨眼,一臉無辜地說:“什麽那玩意兒,宇陽哥,你該不會是産生幻覺了吧?"

段宇陽露出了一個蠻有深意的笑容。

藺玄之看不過去,把段宇陽的手拍開,對他使了個眼色,道:“之後再對你說,現在,把你的嘴巴關嚴點兒。"

段宇陽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到了藺家弟子的聚集處,段宇陽接到了來自不少人的注目禮。

段宇陽對着衆人擺了擺手,打了個招呼,特別臉大地說道:“看到本少爺,別太激動了,該做什麽就去繼續做什麽,散了散了。”

藺玄之:“......”

他這樣,是會被打的。

段宇陽花名在外,這可是個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惡霸,于是,藺雨柔驚異且警惕地盯着段宇陽,道:“段家少爺,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們藺家的隊伍裏面?"

段宇陽一把摟住了晏天痕的脖子,說道:“我是來找痕痕的,大可放心,本少爺對你,沒什麽興趣。"

藺雨柔氣紅了臉,瞪了段宇陽一眼,便起身回到馬車上去。

段宇陽“啧啧″說道:“真是不禁逗,還是痕痕好玩兒。"

藺焰點點頭說:“欺負老實人,最好玩兒了。"

段宇陽:“.......”

藺留春吃了兩口幹糧,對藺玄之一招手,道:“你自己的朋友,自己招待,守夜的死士,你安排好了嗎?”

藺玄之道:“已經安排好了,四長老是否要聽聽看?”

藺留春搖頭,道:“懶得聽,先去睡了,你好好招待小朋友。"

藺留春回了馬車之後,其他藺家弟子,也都接連上了馬車,亦或者找了個不遠處的地方,開始打坐修煉。

說起來,白天一整天的時間,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在馬車上修煉度過的,畢竟随着百家際

會越來越近,每個人都感覺到越發緊迫了。

藺玄之和晏天痕,帶着段宇陽來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之下,這裏既能在死士的保護範圍內,又可以避開其他藺家人。

藺玄之的打量着臉色蒼白,顯得風塵仆仆蔔的段宇陽,道:“你來這裏,有沒有給家中交代。"

段宇陽靠在樹上,嘆了口氣說:“交代過了,被我爹罵了一頓。只罵了一頓,看來還是親爹。”

段宇陽笑了一聲,看着藺玄之道:“我之前,已經讓人檢查了每日給我送過來的飯,你猜結果怎麽着?"

藺玄之和段宇陽對視着,道:“是什麽?”

段宇陽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說道:“據說叫什麽破陽草為主材料,煉制的一種藥液,藥性非常不明顯,無色無味也輕易不能發現,日日疊加才能出現效果一一嗯,效果就是,慢性中毒。"

晏天痕大吃一驚,險些跳了起來,道:“慢性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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