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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白鶴仙車

寂雪,來多久了?"皇甫晉快步跨過高高的門檻,走到屋子裏面,反手将門關上,道:“怎麽不讓人點火?”

原本坐在椅子上正在把玩一件法器的青年,聞言擡起頭,溫和地笑了笑,說道:“我從頭到腳,都是暖身的法寶,絲毫感覺不到寒意,不在意你那一星半點兒的火。”

皇甫晉皺着眉頭,走過來說道:“你身子受不得一點寒涼,這群沒眼色的下人行了,我可不是琉璃,你太緊張了。"冷寂雪笑了一笑,站了起來。

冷寂雪身上,常年裹着各式各樣的大氅,大氅上面,還由煉器師煉制上數不勝數的驅寒除陰的寶物,純白色帶着黑邊的皮毛,擁着那張雅致又常年含笑的面孔,倒顯得他越發有種溫潤之感。

皇甫晉俊美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素來冷肅的聲音,也多了幾分撒嬌讨好的意思,道"師兄怎麽舍得下山了?”

冷寂雪道:“這段時間,百家際會将臨,應當有不少世家都會前來城主府拜會,我要替師父先挑挑看,有沒有什麽能入眼的好苗子,先幫師父占着,以免到時候,被人搶走。"

皇甫晉有些不滿意,道:“這種事情,找別人來幹就行了,哪裏用得着你親自出山?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正厲害的,早就已經被宗門給選走了,哪兒等得到參加百家際會?冷寂雪不以為意,笑了笑說道:“保不準,就能撿個漏呢。”

"撿漏子也是撿的超級世家。"皇甫晉更是一臉的不以為然,溫了壺熱茶,親手給冷寂雪倒了杯,遞給他道:“這是我專門找人從南洲找來的靈茶,據說喝了之後,能溫養丹田氣海,驅除體內寒涼之氣,師兄嘗嘗。"

"費心了。"冷寂雪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

皇甫晉看他喝了,才繼續說道:“你把我弟弟撿進去吧,他應當算是皇甫家如今未入宗門的弟子裏面,最厲害的一個了。"

冷寂雪搖搖頭,說:“你那個弟弟,可是個小祖宗,招惹不起。"

皇甫晉聞言,也有些頭疼地說:“被我爹娘慣壞了,多打幾頓就好了。"

冷寂雪道:“你又說笑了,皇甫世家的小祖宗,誰敢打?"

皇甫晉笑道:“師兄想揍就揍,我給師兄撐腰。”

"你呀……"冷寂雪笑了。

正在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聲,皇甫晉剛流露出些許不悅之色,讓他更不悅的事情,就發生了。

嘭地一聲,被他親手關上的門,竟然被人給推開了。

皇甫晉本想呵斥,但看到來者是自己最得手的幹将,才忍住火氣,道:“莽莽撞撞,成何體統?你最好有要緊事情。”

下屬柳勻見到屋子裏面的冷寂雪,心頭不僅苦笑一聲,為自己點了一根蠟,但還是以主事為先,冒着被一巴掌拍飛出去的危險,硬着頭皮道:“冷仙士,少主,城門口剛剛打起來了。"

皇甫晉皺眉,道:“打架的事情,有什麽好稀罕的,天天都有,難不成,這次挑事的那個人,你們搞不定?"

柳勻止不住想要苦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也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皇甫晉面色不悅,道:“這群人,也真是不怕死。"

冷寂雪略感意外,道:“這倒也奇了,我在這裏多年,還從未聽說過有人敢挑戰城主府權威之人,說說來龍去脈。"

柳勻深吸口氣,道:“是原本在城門口排隊的十多個三流世家,不知和城門的守衛隊,發生了什麽沖突,突然就聯合起來,一起攻城了。”

皇甫晉:“.....”

若不是清楚柳勻絕對不敢耍他,皇甫晉會以為,這小子是在和他開玩笑!

皇甫晉的眉頭微微一抽,道:“攻城是什麽意思?”

柳勻眨眨眼睛,說:“就是少主理解的意思,他們齊齊對城門的守衛隊發起攻擊,下的都是狠手。"

皇甫晉眸中迸射出一道冷光,握緊了腰間的長劍,道:“我去看看。”

冷寂雪也跟了過去,道:“我也去看看。"

皇甫晉望着冷寂雪,眸色柔了幾分,道:“你還是在這裏等着,我處理完城門的事情,便回來陪你。”

冷寂雪的容顏染上了幾分奇異之色,微微一笑,道:“你可別忘了,我已經是黃階修士,修為等級,并不在你之下,事出反常,必有妖,說不定我還能幫你解決麻煩,況且,我的靈鶴已經在門口了,倒也方便。”

皇甫晉看他堅持,便也沒再拒絕,他在面對冷寂雪的時候,一向是沒什麽立場的,誰讓他心中有這個人呢!

皇甫晉和冷寂雪,一起駕着一只由三只白色靈鶴拉得車子,從高高在上的城主府空地,飛到高空,朝着城門的方向飛去。

當他們到達城門上空的時候,攻擊還在進行,只是已經接近尾聲。

兩方人馬,各有損傷,只是損傷尚在雙方都能接受的範圍內,這種争鬥,一看便是為了引人注目,卻并非是當真為了攻城略地。

皇甫晉眯了眯眼眸,抽出長劍朝着下面猛然一揮,只聽“啪”地一聲震天響,城i門]之前,被劍氣砍出了一道足足有三尺深的裂縫,裂縫又緊接着炸出了埋在城門地下的霹靂彈,爆炸接連而起,逼迫着原本還在不停對打的雙方,全都迫不得已地朝着後面急速退去。

藺玄之望着落在城門上方的白鶴仙車,隐隐約約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瞳孔驟然緊縮,心潮湧動,眉目之間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晏天痕緊靠着藺玄之站着,他的視線全被白鶴仙車給吸引,忍不住叫道:“三只靈鶴,這城主府的人,可真有錢!"

三只靈鶴,倒是容易馴養,但是想要找到三只靈鶴能夠同時拉一輛車,和平共存的,必須要滿足一個大前提一一那三只靈鶴,必須是同父同母,且是一蛋三生這樣的三只靈鶴,還是羽毛潔白無暇的白鶴,恐怕拿到拍賣場上來賣,光是起拍價格都要超過百萬金。

藺玄之點點頭道:“的确有錢。"

冷寂雪的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最好的。

皇甫晉下車仙車,站到城頭,望着下面聚集到一起的修士們,沉眸道:“不知前來參加百家際會的各個世家,又是因何緣故,竟然糾集起來,攻打天極城?"

谷家的少主站了出來,冷着臉高聲說道:“因何緣故,難不成你心裏沒點數嗎?”

"呵呵,我們各大世家,遠道而來,誠意十足,沒想到到了你天極城門口,卻要受到你們皇甫世家,多方刁難侮辱,你們別以為,我們的家族勢力不如你們,就當真是個縮頭烏龜,怕了你們了!"說話的,是來自北洲的一個家族少主。

"什麽狗屁玩意兒,還站得那麽高,睥睨着我們,很爽是不是啊?"

"百年前的那筆賬,加上今日,不妨一起算一算,我倒要看看,我們十二家合起力來,究竟能否撼動你們皇甫家分毫!"

冷寂雪的眸子掃過下面情緒激動的衆位世家公子,他禁不住心生疑慮,道:“阿晉,這其中似乎有些誤會。”

皇甫晉面色冷肅,直接從城門上方,跳了下去。

皇甫晉負手站在衆位世家公子面前,身上散發着屬于黃階修士的強大威壓,讓那些原本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世家公子,全都一個個地閉上了嘴巴。

絕對的實力面前,誰敢再放肆?

"我只問一句,你們進攻天極城,究竟所為何事?"皇甫晉廢話不多,開門見山。

幾位世家公子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将來龍去脈講了個一清二楚。

皇甫晉的眉心,皺了一皺,道:“是何人告訴你們,進城需要搜身的?”

"可不就是你們城主府的人,呵,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我們的眼睛,可都看見了,那個穿着紅色铠甲的人,攔着藺家就不讓進門了。"

"藺家?"皇甫晉似有所感,朝着藺家的車隊看了過去。

皇甫晉和藺玄之的視線,就這麽對上了。

皇甫晉愣了一愣,心中頓時有了想法。

皇甫晉收回視線,對面前各位臉上怒氣未消的世家公子,沉聲道:“我以皇甫世家少主的名義,向各位保證,無論是城主府,還是皇甫世家,對諸位遠道而來的客人,絕對無半分不敬之意,搜身之言,更是無從說起。"

片靜默之後,一位少主問道:“難不成,皇甫少主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妄想出來的?"

皇甫晉道:“此事,還要細致調查,今日諸位先請進城安頓,三日之內,我勢必會給諸位個交代。”

皇甫晉既然給了這麽個臺階下,各位三流世家的公子哥,自然不會再不自量力地糾纏,他們今日,也不過是想要趁機瀉下等了幾個時辰都還沒能進城的邪火罷了。

此時火氣發洩出來,百年前曾在天極城門口,所受過的侮辱,也總算是找回了場子,因此各個參戰的世家,都表達了願意給皇甫晉這個面子。

衆人散開之後,皇甫晉的視線落在藺玄之身上,并毫不猶豫地朝這邊走來。

晏天痕拉了拉藺玄之的袖子,道:“大哥,他是不是要來打你了?"

藺玄之道:“應當不會。”

"為什麽?”

因為他要面子。"藺玄之道:“黃階修士,打我一個丹田氣海破損的煉器師,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名聲了?"

晏天痕點點頭,松了口氣道:“大哥說的真有道理。"

皇甫晉将這兩人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他忍住抽嘴角的沖動,對藺玄之道:“今日的事情,是你挑起來的吧?”

藺玄之蠻有深意道:“怎可能是我挑起來的,皇甫少主不妨回家問問你家大公子,究竟是誰先挑事情。"

皇甫晉在得知藺家被攔之後,才發生這令人意想不到的攻擊事件後,便猜到了是有人讓守門侍衛,刻意刁難藺玄之,因此,當藺玄之直言不諱地告狀的時候,他也并未感到意外。

皇甫晉有些頭疼,心中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皇甫承宣,罵了個狗血淋頭。

皇甫晉深吸口氣,道:“你可真會煽動人心。"

"明明是你們皇甫家,欺人太甚,難不成我們還不能還手了?″”晏天痕撅着嘴巴,瞪着皇甫晉。

皇甫晉掃了晏天痕一眼,道:“我不欺負小孩。”

晏天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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