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88章 白家長老

只聽"锵一—"地一聲刀劍相接的鳴響,鍛石尖銳地打歪了整個斷刀,這原本朝着藺玄之的腦袋過來的殺器,竟然一下子拐了個方向,徑直朝着藺玄之對面的白鴻鹄跑了過去!

勢力不減,威壓深重。

白鴻鹄就沒有這種應對經驗了,他眼睜睜看着那把斷刀朝着他的眼睛沖了過來,頓時大驚失色,駭然不已地急急忙忙抽回他的魂力,然而他反應的速度依然不夠快。

白鴻鹄也顧不得他未完成的法器了,強硬地切斷輸出的魂力,就地打了個滾。

嗖地一下,斷刀貼着白鴻鹄的脖頸擦了過去。

白鴻鹄“噗”地吐出了一口因魂力反噬而逼出來的血,全身上下都像是被無數根繩子緊緊纏繞似的,疼的不能自已,恨不得就地打滾,魂力反噬,對煉器師的傷害極大。

場面上一度陷入混亂,白家人騰然從席位上站了起來,就連已經退出場地的皇甫晉,也面色冷凝下來。

不用皇甫晉開口,白家人已經自行派人上去把受傷者給擡回去救治了。

那個本打算對藺玄之動手的白舍弟子,頓時癱倒在地上,臉色煞白,呆若木雞恍恍惚惚地看向坐在旁邊已經重新換回左手捏訣右手鍛刻的藺玄之。

藺玄之閉着眼睛,側臉完美無瑕,清逸出塵。

他像是個沒事人似的,仿佛剛才的那一幕,對他根本沒有絲毫影響,也的确未曾影響到他分毫。

白舍弟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藺玄之在他的眼睛裏,俨然已經妖魔化了。

畏懼之心,油然而生。

百裏雲杉俨然已經看呆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将就差一點就扔出去的攻擊法寶,收回了儲物袋裏面。

百裏雲杉摸摸鼻子,望着藺玄之的那雙眼睛裏面,具是亮光,像是一只看到了肉包子的小奶狗。

若是那只極品法器羅盤,只能讓衆人感覺到藺玄之見多識廣,涉獵廣泛,那麽藺玄之剛才在危急時刻的應對,顯然已經徹底折服了在場的大多數人。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時間,沒有人會去看其他煉器師的動作,他們只會死死盯着藺玄之,記錄着他的一舉一動,觀察着他難以模仿的手訣,還有些人只是覺得他賞心悅目,一直看下去都不覺得厭煩。

藺玄之的速度依然不緊不慢的,甚至稱得上是有些溫吞。

沒過多久,臺子上的那些煉器師,也都接連放棄或者差不多修補好了手中的法寶。

他們當中,有相當于一部分開始借助近距離的好處,索性直接坐在原地觀察藺玄之煉器。

藺玄之在修補好斷裂處之後,右手的鍛刻筆就被放在了一旁。

他右手打了個手訣,忽而之間,反掌朝上做出一個蓮花訣的右手手心中,竟然起了一團散發着正紅色澤的魂火!

喝----

"媽的是我眼瞎了還是出現幻覺了?"

“煉器魂火,那竟然是煉氣魂火!"

“嘶一一我的天道啊,這他娘的也太逆天了吧!"

"實體化的煉氣魂火啊!"

段宇陽像是打了雞血,頓時興奮地抓住晏天痕,搖晃着他道:“你大哥到底是什麽東西?"

哈哈哈他還要不要臉了?煉器魂火都被他給搞出來了,他是不是不想讓其他人活了?他敢不敢給其他煉器師一點兒活路啊媽的!

晏天痕被晃得腦袋發暈,但他仍然還怪高興的。

他大哥果然是全天下最厲害的煉器師呢!

白家的幾位長老,都禁不住相互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深深的無奈------

“恐怕,這未來的百年之內,不出意料的話,五洲大陸的煉器一道,便被這藺玄之,獨占鳌頭,獨領風騷了。"

“年紀輕輕,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年紀,尚在五段魂火的位置,竟然就已經能将魂火從體內引出體外,煅燒法寶,此子天賦近乎妖孽,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可怕,着實太過可怕了。"

白家長老紛紛議論着,過了一會兒,一位長老說道:“之前,白家是否有一個後輩,嫁入了藺家?"

另一位長老點點頭,有些遲疑地說道:“似乎是叫白靈,老四一脈的一個孫女兒。"

"這便是了。"白家那位長老嘆了口氣,道:“派人去告訴他,萬萬不可和這位藺器師發生沖突,并讓她近水樓臺,好生拉攏這位器師,定要和他搞好關系。"

白家一位年齡小一些的長老,頓時滿臉不高興,有種被侮辱的感覺。

他皺着眉頭道:“他厲害歸他厲害,我們幹嘛要去讨好他?白家又不是沒有厲害的煉器師,只是小一輩還差一些罷了,這樣讨好,也太掉價了。"

"你小子懂什麽。"白家大長老苦笑着搖搖頭,道:“難道你以為,他就只是個厲害的煉器師嗎?"

“難道不是嗎?他還想搞什麽?再厲害,藺玄之也不過是一個人罷了,我們白家可是一整個家族,說要封殺他,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封殺個鬼啦!"白家另一位長老一下子炸了,恨鐵不成鋼地在小長老腦袋上敲了個爆栗,翹着胡子說道:“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藺玄之這個人,早就已經能将魂火實體化,可是以前有人知道嗎?沒有!他正在進行的回爐重造,根本用不上将魂火拿出來煉制,可他為什麽偏偏要搞這麽一手花腔?

小長老靈光一閃,有些遲疑地說道:“難不成……他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看到?"

大長老無比認同地點了點頭,道:“沒有什麽能比今日百家際會展露天賦,更能具有影響力的了,看來這位藺小友,野心不小啊。"

小長老一愣,道:“難不成,他還想把我們整個白家都踩在腳下?可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大長老深吸口氣,道:“他究竟是什麽意圖,我們如今誰都不知道,不過,很快我們就知道了。"

大長老說完,看向了旁邊的二長老。

二長老有些無奈地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他趁此機會,狠狠地踩我們白家的臉面,說我們後繼無人,小一輩的欠教訓,到時候可是對白家的名聲有損啊。"

小長老摩拳擦掌,咬牙道:“他敢這麽搞,我就派人去教訓教訓他,以免他不知天高地厚。"

“哼。”一位始終不怎麽開口出聲的長老,冷哼一聲,語氣不好道:“難不成,藺玄之不說,

白家的某些小輩就不欠教訓了嗎?是誰教給他們這種暗做手腳的陰毒法子?不上臺面,丢盡了我白家人的老臉!小一代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這說的,顯然就是方才白舍弟子對藺玄之搞出個“意外"的事情!

白家幾位長老,頓時都默了默。

這種事情,幸虧可以說是意外,要不然白家的臉面,這次是真的就丢盡了的。

小長老小心翼翼地說道:“三哥,你這麽耿直做什麽?這種容易造成不和諧的事情,咱們就略過別提了吧?"

被稱為三哥的長老,頓時痛心疾首,道:“都什麽玩意兒,暗下陰手都能被人給怼回來,還誤傷了自己人,沒這個本事還非得去搞這種手段,簡直是贻笑大方!"

白家幾位長老,禁不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之色。

手段雖然不入流,但是也算是聰明了,奈何對手太過強大,所以陰謀詭計在藺玄之面前,根本就無處遁形。

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白家這幾個小輩。

"怎麽就沒人問問那個小輩的傷勢如何?"大長老皺着眉頭有些不滿。

就算白鴻鹄不是主脈的,好歹也是白家弟子,這群人都在關心藺玄之是個什麽意思?

二長老一臉憂傷,道:“煉器過程中強行切斷魂力,遭受魂力和真氣的反噬,這種結果我們都能想象得到,也不是不能治療,可是…."

二長老頓了頓,嘆息道:“就怕藺玄之記仇啊!"

他們這邊是打算包庇小一輩犯下的蠢事兒,全當成是個意外,反正也沒人能拿出那個小蠢貨是故意下殺手的證據,且白家代表着權威,也無人會故意和白家過不去。

但是,那個無人裏面,必然應當不包含藺玄之受害人。

哪怕最終沒有被暗算成功,但完全不足以抹殺藺玄之被暗算的事實。

藺玄之為何要突然将魂火實體化,在衆人面前表現出他妖孽的一面?

保不準就是為了招兵買馬,招攬各大世家和宗門的強者,形成一股保護力和對抗力,和他們白家平分秋色,再對他們打擊報複啊!

白家長老團頓時陷入了一股黑壓壓的低迷狀态。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藺玄之在招兵買馬之後,對他們白家四處打壓挑釁的畫面了。

“要不然"小長老遲疑地說道:“我們]找少主說說?他似乎和藺玄之有些交情。"

"我看你是想去找死。"大長老白了他一眼,道:“少主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龌龊事兒,況且,他身體不好,又每日有諸多家族事務要繁忙,你好意思拿這種小事去煩勞他?"

小長老趕緊搖頭。

白逸塵雖然總是說話慢條斯理,面帶春風笑容的,但是小長老每次見到他,都有種趕緊夾起尾巴逃跑的沖動。

有些人,氣場天生強大,根本不是身體矮一截能夠掩蓋的。

小長老打消了去找白逸塵的想法,對于這位神出鬼沒神秘兮兮在白家地位又超然卓絕的少主,他是能不見就不見的。

大長老沉吟了片刻,下定決心,道:“前些日子住在家中的那個藺家小輩,應當和白家藺家都有些血緣關系吧?"

家中的一個小孩兒過百天,他還帶來了一個相當上檔次的拔浪鼓一一外表看是拔浪鼓,實則是個上品防器,可謂是心意滿滿,創意十足

二長老點點頭,道:“是啊,那就是白靈的兒U子,白靈一些年前,嫁到了藺家,那個小子和藺玄之還是同出一脈,關系應當不會太遠。"

小長老突然想到:“那個拔浪鼓,應當也是出自藺玄之之手吧?"

“應當沒錯。”二長老點點頭,道:“手法老道,着力均勻,挑不出任何瑕疵。"

頓時,他們福至心靈,仿佛想明白了什麽。

小長老和二長老對視一眼,同時道:“好機會。"

藺澤之還是第一次見到白家的諸位長老。

藺玄之還在上面煉器的時候,藺澤之就被白家派來的人,給恭恭敬敬地請到了山上的觀賽臺上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