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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暗下毒手

白素素對白逸塵又懼又怕,一聽是他提出來的,根本不敢再多說什麽。

白鴻鹄也保持沉默,回爐重造雖然并非他的強項,但是身為白家人,又是被重視的那一部分,他自然有過專門的回爐重造練習,并非不能一争。

更何況---

需要回爐重造的攻器,更是容易在煉制的過程中,發生一些不能控制不能預料的意外,若是一不小心傷了或者搞死了某些人,那也沒什麽可說的。

白家尚在臺子上的六個人,既然都沒有提出什麽意見,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煉器師一脈,大部分仍是以白家馬首是瞻。

皇甫晉暗道這白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少主,在白家的地位果然超然卓絕非同一般,如此難為人的比試路數,連他一個外行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些白家的煉器師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

啧啧,改天有時間,他倒是可以去向這位白少主,請教一番不怒自威的功夫。

皇甫晉特意朝着藺玄之道:“藺器師不知有何想法,可以說來聽聽。"

藺玄之暗道:這種顯然已經确定了的比賽內容,難不成還能因為他一個不同意而改變不成顯然,皇甫晉還是有點針對他。

于是藺玄之便淡定地道:“我只有一個問題。”

“說來聽聽。"皇甫晉眼睛微微一閃,他就等着藺玄之說岀什麽不滿的話之後,他抓住把柄,然後不留情面地啪啪打回去一

這段時間,冷寂雪不知道是不是被藺玄之給鬼迷心竅了,竟然三番五次莫名其妙地提起這個人,可把皇甫晉給氣得肺都要炸裂。

藺玄之仿佛看穿了皇甫晉,并未表達任何不滿,而是問道:“我想知道,這些除了岔子的法寶,若是在我們手下被徹底搞廢,用不用我們賠償?”

皇甫晉:"…”

皇甫晉盯着藺玄之,抽了抽嘴角道:“自然不用,皇甫世家還不至于連這點東西都舍不得。"

看來,這些快廢了的法寶,應當是皇甫世家贊助的。

"那若是回爐重造成功了呢?"藺玄之接着問道:“東西是歸我們,還是歸皇甫世家?"

皇甫晉負手而立,有些不屑地斜視着藺玄之,道:“我說了,皇甫世家還不至于連這點東西都舍不得。"

藺玄之不以為意,像是沒看到皇甫晉的鄙視和下面傳來的笑聲,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皇甫晉眼皮子一跳一一放心了?你放心什麽了?為什麽我突然覺得不怎麽放心!

不管皇甫晉放不放心,藺玄之在沙漏開始計時之時起,便已經将準備好的鍛石撒了出去,同時用魂力托起斷裂的長劍,捏起了手訣…

皇甫晉原本還不甚在意地朝着藺玄之手中拿着的東西看了一下,這一看不要緊,皇甫晉頓時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如遭雷劈

他媽的,那個斷劍明明是自己的寶貝,誰……究竟是哪個不怕死的,竟然趁他一時不查,把劍塞到了這比試臺上?

皇甫晉想沖過去把斷劍搶回來,然而理智尚在,他強忍住沖動,深吸口氣,平靜下來。

平靜個鬼。

他估計是現在場上最緊張的人了。

沒有之一。

百裏雲杉被急的抓耳撓腮,他從來都沒搞過這種玩意兒啊,用魂力試探試探,他也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凡人的刀槍棍棒完全能夠靠幹錘百煉來搞岀來,然而修道之人的法寶,卻是要靠魂力淩厲煉制、再加上各種精雕細琢才能搞成的。

百裏雲杉嘗試了一遍又一遍,在這把只是篾子斷了一截的法寶,終于“咔咔砰砰”一陣聲響之後,終于徹底變成了一團灰黑和廢料,他才撓撓頭,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停下了手。

百裏雲杉下意識地朝着臺下望去。

只見他大哥正在那裏笑眯眯地看着他,還對他微不可查地點點頭表示贊揚。

百裏雲杉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驕傲地擡起了頭顱一一

不就是個本來就廢了的法寶嗎?煉制壞了,那就壞了吧,反正他們家裏,對他也沒什麽太高的要求

百裏雲杉這麽想着,轉而看向旁邊的藺玄之。

對于藺玄之而言,回爐重造也根本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上輩子他為了成功将那只已經年久失修不能用了的溯世鏡給煉制好,不知拿了多少半廢了的法寶進行回爐重造的練習。

可以說,上輩子的幹年光陰裏面,他自己煉制的法寶較少,回爐重造修複的法寶更多。

這比試的規矩,也算是剛巧不巧地撞到了他的手中。

藺玄之可謂是游刀有餘,他拿着鍛刻筆,将那些纖細的靈力和魂力,一點一點地挑出細絲,覆蓋在修補法寶所需要的材料上面,再将一塊塊被煉制成液體的材料,勾勒到這把長劍斷裂的地方,然後用靈魂之力将其壓成固體狀态。

塊裂痕算是修補好了,從外觀看上去,完好無損。

鍛石還在不停散發着靈氣。

藺玄之在修補完那些細節之處以後,才開始修補這把長劍身上最大的問題所在一一完全斷裂的劍身。

對于這種已經徹底斷成兩截的攻器,藺玄之更建議将整把劍重新熔了之後再行制作,不過,如今條件不夠,必然熔不了,因此藺玄之只得退而求其次,直接拿起了一塊和劍身同材料的材料,開始煉制它。

百裏雲杉看得津津有味兒,禁不住好奇問道:“為何不用那種樹膠?樹膠的黏着力是最強悍的。"

煉器師煉器的時候,最忌諱的是被人打攪,因此臺上臺下都保持了絕對的安靜。

所以,百裏雲杉一開口,就顯得有些突兀,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犯了什麽蠢事兒,立刻吐了吐舌頭,閉上了嘴巴。

沒先到,藺玄之卻是不以為意,竟然開口說話了。

"樹膠雖然粘着性好,但最好不要用在攻器上,尤其是這種體态纖長的攻擊型武器上面。”

藺玄之的聲音清冽中帶着一絲溫柔,娓娓動聽,“一來容易出現材料不均勻的情況,二來嘛…."

"二來如何?"百裏雲杉向往地問道。

其他人也都支起耳朵聽。

"呵呵…."藺玄之笑了一笑,道:“這二來,你不覺得将樹膠煉制進去之後,會留下一圈白色的印記,顯得特別醜?"

百裏雲杉:“.....”

我竟然無言以對。

衆人也都紛紛倒仰,這種理由,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白鴻鹄坐在對面,他在煉制的過程中,睜開眼睛看了下和百裏雲杉談笑風生的藺玄之,心中頓時有種不服氣想要把對方給打下臺子的沖動。

此人未免太能找機會顯擺自己了,看樣子,他對于回爐重造煉制法寶,根本沒有絲毫苦難的意思,若是照這樣發展下去,恐怕白家這次就要丢大人了。

白鴻鹄有些坐不住了。

此次百家際會,白家真正厲害的那些弟子,只有白鴻鹄一人參加了比賽,至于其他人,包括白素素在內,雖然在外人看來已經是非常厲害的煉器師,但白鴻鹄知道,他們在白家的實力,最多算得上是三流。

白家不屑于參加這種像是陪跑似的百家際會,但是他們又需要借助這個機會,來展示一下白家的實力,因此總要有幾個人上場的。

過去的幾百年時間裏,白家在這種煉器師的比賽中,從來都是獨占鳌頭,從來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還能甩其他人一大截距離。

然而今日,白鴻鹄有種白家的輝煌将要成為歷史的感覺。

白鴻鹄咬了咬牙,心頭一沉。

于情于理,無論用什麽手段,他都絕對不能讓自己成為白家這個幹古罪人。

于是,白鴻鹄想了一個陰險的招數。

煉器的時候,很容易出現魂力或者靈力收不住控不好,以至于正在被煉制的法寶突然朝着別處飛沖的事情,誤傷亦或者是造成破壞,都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白鴻鹄睜開眸子,對着他斜對面、藺玄之另一側的一位白舍弟子使了個眼色。

白舍弟子立刻會意,對着白鴻鹄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白鴻鹄放心地重新閉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放在了連起上面。

魂力以一種極為磅礴的氣勢朝着斷裂的刀背中灌輸進入。

刀背在煉制過程中,對被無限放大的魂力,有一定的容納性,且白鴻鹄手中的這把刀,也只不過是個中品法器,對魂力的容納就更少了。

只要沒有藺玄之,整個賽場上,大概也只有他能成功回爐重造一枚攻器了。

白鴻鹄等待着同夥動手。

有些煉器師正愁眉苦臉,抓耳撓腮地嘗試着回爐重造。

有些煉器師正小心翼翼地給破損處進行修補。

也有的臉其實閉着眼睛,通過感應的方法,将材料一點一點地朝着上面修補。

突然之間,只聽一聲可怕的爆炸聲響起,數十枚鍛石夾雜着一截斷裂但不失鋒利的刀,以螺旋的姿勢,裹挾着能夠割裂空氣的利風,竟然徑直地朝着藺玄之的腦袋殺了過來。

"呀一-!"有人驚呼出聲。

藺玄之正在入定的狀态,他的魂力已經釋放到了最大值,此時,若是一旦被打斷,他體內的魂火收不回來,魂力得不到禁锢,很可能會對他造成可怕的反噬!

而這也并非最令人擔心的

煉器師在全心投入到煉器之中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是根本意識不到外界發生了什麽,曾經便有傳聞,說是一位器師在山中煉器,不知經年,等他的大器終于煉制成功,狂笑出山的時候,才發現外面滄海桑田,不知已經變換了幾回。

白鴻鹄看着對面的一幕,禁不住得意地勾起了唇角,他就等着藺玄之被魂力反噬,亦或者是被砍斷腦袋的模樣。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緊閉雙眼的藺玄之,似有所感,突然睜開了雙目,他黑白分明有些通透的眼眸裏面,冷酷無情,宛若一潭沒有絲毫波蘭的死水,裏面具是森森寒意,令人望而生寒。

他原本是左手打着手訣,右手握着鍛刻筆,在勾勒那斷裂的地方。

而電光火石之間,藺玄之右手松開了鍛刻筆,接着左手打起了手訣,而他的右手則是用力抓起了一把散放在旁邊的鍛石,目不斜視,用魂力猛然一推,七八顆鍛石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同時嗖嗖嗖嗖地朝着斷刀沖過來的方向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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