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95章 炸爐成丹

段宇陽觀察着晏天痕行雲流水的掐訣動作,老懷甚慰地說道:“阿痕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他練的這麽熟練,怎麽以前一直都沒能成丹?"

藺玄之想了想,道:“他之前煉丹的時候,我也暗自觀察過,手訣的确沒有任何問題,練不成丹,恐怕和他體內的陰火有關。"

"為何後來又煉成了?"段宇陽好奇

"阿痕說,他摸到了一處契機。”

"什麽契機?"

"他想要賺錢。"

段宇陽抽了抽嘴角,道:“他是覺得你究竟有多窮?"

藺玄之嘴角噙笑,道:“大概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

段宇陽忍不住吐槽:“難道你從來沒告訴過他,你每隔幾日都會在我家潤源拍賣場挂上幾樣法寶拍賣,還每次都橫賺不少錢嗎?"

"又何必告訴他。“藺玄之一笑,道:“我就是喜歡看他為我冥思苦想左右考慮的樣子。"

段宇陽:“…"

變态!媽的就知道丫兒對着痕痕不安好心,一肚子黑水兒,都壞透了。

眼看着快成丹了。

季家嫡系的那個小胖子的丹爐在他面前叮叮當當地被撞得嘩嘩作響,丹爐也像是快要不受控制似的想要脫力而出,衆人都瞪大了眼睛,拭目以待,坐等出丹的那一瞬間。

季家的小胖子也集中注意力,迫不及待地想要讓這爐丹藥橫空出世,亮瞎衆人的眼。

然而,就在此時-----

一聲驚煞衆人的巨響,從煉丹臺上面傳來,只見季小胖子旁邊的那個丹爐,不知怎麽地竟然轟然爆炸開來,爐火和丹爐碎片四濺而出,真氣和丹火混合着靈植本身所有的靈氣嘭然掃向各個方向,一時間竟然把煉丹臺上面幾乎所有丹師都影響了。

有的丹爐被打歪,有的臉上被撲上了一層灰,有的手被殘渣擦到。

只有晏天痕和另一側的季小悠完好無損。

那只放在桌子上的小鴨子,在爆炸的一瞬間就形成一個罩子,将晏天痕罩在了裏面,而旁邊的季小悠,也是被罩子完完整整地保護在其中,外界的聲響甚至沒有影響到季小悠的煉丹動作,他依然專心致志渾然忘我地繼續煉丹,竟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晏天痕懵逼地抓着懸浮在面前的丹藥,朝着四周看去。

爆炸帶來了一陣騷亂,除了他和季小悠之外,臺上的二十多位煉丹師,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朝着這邊看過來。

失之亳厘謬以千裏,季家小胖子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丹爐因為被震了一下,所以一爐子原本不知能成什麽等級的丹藥,此時竟然成了一坨黑乎乎的廢丹,頓時悲從中來,氣不過地哇地聲嚎啕大哭起來,好不凄慘。

臺下衆人也是被吓了個夠嗆,又止不住地慶幸一一幸虧這小子還只不過是個煉氣期丹修,爆炸不至于波及什麽,他若是等級再高上一些,保不準人都要被炸飛了。

"哇啊啊"季小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晏天痕也覺得對不住旁人,連忙爬起來對人道歉,道:“對不住對不住,我沒想到竟然真的會爆炸,我以為至多會不成丹。"

季小胖子紅着眼眶,恨恨地站起來,撸着袖子想要揍人,吼道:“你一定是故意的!醜人多作怪,你就是為了季小悠這個和狗偷生的野種,故意和我過不去!"

晏天痕覺得自己很委屈,又不是這個小胖子一個人受到波及,他也不是故意為之,憑什麽誣陷他?

“人和狗生不出小孩兒。"晏天痕板着臉,說:“你一定是被你家大人給騙了。"

季小胖子愣住了。

“還有,以貌取人是不對的。″晏天痕道:“我都還沒有嫌棄說你胖,你憑什麽說我醜?"

季小胖子頓時氣得哇哇大叫,道:“你竟然敢說我胖!"

晏天痕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說道:“難道你覺得你自己很瘦?”

‘你一-″季小胖子氣呼呼地指着晏天痕,道:“你個醜八怪!"

"死胖子!"

“醜八怪!"

“死胖子!"

“醜八怪!"

“死胖子!"

晏天痕深吸口氣,對着季小胖子瞪了瞪眼睛,道:“你給我等着。”

說完,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像是喇叭花一樣的小玩意兒,對着喇叭花口大喊:“死胖子。"

随後,喇叭花裏面開始響起“死胖子死胖子死胖子"的循環聲音。

季小胖子大概是沒見過這麽高級的東西,頓時一臉懵逼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只在不停逼逼逼逼連個停頓都沒有的喇叭花,過了片刻,他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比得過這個輔器之後,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震天,還夾雜着“死胖子死胖子"的聲音。

臺下季家人和藺家人都是一臉黑線,臺上原本被丹爐爆炸波及到的煉丹師們,原本還有些生氣,但見到這幅場面,都禁不住樂了起來,看戲似的瞅着這兩個不大一點的小孩兒互相傷害,同時,不少人對那個喇叭花還挺感興趣。

段宇陽一臉不忍直視,扶着額頭說道:“你居然給他搞出來這種玩意兒,太作弊了吧?"

藺玄之也沒想到晏天痕竟然會把他一時興起煉制出來的一個留音物件,用來欺負人,頓時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道,煉制這東西的初衷,還是因為最近阿白和琥珀四處亂跑地太厲害,所以搞個這個讓阿痕省省力氣。

"是有點兒作弊了。"好在藺玄之還能摸着良心說句實話。

這比賽好歹是正規的丹師比賽,放任兩個小孩兒在臺子上面你罵我一句我罵你一句到底是有點兒令人啼笑皆非。

于是,很快便有人上臺想要将這兩個小孩兒帶下來。

季小胖子氣不過,扒着桌子死活不下來,非要和晏天痕決鬥,晏天痕倒是對着季小胖子邊做鬼臉邊和喇叭花一遞一句地說着“死胖子"。

藺玄之挺無奈地上了臺子,走到晏天痕身前,道:“阿痕,差不多行了。”

晏天痕一見到藺玄之,頓時閉上了嘴巴,還用真氣将那喇叭花裏面的聲音給抹去,世界頓時一片安靜。

季家也派人上來帶自己的小輩來了。

季家覺得自家的小輩在臺上如此沒有風度巨丢人,但又氣憤晏天痕搞出這種意外,讓自家小輩的成果功虧一篑,見到藺玄之和晏天痕,自然是有些不爽。

只是,季家好歹也算是一流世家,體面對他亻們而言,是相當重要的,便沒有發作。

然而,季小胖子仍是不依不撓,邊哭邊喊道:“你賠我丹藥,你賠我丹藥!我的極品養氣丹,你賠給我嗚嗚嗚….”

晏天痕撇了撇嘴,也不把自己的責任往外推,直接一擡手将始終捏在手心裏的幾枚丹藥扔了出去,季家那位上臺的青年人還以為是什麽暗器,立刻反手一握。

“賠你就賠你,我又沒說不賠。"晏天痕撅着嘴巴有些不高興地說。

季家那個青年低頭一看,手心中三顆圓潤且散發着月白色柔和光澤的丹藥,靜靜呈現出一個三角形狀,頓時面色微微一變。

季家素來以丹道聞名于世,雖說比不得白家在煉器界的名聲,但家族中一半弟子都是丹修,如今上場的季連雲,正是同為一位丹師。

他輕易就能判斷出這枚丹藥的品級一一極品。

然而,即便是極品黃級三等丹藥,也根本不足以讓他面容改色。

季小胖子掃了眼他小叔手中的丹藥,立刻沒了聲音,反而問道:“養氣丹明明是白色的,你從哪兒搞來的丹藥,竟然敢糊弄本少爺?"

季連雲面色變了又變,出聲喝道:“承悅,不得無禮!"

季承悅像是很怕他這個小叔,雖然眼淚還在眼眶裏面打轉,看起來一臉的委屈,但還是閉上了嘴巴不敢亂說。

在場的,有不少人都認識季承悅,均是有些意外他竟然會偏袒一個外姓人一一要知道,季家內鬥并不算嚴重,對外也總是擰成一股力。

藺玄之的視線掃過那幾枚丹藥,似有所悟。

正在此時,季小悠的煉丹,也已經到了尾聲

季小悠煉丹的手法很穩,并不出挑但也并不差,他煉出來的丹藥和他本人一樣,中規中矩一顆是黃品三級上品丹藥,一顆僅僅是中品,只成了兩顆丹。

季小悠拿着丹藥,擡頭朝着四周一看,這才突然發現,煉丹臺上竟然炸裂成了這種樣子。

“這…這是發生什麽了?"季小悠一臉迷茫不解,環視着四周。

臺上臺下的衆人,都用複雜的表情看着這唯一一個沒有受到任何波及的季小悠。

當季小悠看到季連雲的時候,突然閉上了嘴巴,垂下了腦袋,偏過頭不和他對視。

季連雲卻是走過來,伸出手說道:“讓我看看你煉的丹藥。”

季小悠不情不願地将兩枚丹藥放到了季連雲的手中。

季連雲看了一眼,點點頭道:“有些進步。”

季小悠猛然擡頭,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季連雲一一這人,剛才是誇獎他了吧?

要知道,以往季連雲教他們煉丹的時候,無論他表現的再好,也從來都不會多看他一眼,更遑論表揚他了。

評丹之人見鬧劇結束了,這才施施然地出現在臺子上。

原本還有臺上的煉丹師對于岀現這種意外事件卻無人岀面解決而感到憤慨,然而當他們看到那位身穿華麗銀色煉丹師拖地長袍的男子,施施然岀現在臺子上的時候,頓時都閉緊了嘴巴,眸中露出崇拜之色-----

這人,可稱得上是煉丹一道的當世第一人,鐘離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