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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離不開我

煉丹師中,無人對鐘離慎不敬仰的,若是有誰能煉制出地級丹藥,恐怕整個五洲大陸,只有他一人而已。

鐘離慎有多少歲,無人可知,無人可曉,但據說從這些年輕一輩的煉丹師爺爺一輩的時候,鐘離慎就已經成名了。

他年齡不小,然而容貌非豐常年輕,看起來像是定格在了二十歲左右的時候,又總是在別人問他年齡的時候,只冷冷淡淡地說十八,因此年齡就更無解了。

這也是他實力強悍的表現。

鐘離慎一岀場,臺下衆人都禁不住紛紛而論

"竟然是鐘離丹師來當評判人,這一屆百家際會的丹師,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鐘離慎本人,竟然如此年輕,我一直以為他已經是個老人樣貌了。”

閉關十年,煉制一顆地級丹藥,這等心性和耐力,誰人能比?

各路贊美感嘆之言齊齊湧出,然而話題核心人物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鐘離慎頭戴羽冠,容顏俊逸,他朝着晏天痕這邊走來,伸出手道:“丹藥拿來。”

季連雲連忙将手中的丹藥,規規矩矩地遞到了鐘離慎手中。

說起來,鐘離慎可算是他的偶像,能如此近距離地見到偶像,對于季連雲而言,可謂是夢寐以求的幸事。

鐘離慎掃了一眼手中的丹藥,便對着晏天痕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晏天痕眨眨眼睛,道:“我叫晏天痕。”

鐘離慎道:“多大了?”

晏天痕說:“過年就十四了。”

鐘離慎道:“你願意跟我上山修煉嗎?"

晏天痕愣住了。

藺玄之微微一怔,眉心皺起了一道波痕。

鐘離慎的話,讓整個賽場都掀起了軒然大波,衆人紛紛驚愕不已,心中暗道這個炸了爐的小子,又醜又跛腳,到底有什麽本事竟然能讓從來不收徒弟的鐘離慎松口!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晏夭痕下意識地朝着藺玄之看過去,眼睛裏面帶着不解和濃濃的求助意味。

藺玄之會意,代晏天痕開口,道:“鐘離前輩,阿痕能被您看上,可謂是他的福氣和造化,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可否等我和阿弟回去與族中長輩商量之後,再給您答複?"

鐘離慎道:“你可以代他決定?"

晏天痕點頭,說:“我全聽大哥的。”

鐘離慎掃了眼藺玄之,道:“不願意便算了,我不勉強。”

藺玄之說這話,本身是不想大庭廣衆之下拒絕鐘離慎,讓他臉上無光,才這樣委婉地給雙方一個臺階下,沒想到,鐘離慎倒是個不講排面的人,居然就這麽直言不諱地說出來了。

倒也是個奇人。

藺玄之道:“多謝前輩好意。”

鐘離慎将丹藥放進一個藥瓶中,遞還給了晏天痕,道:“你是個可造之材,有空上山來找我,我教你如何不炸爐。"

晏天痕當即一臉驚喜之色,道:“多謝前輩,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藺玄之挺意外地看着鐘離慎,單憑他上輩子對這個人的了解,鐘離慎可并不是個如此熱心助人的前輩,他有屬于他自己的驕傲,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丹師,能夠如他眼中。

鐘離慎似乎察覺到了藺玄之的視線,轉而對他說道:“那只喇叭花,還有沒有存貨?"

藺玄之會意,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只喇叭花,呈遞給鐘離慎,道:“還有一只,若是鐘離前輩看得上眼……"

“就當是學費了。"鐘離慎也不廢話,直接拿了過來,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藺玄之:“....”

堂堂五洲大陸排名第一的煉丹師,竟然看得上這小小一枚留音的法寶?

這也太颠覆了吧!

心滿意足地拿到了那只喇叭花,鐘離慎道:“晏天痕不用繼續比試了,本次百家際會丹道第一名就是他了,剩下的人,繼續重新比試。"

此話一出,頓時一片嘩然。

尤其是季家的小胖子,頓時叫嚷了起來,道:“憑什麽?不公平,我也能煉制出來極品丹藥。"

季連雲苦笑着把自家子侄拉了回去,道:“你比不過他的。”

季承悅滿臉不服氣,道:“為什麽?小叔,你居然也偏心這個醜八怪!"

"胡說八道什麽,沒禮貌。"季連雲瞪了季承悅一眼,讓他不敢再胡亂說話,嘆了口氣,道"晏天痕煉制的并非養氣丹,而是含氣丹。”

"含氣丹?"季承悅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晏天痕,又像是想要求證似的看向鐘離慎。

鐘離慎斜了他一眼,點點頭道:“的确是含氣丹,而且是一品極品含氣丹,他的品級,要遠超過你們幾個檔次。"

又是誰在倒吸涼氣。

含氣丹和養氣丹雖然材料相同,然而這兩種丹藥的效用,卻是數倍之差。

若說養氣丹可以讓修士體內暴動亂竄的真氣,在短時間內變得平穩和煦,鎮定下來,那麽含氣丹就是穩固融合在丹田氣海之中,從根本上能夠治療真氣躁動的良丹。

含氣丹的成丹極為困難,傳說中只有突破了自身等級禁锢、得以窺伺天道之人,才能真正煉制成這種丹藥。

同樣的靈植,不同的順序和手法,再加上丹師固有的丹火和力量,卻能煉制出截然不同的兩種丹藥,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天道的造化。

晏天痕仍是一臉茫然無辜的表情,他似乎對于自己煉制岀了這種堪稱驚世駭俗的丹藥,并無任何自知之明。

鐘離慎再次覺得晏天痕就這麽自己發展,太過可惜,便止不住破例又一次說道:“他若是随我上山,前路會更加順暢。"

藺玄之卻是率先笑了笑,道:“舍弟在煉丹一道上,的确有些造化,只是…."

“只是如何?"鐘離慎道。

"只是他年齡尚小,離不開我。"藺玄之拉着晏天痕的小手,和他相視一笑,道:“再過幾年等舍弟年齡大一些,我再送他上山,只希望到時候鐘離前輩還願意收這個徒弟。"

鐘離慎面露些許不解,道:“難道以你的水平,天極宗無人邀請你加入器門嗎?"

藺玄之笑着搖搖頭,道:“為時過早。”

鐘離慎定定看了藺玄之一會兒,想不明白這個為時過早,指的是他上天極宗,還是天極宗邀請他,總之,藺玄之一看就是個有主見的,晏天痕又是個時時刻刻粘着他哥哥的小跟屁蟲,因此,鐘離慎也懶得繼續糾纏,一甩袖子便騰雲駕霧朝着宗門飄去。

丹法雙修。

鐘離慎果然不愧是人中龍鳳,非但在煉丹一道上頗有成就,就連他的法修之路,也自成派,罕逢敵手。

藺玄之眯了眯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比賽還要繼續,晏天痕是鐘離慎欽點的第一名,自然不需要再繼續參加比試,他在衆位丹師又是羨慕又是警惕的注視中,和藺玄之手拉這手下了臺子。

“這兩兄弟,感情可真是好啊。”

是啊,這晏天痕竟然如此乖順,想想我那個弟弟……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真羨慕晏天痕,有個那麽厲害的哥哥,那只小黃鴨和小喇叭花,簡直是神一樣的輔器!"

“媽的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人不可貌相,這晏天痕其貌不揚,誰成想居然是個寶貝,這他媽叫其貌不揚?你對得起其貌不揚這個詞兒嗎?”

"不過,你們不覺得他那個大哥有點問題嗎?這麽好的機會,鐘離丹師親自邀請他上山,他大哥居然就這麽一口回絕了!"

"大概是舍不得弟弟吧,誰都知道天極宗門規森嚴,進去之後,估計三年五載都見不到人鐘離丹師好帥啊,我好想更愛他了诶!"

晏天痕回到藺家的隊伍中,收獲了不少充滿了複雜的眼神。

和以往的輕視和低看不同的是,這一次,藺家的衆位弟子,再也不曾将他當成個空氣來對待。

因為他是一位丹師,且是一位被鐘離慎親自出言邀請的丹師。

他用自己的實力,得到了那些曾經低看他、輕視他、甚至蔑視诋毀他的人的另眼相看。

至此以後,藺家再也無人敢肆意欺辱他一一哪怕不看在藺玄之的面子上。

比賽再繼續看下去,倒也沒什麽滋味兒了,晏天痕露的這一手,足以讓人記住這場比試,而晏天痕這個名字,也逐漸被人所記住。

藺玄之覺得留在這裏并無必要,便打算帶着晏天痕先行下山。

一向喜歡和他們湊做一堆的段宇陽,這次卻是擺了擺手,道:“我要去看望一位故人。"

藺玄之道:“元天問嗎?"

段宇陽笑了笑,道:“除了他,還能是誰?"

藺玄之點點頭,也不勸解什麽,只是說道:“別太委屈了自己。"

段宇陽說:“人傻一次就夠了,那段時間已經過去了。”

藺玄之這才放心地帶着晏天痕下山。

段宇陽目送他們離開之後,才也離開了觀賽席位,朝着和他們背道而馳的方向走去。

元天問本在天極宗宗門之內療傷,這可是極大的殊榮,若非豐看在蘇墨和元峥的份兒上,恐怕元天問也沒這個資格和能耐,只是如今,聽說元天問自己決定離開天極宗這塊風水寶地,偏偏要去城主府療養。

城主府建在山上,段宇陽到了城主府門口,說明來意,自報家門,很快就被一位小厮給引了進去。

城主府內處處都是身着盔甲的戰士,他們饒是見到了段宇陽,也依然目不斜視,就像這麽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一團空氣似的。

過了幾重門,轉了幾個圈,峰回路轉,段宇陽來到了一處稱得上是幽靜的小院落。

段宇陽站在門口,停了片刻。

元天問門外守着幾個護衛,還有兩個穿得算是光鮮的侍仆。

見到段宇陽,兩個侍仆亻蔔對視一眼,連忙走了上來。

其中一個藏青色衣服的侍仆蔔壓低聲音道:“段少主,我家少主等您很久了,您就進去看看他吧。"

"是啊,您來都來了,我家少主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的。"旁邊藕色衣服的少年也有些急切地說道。

他們生怕段宇陽一不小心就跑了,那樣的話,他們家少主該多可憐啊!

段宇陽雖然已經在心中做好了建設,但真到即将見到元天問的時候,卻是心中失衡,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但既來之則安之,段宇陽只是稍做緩和,卻并無逃避的意思。

“元少主近日恢複的如何?"段宇陽也并不急着進去,反而站在門口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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