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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不足挂齒

元天問抽搐一下嘴角,道:“這麽晚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段宇陽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情況,自己能解決嗎?”

“忍忍就過去了。"元天問面無表情說。

"找個女人或者男人,有那麽難嗎?"段宇陽涼涼說道。

元天問猛然盯着他,道:“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氣?"

"誰惹你了,我是認真的。"段宇陽撇撇嘴,說:“我送上門你又不要,讓你找別人你也不願意,你這是想折騰死自己啊。”

元天問掃了他一眼,道:“我是打算和你在一起一輩子,而不是一時歡愉,我想要你,但絕對不是如今這種情況之下。"

段宇陽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說道:“那你就忍着吧。”

元天問嗯了一聲,目送段宇陽離開。

他和段宇陽在一起也有半年時間,他怎麽會不明白段宇陽的想法?

想就這麽讓兩個人的關系,徹底變成露水姻緣,段宇陽他想都別想!

元天問低頭看了眼自己現在的情況,暗自嘆了口氣,道:“辛苦你了,兄弟。”

段宇陽現在內門之外,聽到元天問這一聲嘀咕,忍不住樂了起來。

出了門,段宇陽遇到了不知何時就等在門外的蘇墨。

"墨叔叔。"段宇陽走過來打招呼。

蘇墨笑着看着他,眼眸之中俱是暖意,道:“沒想到,你竟然能來看看天問。”

段宇陽摸摸鼻子,說:“好歹我和他也能算朋友吧,他受了這麽重的傷,我總是要關心一下的。"

蘇墨笑了笑,不置可否,道:“宇陽,天問從小就被我和他父親慣壞了,雖然我們教給他為人要正直、坦蕩、謙遜,不做虧心之事,但他還是在一些方面,有很大的欠缺,比如偏執和認死理,繞是我和他父親,都無法糾正。”

段宇陽佯裝聽不懂,也是笑着說道:“其實這些還挺好的,不過,他總不能和他的身體過不去,人嘛,該變通的時候,還是要變通的。"

蘇墨微微一怔,道:“你主動來找他,他竟是把你趕出來了?"

段宇陽覺得這種事情和長輩聊,簡直是羞恥至極,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多了解一下元天問練的那個功法的情況。

他點點頭,道:“他這樣硬撐下去,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以他如今的修為等級,即便沒人幫他纾解,他也就最多難受點兒,恢複緩慢一下,于性命無憂。"蘇墨挺淡定地說:“不過,這也是他自作自受,應該的,你不必遷就他。”

段宇陽:“....”

這應該就是親爹了啊。

蘇墨笑了一笑,接着道:“天問這小子,從早順風順水,沒經歷過挫折,這次被人騙,也怪他自己識人不清,宇陽,你是個太過心軟的孩子,你早晚會原諒他的一一從你今天願意過來,還想幫他度過難關,我就能看出來。"

蘇墨的話,讓段宇陽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他略感尴尬,摸摸鼻子說:“墨叔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其實挺沒有骨氣的?”

明明被人拒婚兩次,他還是在對方一勾手指頭,便屁颠屁颠地跑過來了。

段宇陽自己都覺得自己特別下賤。

但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這顆心,他也忘不了和元天問,在飛鸾峰上那段經歷。

當他聽說元天問受傷卧病在床的時候,心中不是不心疼的,若非他那一點點自尊心作祟,他早就已經忍不住來探望元天問一-哪怕以一張冷漠臉或者玩世不恭的态度,來掩蓋他的關心。

蘇墨微微一怔,伸出手來在段宇陽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道:“天問有你這樣真心待他的心上人,是他的大造化大福氣,不過,我倒是覺得你不用太理會他。你就該讓他每天抓耳撓腮地想方設法得到你的原諒和認可,不能讓他太輕易到手了…吃點虧沒什麽壞處,讓他知道你有多珍貴,以後才能對你更好,反正我就認準了你這個兒婿,別人我都不認了。"

段宇陽用懵逼的表情望着蘇墨,那表情看在蘇墨的嚴重,有些傻愣愣的也有些可愛,大概是他活這麽大,沒見過如此坑娃的爹吧。

段宇陽有些結巴,道:“蘇世叔,您說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直白啊,我都有點兒不适應了。"

蘇墨摸摸臉,說道:“估計是年齡大了,也懶得拐彎抹角了,總之,你就算喜歡他,也別讓他太看出來,否則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段宇陽還能說什麽?

他只能一臉笑容地和蘇墨唠嗑幾句,然後滿心卧槽地被蘇墨派人送回去。

有個這樣的爹,元天問也怪不容易的。

且說另一邊,藺玄之和晏天痕還未回到客棧,就被人在半路攔住了。

邀請他們的,是白家少主和幾位長老。

藺玄之自然不會推辭,便帶着晏天痕施施然地前去白家蹭飯。

從正門進去之後,藺玄之目不斜視地跟着帶路的侍從朝裏面走去,轉過亭臺樓閣,繞過些迷陣和護院法寶,兩人總算是平安到達白家的一處會客花廳。

花廳周圍都是盛放的靈植鮮花,嗅之清香淡雅,令人不知不覺間便心情舒緩平靜。

白逸塵坐在那張有着機巧的輪椅上,他周圍已經有三位長老依次在座。

侍從通報過之後,白家大長老起身迎接,但面色卻是并不算太過友好。

白逸塵倒是面帶微笑,伸出手道:“藺器師,晏小友,請坐。”

藺玄之攜着晏天痕在白逸塵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們面前擺放着天地酒莊的桃花釀,還有一些醉香樓買來的茶點,看起來極為可口。

藺玄之微微一笑,看着白逸塵道:“許久不見,白少主身體可好?”

白逸塵面前放着一只制作簡陋的酒壺,他的視線在酒壺上面掃了一眼,蠻有深意地笑道:"有玄之的關心,自然一日好過一日,只是,這酒壺應當有配套的酒杯來使用,才更顯得完美。"

藺玄之笑了笑,道:“這有什麽難的,今日回去,我便給你煉制一套酒杯。”

白逸塵笑容更深,道:“那就提前多謝了。”

晏天痕瞅着相視而笑的兩人,總覺得他們之間有着點兒他看不出來的情愫,頓時心中有些別扭。

晏天痕捏起一塊點心,塞到了自己的嘴裏。

嗯,雖然白逸塵有點礙眼,但是他家的點心還真挺好吃的。

白逸塵不急着和藺玄之直入主題,藺玄之自然也不着急,但是其他幾個人就急的有些坐不住了。

說起來,白家的嫡脈雖然掌權已久,這幾位長老也是白家地位最高的那一批人中的幾個,但是由于白家這些年都沒鬧出來什麽幺蛾子,家規森嚴又有一位厲害的少主掌權坐鎮,因此幾位長老都不是什麽太有心機之人。

白大長老直接黑着臉說道:“藺器師,今日請你過來,一來是少主說和你是朋友,好心相邀,二來,我也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白逸塵只是喝了杯茶水,并不對白大長老的姿态,做任何評價。

藺玄之也不甚在意,道:“有什麽話,大長老還請直說。”

白大長老眯了眯眼睛,道:“我聽老四說,你想建立一個煉器師盟會,以白家和極大世家宗門為靠山,幫那些放任自由的煉器師,提供一些便利?"

藺玄之點點頭,淡定地說道:“确有此意。”

二長老冷笑一聲,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藺器師年紀小小,心思倒是不小,胃口更是大得吓人。”

這明褒暗貶冷嘲熱諷的意思,不可謂不明顯,藺玄之一看這仗勢就知道,恐怕是這幾位長老,對他的擅作主張拖白四長老下水,非常不滿意了。

藺玄之只想輕描淡寫地給帶過去,沒想到,晏天痕卻是把嘴裏的點心咽下去之後,眼睛眨了一下說道:“我大哥吃的不多啊,他的胃口挺小的,你恐怕不太了解我大哥吧。"

白二長老臉上的冷笑,一瞬間僵硬了。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本沒什麽存在感的晏天痕。

晏天痕有些茫然,手中還拿着一塊點心,正準備往嘴裏塞,懵逼地問道:“你們看我做什麽?”

"沒什麽。"藺玄之笑了笑,在晏天痕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晏天痕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還對他露齒一笑,看得藺玄之簡直什麽多餘的想法都沒有他家阿痕,就是這麽呆萌可愛。

白逸塵忍不住笑了一笑,道:“你大哥的确吃的不多,二長老這話,說得有待考證啊。"

白二長老險些沒忍住抽搐嘴角的沖動,閉上了嘴巴,同時暗中琢磨着:這小子究竟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氣勢已經被打斷了,大不如從前,他也沒必要再繼續追根究底說下去了。

不過,白家的長老态度都已經如此明确了,擺明了對他忽悠白四不滿意,藺玄之自然要懂點規矩,順着這個話茬解釋一番。

昨日只是見到白四長老,偶爾提了一句兩句,沒想到白四長老竟然挺感興趣,便一不留神就講的多了。"藺玄之不卑不亢,不疾不徐道:“自然,煉器師盟會只是個初步的構想罷了,其中有很多不完善之處待填補,這也只是我腦子中的一個雛形,我倒也從來不曾給任何人提起過,更是沒不自量力地真正付諸實踐。"

"不敢付諸實踐,但你倒是敢說。"白大長老笑得有些牙咬切齒。

藺玄之從善如流,道:“也就是敢說說罷了,信口雌黃,不足挂齒。"

不足挂齒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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