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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拒收小弟

幾位長老禁不住同時想道:就是藺玄之這混蛋小子随口說說,便給他們惹來了一個超級無敵巨大的麻煩一一白家老四上心了

這要是還不足挂齒,那能挂齒的,豈不是得天翻地覆才行?

白家老四一向都是挺随意的一個人,吃的穿的用的從來都不講究,也從來不會開口讨要什麽東西,看起來佛無欲無求又乖巧懂事。

但誰都知道,他要是下定決心要做什麽事兒,他能把人給磨到耳朵都起繭子,除非人家答應,他才善罷甘休。

比這更要緊的是,白家現在掌權的這幾個人,偏偏就拿白家老四沒辦法,誰讓這是他們從小就丢了的、可憐的、吃了很多苦最終才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小弟弟呢?

就好比打蛇打七寸,拿捏住了白四,便是真的拿捏住了白家的命脈啊!

白家幾位長老知道煉器師盟會此事早晚勢在必行,但是他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麽他們辛辛苦苦養了這麽多年的小白菜,就這麽被藺玄之三言兩語給拱了?

白家幾位長老頓時都一個比一個心塞。

白二長老陰陽怪氣道:“藺器師巧舌如蓮,僅僅是随口說上那麽幾句,就能讓我們家老四銘記在心。"

"是啊,還和你稱兄道弟。"白三長老黑着臉,道:“今天還嚷嚷着非要和你拜把子,老子警告你,你要是敢答應,老子非得把你給大卸八塊,誰管你是不是煉器師!"

想占他們家老四的便宜,也得問問他們幾個當哥哥的,同不同意!

晏天痕頓時愣住了,停住了咀嚼的動作,手中被啃了一半的糕點也“啪嗒″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

藺玄之以為晏天痕被白家三長老的戾氣和話語給吓住了,當即皺起了眉頭,沒想到,晏天痕卻是用要哭不哭的小臉看着他,道:“大哥,你要有別的小弟了?"

藺玄之:“…"

幾位白家長老:“…?"

小弟?你确定?我沒聽錯吧?說的不是拜把子嗎?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晏天痕立刻撒潑起來,帶着哭腔搖着腦袋滿臉抗拒地說道:“你說好只能有我一個小弟的,爹爹也只能有我一個幹兒子,你不能說話不算數!不能收別人當小弟,不然我就要離家出走了!"

藺玄之強忍住笑出聲的沖動,輕聲咳嗽了一下,道:“放心,我不會收別人當小弟的。"

晏天痕伸出手指,道:“拉鈎上吊,說話算話!"

藺玄之配合地和他拉了拉小手。

解決完藺玄之,晏天痕轉臉對着極為活像是生吞了雞蛋的幾位長老氣鼓鼓地說道:“各位前輩,我知道我大哥豐神俊朗,前途無限,天資卓絕,但你們不能因為看到我大哥潛力無窮,壓了你們白家幾個小輩一頭,就開始打他的主意占他的便宜,仗勢欺人可是不好。”

白家幾個長老頓時都驚呆了。

這小崽子到底在說些什麽?

他腦子裏面該不會全都是水和面粉還湊在一起攪和了幾下子吧?

以他們的地位和實力,用得着來讨好巴結一個初出茅廬的煉器師,還他媽上趕着給他當小弟?

“你……"二長老扭曲着一張臉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聽一個他絕對得罪不起的人輕笑了一聲,道:“晏小友說的很對,仗勢欺人可是不好。玄之是我朋友,自然不會和老四稱兄道弟。"

白逸塵的話一說出來,頓時整個場面寂靜無聲。

白家大長老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其他兩位弟弟,也不遑多讓一-藺玄之能是白逸塵的朋友?那要是兩人拜了把子,輩分豈不是要比他們還高上一截?

這藺玄之,究竟有什麽能耐,竟然可以讓白逸塵看上眼?

該不會….是因為長得好看吧?

媽的….搞不好還真是因為這個。

不管白家長老心裏面都怎麽想的,總之接下來倒是沒人再敢為難藺玄之了。

大家都是煉器師,圍坐在一起永遠不缺話題,撇開之前的一些芥蒂不談,藺玄之和白家的幾人,聊得也算是相當愉快。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晚了,酒足飯飽之後,藺玄之便攜着晏天痕準備告辭。

臨走之時,白逸塵說道:“你之前提議的煉器師盟會,我聽了覺得挺感興趣也挺有意思的不妨到時候我找人出個具體的方案,我們一起把這個盟會給搞起來,你看如何?"

藺玄之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收獲,更是沒想到白逸塵居然在其中也插了一手。

不過,他的所有沒想到,都并未表現在臉上。

藺玄之望着白逸塵那雙令人看不透的眼睛,笑了笑說道:“既然白少主對此事上了心,那我自然願意當個甩手掌櫃。"

"我都已經喚你玄之了,你卻還叫我白少主。"白逸塵有些俏皮地眨眨眼睛,道:“改個稱呼如何?畢竟以後都是要建立同盟的人了。"

藺玄之無所謂一個稱呼,便道:“那我便叫你逸塵好了。"

白逸塵點點頭,道:“無暇,替我送送玄之和阿痕。”

白無涯剛走出來,藺玄之便說道:“不必了,回去的路不算遠,位處天極城,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白逸塵也不勉強,道:“那我就不送了。"

"留步。"

目送藺玄之離開之後,幾位白家的長老站在白逸塵身後開了口。

大長老摸着胡須說道:“這藺玄之倒是個見多識廣之人,無論我說什麽,他居然都能接上也真是厲害。"

“他的見識自然是廣博。"二長老道:“大哥可別忘了,白家的幾樣壓箱底的寶貝材料,可都是他一個人給搞走的。”

"談吐不俗。"大長老道。

"氣度不凡。"二長老說。

“長得好看。"三長老點點頭。

三長老說完,大長老和二長老齊刷刷地朝他看了過來。

三長老冷着一張臉,道:“怎麽了,我說的有錯嗎?”

“沒錯。"白逸塵接了口,轉了輪椅朝着他們幾人,道:“藺玄之這張臉,可謂是得天獨厚,極盡天道榮寵,只是過猶不及,禍福相依,誰也說不上有如此姿色者,究竟是好是壞。"

"少主說得對啊。"白大長老點點頭,嘆了口氣道:“這讓我想起,二十年前的洪門血月。"

洪門血月,發生在二十年前的一個朔雪紛飛的夜晚。

那個時候,藺玄之還沒出生,當時的天下第一美人名為洪朔雪,雖是男子,但其姿容絕色,可謂是傾國傾城,驚豔絕色,他是一名法修,他的本命法寶是一只流傳了不知多少年的法寶古琴,聞言他一曲能引來鳳凰。

更難得的是,洪朔雪乃是一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爐鼎之體,是雙修的不二選擇。

洪家當時僅僅是個不入流的小門小戶,突然出了這麽個厲害人物,洪家便動了心思,想要用洪朔雪來換取更多的利益,于是,洪家當時的掌門人,便四處尋人聯姻。

其實洪家根本不需要這般急躁,以洪朔雪自身的條件和他的本事,想要尋找到一位能讓洪家更上一層樓的道侶,根本不是難事,然而,洪家太過急于求成,竟然四處張揚洪朔雪的爐鼎體質。

最終,洪朔雪被賣給幾家,但他卻只有一個身體,那幾家中,便有人相互商量着,讓洪朔雪當他們的共妻。

洪朔雪再如何厲害,也不過是個小小的三流世家一員,背後沒人,背景不厚,他只得被那些人輪番糟蹋。

洪朔雪也是個心氣極高的人,當他堕入魔道之後,開始對洪家打擊報複,并在最後和整個洪家,同歸于盡。

洪門血月,洪家上上下下三百口人,一夜之間全部魂斷,血把整片雪地都染成了紅水,月亮映照下來,都成了一輪血月。

這次事件,震驚了整個修真界,并在之後的二十年裏,被人不停地反複提起,有一部分人是在感慨洪朔雪的絕世美貌,也有些人,是在感慨洪門的因果際遇,但最終,絕大多數人都會為洪朔雪而感到惋惜。

然而當年修真的歷史上,從來不乏絕色美人的悲情故事。

萬年前仙魔大戰,聽聞最初的導火索便是天魔尊和仙道至尊為了争搶一個美人,之後才逐漸演變成了囊括整整兩界的大型戰争。

所謂紅顏禍水,并非沒有依據。

藺玄之會成為下一個洪朔雪嗎?

他的命途,又該是如何?

白逸塵顯然也是知道洪門朔雪這件被整個五洲大陸視為恥辱之事的,他回過神來,道:“藺玄之心性要比當年的洪朔雪,堅定多了,他應當不會走上洪朔雪的老路。況且,藺家也并非洪家,膽敢觊觎藺玄之的人,尚在少數。"

"未來如何,可不好說。"白大長老搖了搖頭,終歸是對這個在煉器一道上,頗有天賦的少年,生出了幾分嘆惋之心。

百家際會的前幾輪比賽,在丹師比試結束之後,便已經落下了帷幕。

每次百家際會的最後一輪比試,都有個彩頭,今年的彩頭提早就已經有人隐隐透露,因此正式宣布的時候,藺玄之倒是沒有感到意外。

彩頭便是在百家際會上取得名次的參賽者,和手持通行證之人,得以進入一個飛升的丹師留下來的秘境。

秘境對修為的要求,在煉氣期五重以上,築基期三重之下,年齡雖沒有限制,但能進入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參賽選手。

個家族至少有一張通行證,百個家族就又至少百張,更遑論手持五張通行證的超一流世家。

"丹涯小秘境在五日之後開放,這五日,我們可以做些別的事情。"藺玄之得到消息之後,對晏天痕說道。

晏天痕懷中抱着一只打瞌睡的虎崽子,肩膀上還趴着一只,聞言擡頭望着藺玄之道:“大哥,阿白和琥珀能不能進去啊?”

阿白腦袋從晏天痕懷中擡了起來,眼巴巴地望着藺玄之和前來通告之人。

藺玄之朝着通告之人看了一眼。

通告之人笑道:“這個原本是有限制的,不過在姬家少主的強烈要求之下,倒是放寬了限制,不過,對于妖獸而言,也是要有等級要求的,四星以上,九星之下的妖獸,一人可以至多帶一只進去。"

晏天痕這便笑了,伸出手指撓撓阿白的下巴,道:“說的也對,姬大哥恐怕比我還要上心。好歹姬家是個馭獸師世家,要是不讓姬家弟子帶自己的妖獸進去,他們也算是兩條胳膊都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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