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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等價交換

送走了前來通告之人,藺玄之拍了拍晏天痕的肩膀,道:“出去采買些材料,這幾日我要留三日煉器。"

晏天痕點點頭,放下阿白便跟着藺玄之出門了。

今日一大早,晏天痕煉制的兩枚丹藥就已經被大家族給買走了,換了不少錢,前段時間藺玄之緊趕慢趕煉制岀的一批酒杯也托青鳥送回青城,并換得了一大筆錢,剛巧夠花。

以往都是在西城坊市閑逛,今日藺玄之便帶着晏天痕,前往東城坊市。

東城坊市的布局和西城坊市截然不同,更有一種蒼茫大氣蘊含其中,且多數以黑色為主,這一看便是皇甫世家的風格。

皇甫世家一向以劍道為尊,祖傳的一把破日劍乃是極品寶器,為皇甫世家的鎮宅之寶,他們的《破日劍法》也同樣為修仙界的至寶,雖說引得不少人觊觎,但皇甫世家名號在外,也無人膽敢真正招惹這個家族。

藺玄之買了一些陽氣略明顯的煉制材料,幾乎花光了手中的一半錢財。

從鋪子裏面出來,晏天痕心疼地呲牙,揪着藺玄之的衣袖,道:“大哥,你買的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麽的啊?"

藺玄之道:“你想帶阿骨進去嗎?”

晏天痕點點頭,道:“想的,可是阿骨一進去,就會被人發現。”

藺玄之道:“我煉制一個能夠遮掩他身上屍氣的法寶,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他了。"

晏天痕一愣,道:“那麽個大活人,怎麽混進去而不被人發現啊?"

‘你以為,那個丹涯秘境,只有我們參加百家際會之人,才有資格進去嗎?"藺玄之反問道。

"不是嗎?"晏天痕摸摸腦袋。

"自然不是。"藺玄之道:"丹涯秘境乃是天極宗一位丹師離開五洲大陸,飛升九界之後留下來的瑰寶,天極宗這次能拿出來給百家際會當彩頭,絕不會是大方到只讓白家之人進去。五大宗門也同樣會安排弟子進入丹涯秘境,恐怕人數還不會少,到時候,我們便讓阿骨趁機混進來便可。”

晏天痕頓時眯着眼睛笑了起來,點點頭道:“那阝就太好了,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阿骨了了若是能帶阿骨進去,他自然是十分願意的,只是擔心阿骨會被人察覺到罷了。"

不久之後回到客棧,藺玄之有些意外地看到了端坐在客棧正中間氣勢十足的皇甫晉。

藺玄之挑了挑眉梢,和皇甫晉那雙滿是複雜之色的眼睛對視了一瞬,道:“皇甫少城主。”

皇甫晉站了起來,跟在他身邊坐了幾張桌子的手下,也都嘩啦地同時站了起來,搞得整個客棧都瞬間安靜下來。

要、要打架了嗎?

藺玄之環視了一圈,淡淡說道:“這是什麽陣仗?”

皇甫晉咬牙道:“你們在這裏等着,我找藺器師有些私事要聊。"

藺玄之道:“上樓去吧。”

皇甫晉瞪了藺玄之一眼,轉頭便率先朝着樓梯上面走去,看樣子,他并不習慣于走在別人後面,且對藺玄之的住處非常了解。

藺玄之輕輕拍了拍晏天痕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便牽着他的手一起上了樓。

開門進屋,藺玄之反手便把門給關上了。

皇甫晉開門見山,好不廢話,瞪着藺玄之道:“那把劍,你打算什麽時候出手?"

藺玄之眨眨眼睛,和他裝傻道:“什麽什麽時候出手?"

皇甫晉冷冷眯着眼睛,道:“別跟我裝傻,我拿給你煉制回爐重造的那把劍。"

藺玄之恍然大悟,道:“哦,那把劍啊,既然你都拿給我了,自然就是我的了。”

"你--"皇甫晉一下子黑了臉,咬咬牙說道:“藺玄之,我實話給你說,那把問情于我而言,有特殊的意義,我在将比試用的材料拿給你之前,根本不知道有人會把它拿出來當比試的玩意兒,你開個條件吧。”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自顧自地慢條斯理道:“皇甫晉,這把劍對你而言,意義不同,但是對于其他人而言,可卻是未必。”

皇甫晉愣了一愣,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也不是個愚笨的人,怎麽就看不出來旁人的意思?"藺玄之笑了笑,道:“你對這把劍,恐怕寶貝得不得了,一般人也得不到它是麽?可是事實上,卻有人能饒過你,不顧你的想法,把這把劍拿來給我當練手之物,可見那些人心中,你不怎麽重要,這把劍也同樣不怎麽重要。"

皇甫晉的面色騰然間就有了幾分發白,他顯然受了些刺激,但是又勉強在藺玄之面前維持着身為少城主的尊嚴,才沒有真正失态。

藺玄之可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家夥,他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眼子上面,一點情面都不留。

皇甫晉不得不承認藺玄之說的是對的,但是他有又絕對不會讓對方看出來。

"這些你不必多管。"皇甫晉冷聲說道:“我只要那把劍。”

藺玄之道:“可以,價格給夠,一切都好說。”

皇甫晉眯了眯眼睛,道:“你想要多少錢?"

藺玄之笑道:“談錢未免太俗了一些。"

皇甫晉說:“那你想要什麽?”

藺玄之摩擦着手中的玉質小杯子,眼眸含笑地望着皇甫晉,道:“聽聞,你曾經在掃蕩一處魔窟的時候,得到了一張陰鬼幡。”

皇甫晉面色一變,面色陰沉的能夠滴水,目光鎖住藺玄之,道:“你想要陰鬼幡?你是先要召陰鬼?你要這種魔物,是有什麽打算?"

藺玄之氣定神閑道:“你可以當我僅僅是好奇而已,陰鬼幡怎麽說也算是一樣法寶,且還是帶着魔氣和陰氣的法寶,身為煉器師,總是對于沒見過的法寶心懷好奇。"

皇甫晉想到了那張陰鬼幡,他練的是純陽的功法,根本用不上這種東西,況且他也根本沒打算用,這東西又是他殺了那個魔修,從他手中搞到的,因此也沒上交家族,如今陰鬼幡還在他手中。"

只是……皇甫晉有些懷疑藺玄之的目的,但他又覺得以藺玄之煉器的本事,沒必要再去煉制魔修的法寶。

放着也是放着,皇甫晉斟酌了片刻,便點頭道:“成交。"

藺玄之笑道:“夠爽快。"

皇甫晉掃了他一眼,道:“陰鬼幡事關重大,被人察覺不好,我自己回去取,過會兒便回來和你置換。"

藺玄之說:“這麽着急?"

皇甫晉白了他一眼,道:“在你手中多一盞茶的功法,我都覺得難以忍受。”

藺玄之也不生氣,心态極好,道:“皇甫少城主不妨在路上想想我說的話。"

皇甫晉甩袖而走。

藺玄之在他身後笑而不語。

晏天痕也圍觀了全程,他忍不住問道:“大哥,你為什麽要這樣刺激他?他似乎也沒怎麽的罪過大哥吧!"

“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藺玄之的眸子閃過一抹晦澀的光,淡聲說道:“誰說他沒得罪過我。"

“啊?″晏天痕一愣,道:“有嗎?"

"有吧。"藺玄之顯然不想繼續談下去。

晏天痕便冥思苦想皇甫晉究竟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得罪了藺玄之,要知道,藺玄之平日裏可是從來不會随随便便就揭人短的。

恐怕,即便是晏天痕想破腦袋,他也想不明白,皇甫晉竟然是上輩子得罪了藺玄之。

前世,冷寂雪死後,皇甫晉像是一只瘋狗似的到處亂咬,那時藺玄之和晏天痕之間的關系,已經有了極大的緩和,雖然并未捅破那層窗戶紙,但肌膚之親的時候,藺玄之也并未再像是一開始那樣,對晏天痕太過折騰。

而晏天痕也乖巧了不少,臉上的陰鸷之色減了很多,和魔道的那些狐朋狗友,交往也松散了不少。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在冷寂雪死後不久,皇甫晉找到藺玄之,用通紅的眼睛盯着他,道:“晏天痕殺了冷寂雪。"

藺玄之愣了一愣,道:“為何這麽說?你有什麽證據?"

皇甫晉呵呵笑了兩聲,卻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阿雪的屍體,我已經差人檢查過了,他是被陰鬼幡重傷的,陰鬼幡在誰的手中,難不成你一無所知嗎?"

當時藺玄之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陰鬼幡在晏天痕手中,而且是晏天痕親自從皇甫晉手裏搶過來的。

"他殺冷寂雪,沒有道理。"藺玄之道。

¨真的毫無道理?"皇甫晉狀似瘋癫,苦苦相逼,咬牙切齒字句像是含着血,道:“他視你為己物,又嫉妒冷寂雪被你所護,他是無情無乂沒心沒肺的魔修,難道這還不足以讓他對阿雪下毒手嗎?"

藺玄之頓了一頓,道:“我和寂雪從來未曾在一起過,也只當他是朋友知己,晏天痕理應知道這一點。"

皇甫晉似嘲似諷地勾了勾唇,道:“你既然執意要護着殺了他的人,那你便護着吧,阿雪

泉下有知,就當是識人不清,認人不明吧。但陰鬼幡的另一個作用,便是收魂,我不求你能幫阿雪報仇,我只求你能夠讓阿雪的魂魄,去輪回轉世,不要讓他的魂魄,至死都不能安寧。"

皇甫晉留下這一番話,人便甩袖走了。

藺玄之曾見過晏天痕使用陰鬼幡殺人,自然能确定陰鬼幡在他手中。

可是…他絕不能接受晏天痕用陰鬼幡,殘殺他的知己好友。

懷疑歸懷疑,藺玄之不可能單憑一兩句話,就下了定論。

起初,藺玄之并沒有聲張,他在觀察,在尋找證據,也在不停地想要推翻皇甫晉的結論。

然而,藺玄之對晏天痕已經在心中有了很深的芥蒂,所有的證據都在指向晏天痕便是兇手,藺玄之有些藏不住了。

然而晏天痕也不是個好欺負的,藺玄之對他愛答不理,他也不會上趕着來藺玄之面前刷存在感,就這樣,原本總算是關系有些緩和的兩人,又一次重新拉開了距離,且這一次,漸行漸遠,背道而馳,為兩人最終的生死關,埋下了種子。

不久之後,又發生了一些事情,晏天痕用陰鬼幡殺了冷寂雪的事情,似乎已經成了事實。

原本就對冷寂雪的死亡,心懷悲痛的藺玄之,終于選擇在某一日,徹底和晏天痕攤牌。

面對藺玄之的質疑和指責,晏天痕只是沒心沒肺地笑了笑,道:“你覺得是我,那便是我了,即便我解釋什麽,大概你也不會信的,我又何必浪費口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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