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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機關開啓

段宇陽面色古怪,盯着晏天痕那張臉看了半天,才嘆息說道:“沒想到,阿痕你竟然是個如此自戀之人,寶貝兒,咱們差不多就行了,也不必如此誇張吧。”

晏天痕:“…."

“你走開啦,讨厭死了!"晏天痕嚷了一句。

“別走別走!"段宇陽眼睛冒着灼灼光芒,纏着晏天痕興奮追問道:“都說相由心生,你必然是在什麽地方見到過方才那個小美人,所以才能照出這種模樣來,快快告訴哥哥,那小美人兒現在何處?"

晏天痕一臉羞澀,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身子,說:“幹嘛一直叫人家小美人,還怪不習慣的。"

段宇陽:“......”

噗一一你仿佛是在逗我!

段宇陽追在晏天痕屁股後面大呼丫兒的不夠意思,居然有這等絕色美人卻還要私藏,還非得吵着喊着要讓晏天痕再照一照,惹得其他人也禁不住好奇心被提了起來。

晏天痕悶聲不吭地走在前面繞圈圈,收了鏡子死活不給再看,那模樣顯然是害羞了。

藺玄之露出了一抹怔忪,當他猝不及防和元天問對視一眼的時候,才知道并非豐他一人已經信了晏天痕本身便是那種模樣,恐怕元天問,也已經看出了鏡子裏面的端倪。

這面鏡子,既能照出人的本來面貌,也能根據晏天痕的搞怪想法,照出其他模樣,但這其它模樣,恐怕只能讓人變的醜惡,卻不能讓人變得更美。

所以那張臉…

饒是上輩子,藺玄之也不曾見過晏天痕的原本模樣。

元天問主動上前,表情極為複雜地對藺玄之說道:“若我沒猜錯,那枚鏡子,應當是能照出主人原本模樣的。"

藺玄之諱莫如深地看了他片刻,道:“元少峰說笑了,那鏡子上,折射反映出的是主人心中所想的模樣,和他本身卻無關系。"

藺玄之越是如此撇凊,元天問便越是敢斷定那的的确确是晏天痕真容無疑了。

不過,元天問心知肚明,卻也不會明說,只是點點頭順着藺玄之的意思道:“說來也是,若阿痕真長了那副面孔,怕是你以後要日夜防賊,日夜難安了。"

藺玄之禁不住暗中苦笑。

十有八九,那的确便是晏天痕的真容沒錯了。

這世上的魔族,長相大多陰柔豔麗,惑人心神,此乃種族天賦,而傳說中天魔長長會以自身做餌,勾得人類心魂不寧,并以此來更加輕易地害人。

晏天痕容貌本就該是如此。

更何況……他是陰爐鼎。

不知是否天道作弄,爐鼎從無一個是容貌寡淡的,五洲曾出現過的絕世爐鼎,毫無例外全部都是絕色佳人,否則一個醜人,再如何厲害也很難引得各路道修競相争逐,大打出手。

藺玄之禁不住感慨,真是多虧了晏天痕臉上的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否則,他此時恐怕該擔心的,便是阿痕的人身安全了。

不過,藺玄之也是心有異動,他禁不住回味着鏡子中的那張臉,心中止不住地發癢一一當真是愛慘了晏天痕。

他也頗有些後悔,讓除他之外的其他人,見到了晏天痕的那般風華模樣。

按外界的時間來算,早已到了休寝之時,衆人也都累了,紛紛靠着山壁或者盤膝打坐入眠。

萬籁俱寂,只聽得鴉聲偶有響起。

晏天痕拉着段宇陽出了山洞,兩人站在外面,望着那輪巨大詭異的月亮。

段宇陽瞅着晏天痕身上已經如數回歸的衣服法器等等,說:“和你大哥和好了?”

晏天痕有些苦惱,道:“也不算和好,只是…."

他有些躊躇,想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似的問道:“宇陽哥哥,一個男人親吻你的嘴唇,是什麽意思?"

段宇陽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道:“什麽,藺玄之居然敢輕薄你!"

晏天痕差點兒沒蹦起來,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段宇陽的嘴巴,道:“你喊什麽喊,這種事情如此羞恥,能讓別人知道嗎?"

段宇陽愣了半晌,壓低聲音摟過晏天痕,道:“我操,他奶奶的,藺玄之吻了你?"

晏天痕露岀一抹堪稱嬌羞的表情,遲疑地輕輕點了點頭。

段宇陽頓時像是哔了狗了,整個人如遭雷擊,活像是自家辛辛苦苦養的白菜,被一只野豬給拱了一一雖然那只野豬長得一點也不像野豬!

"我操他祖宗的啊那個湊不要臉的混蛋玩意兒,你才多大一點兒,他居然就能下得去手!"

段宇陽張口就罵:“媽的他還記不記得你是他弟弟,就算不是親的也差不多了,藺玄之真是比元天問還不要臉!"

躺着也中槍的元天問莫名打了個噴嚏。

而被段宇陽罵的狗血淋頭之人,便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靠在一棵樹幹上,不動聲色地光明正大偷聽。

晏天痕撅起嘴巴,不滿地說道:“你幹嘛這樣罵我大哥?他只是親了親我而已,又沒有對我做些什麽。"

段宇陽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傻兒子的腦袋,道:“你還想他做什麽?非得把你吃幹抹淨才算做了什麽嗎?"

晏天痕一下子紅了臉,結結巴巴說:“你、你說這麽直白做什麽?我大哥暫時應該不會吃、吃幹抹淨什麽的。"

段宇陽啞火了。

段宇陽強忍住去揍藺玄之一頓的沖動,撸了撸袖子,說:“那阿痕寶貝兒,你給哥哥說說你心裏面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親了你之後,你什麽反應?沒一下子就答應他吧?"

晏天痕眼中水波滟滟,小聲說道:“我那時候,推開了他,然後就跑出來了。"

段宇陽先是一愣,随後哈哈哈地暢快大笑--我們家痕痕居然拒絕了那個成天裝逼的藺玄之?

他真想看看藺玄之臉上是什麽表情。

段宇陽欣慰地拍着晏天痕的肩膀道:“幹得漂亮,下次他再輕薄你,你就出愛他的裆,讓他雞飛蛋打,哈哈哈……"

晏天痕:“.....”

他居然聽懂雞飛蛋打是什麽意思,太羞恥了!

晏天痕黑着臉說道:“宇陽哥哥,你得正經點兒,不然以後小心找不到媳婦兒。"

段宇陽道:“安啦安啦,就算你宇陽哥哥老不正經,也有眼瞎的傻子上趕着當牛做馬,不怕不怕。"

眼瞎的傻子站在藺玄之旁邊,面無表情地摸了摸鼻子。

晏天痕有些無語,蹲在地上揪着一根草,那動作一看就很心煩意亂。

段宇陽也不再開玩笑,随着他蹲下來,拔根草塞在嘴裏,說:“小痕痕,其實你也用不着這麽糾結。"

晏天痕煩躁地說:“怎麽能不糾結,他可是我大哥啊。”

段宇陽斜了他一眼,道:“大哥又怎麽了?說到底,其實又沒什麽血親關系,你要是喜歡他呢,正和他意,你要是不喜歡他呢,就讓他一個人暗自傷心難過去,反正先喜歡上的,本身就輸了。"

晏天痕用草根劃拉着泥土的動作頓了一頓,先喜歡上的就輸了嗎?

他對藺玄之,是喜歡嗎?

他不想讓別人靠近他大哥,尤其是那些心慕藺玄之的男男女女,他想保護大哥,不讓他受任何欺負,也不讓他眉宇之間有絲毫愁緒,他從第一次見到藺玄之時候起,就覺得滿心歡喜,想要貼着這個讓人移不開眼的哥哥,被他一直一直抱在懷裏.

可這是他大哥啊。

藺湛曾不止一次抱着他,憧憬過未來藺玄之和他的妻子,生出一窩小豆丁,每天熱熱鬧鬧三五成群地跟在他屁股後面叫爺爺的場景。

那時候晏天痕還懵懂地說:“三五成群,那不是種豬嗎?"

藺湛就會彈他的腦袋,道:“小傻瓜,誇張懂不懂?而且子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無窮盡也,可不就是三五成群了?"

晏天痕覺得很有道理,點點腦袋,又問道:“可是,韓玉然是個男人,他應當不會生小孩吧?"

藺湛頓時也蔫吧了,過了一會兒,他又鄭重其事地看着晏天痕,道:“怎麽辦,我有些後悔給之之定了個男道侶了,要不咱們去退了婚,再給他找個女道侶?"

晏天痕那時候只覺得好玩兒,便在藺湛懷中笑個不停,藺湛也摸着他的腦袋和他笑成一團。

晏天痕一會兒便紅了眼眶。

他想到昏沉之中,藺玄之提這劍厲聲呵斥他是殺父仇人,便不覺心有餘悸,疼痛難忍。

藺玄之在心底嘆了口氣,悄無聲息地趁着晏天痕尚未注意到他的存在,轉身進了山洞。

元天問見狀,也跟着進去。

晏天痕心煩意亂地胡亂在地上抓了把草,用力一拔,将它們悉數抓了起來,他剛想吐槽幾句心中的不快和顧慮,突然地面一陣顫抖,山洞深處竟然傳來了轟轟隆隆的聲音。

段宇陽和晏天痕對視着。

發生了什麽?

晏天痕突然意識到什麽,低頭一看,只見他無意識地拔起來的那一團雜草,竟是連根而起,下面還粘連着一塊金屬質地人工打造的圓盤。

被掀起的那塊草皮下頭,俨然是個機關八卦盤。

晏天痕瞪大了眼睛,心情難以言喻。

段宇陽同樣難以言喻,這晏天痕到底是什麽體質,随随便便拔出來了一把草葉子,竟然引發了整個洞中的機關?

其他衆人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搞得心神不寧,紛紛提高警惕瞪着那黑峻峻的山洞深處。

“發生什麽了?”

"那裏面可是地震?”

"我們要不然還是離開吧,這也未免太吓人了,誰知道那山洞裏面,到底會有個什麽玩意兒的。"

沈如冰卻是面色大變,死死咬着下唇不言語。

這裏面的機關被人觸碰到了,可是…時候還不到,她也并未動手觸發機關,究竟是什麽人搞了破壞?

藺玄之也是禁不住感到意外,依照上輩子的記憶,這丹涯秘境破血洞中的密道,可實打實的是在三更時分被沈長庚給開啓的,今次怎會提前怎麽長時間便開啓了?

況且----

藺玄之微微皺眉,這其中唯一一個沈家嫡脈沈如冰,可是什麽都還沒做。

衆人紛紛對于山洞的震顫表示恐懼,恨不得馬上撒腿丫子狂奔出去,奈何藺玄之不動,沈如冰不動,名頭挺大的元天問也不動,其他人就不敢随便亂動了。

“這是…”有人剛一開口,山洞口處段宇陽和晏天痕便跑了進來。

"發生什麽了?"段宇陽問道。

元天問立刻回神,道:“就是山洞可能坍塌了,不礙事,有我在,傷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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