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被困方寸
衆人禁不住紛紛側目,觸碰到元少峰那溫柔似水的眼神,都同時會意了然一一呵呵呵,果然是和傳言無異,元家少主看上了段家少主,一轉臉就把已經快要娶過門的未婚夫給踹了。
更重要的是,元天問還正大光明地追起了纨绔子弟段宇陽,任憑他人評判饒是千夫所指我自巋然不動,挖牆腳的卻還怡然自得,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全然不顧會有何名聲傳出。
這兩人湊在一起,也算是奇葩了!
只是……在場不是沒人羨慕天降良婿的段宇陽。
能得元天問死心塌地相待,即便幹夫所指,也有人覺得值得。
畢竟,以往雖然段宇陽行事作風不良,也算是世家弟子裏面的奇葩了,但名頭也不怎麽響亮,知道他的人實際上沒幾個。
但是,被元天問這麽一追,所有人都知道有段宇陽這麽一號人了。
世家弟子最怕的是什麽?無非就是不留名,連個知道自己的人都沒有,段宇陽這麽一來,趁機結交了不少世家公子哥,人脈那是大大的拓展開來,這對以後操持段家,可是大有裨益。
段宇陽給元天問翻了個白眼。
“好好的,怎會引動了……"沈如冰眉目沉沉喃喃自語,尚未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話多了,立刻閉着嘴巴,佯作什麽都未說。
藺玄之剛打算将晏天痕拉在自己身邊,沒想到晏天痕竟然像一只小兔子似的,一步一蹭小心翼翼地蹭到了他身邊。
晏天痕伸出手,示好似的悄悄在藺玄之垂下來的左手手指上勾了勾,小聲說道:“我們講和好不好?大哥。"
一聲大哥,喊得極盡撒嬌意味,聽得藺玄之心中一片熨帖酥麻,又再多不滿和難以言說的苦澀,此時都化成了蜜水。
"好。"藺玄之也勾了勾指頭,扯了扯晏天痕的小手。
于是晏天痕就笑了,他雖容貌不傾城,但眼睛卻是極為漂亮,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盡态極妍,讓人不禁想要跟着他一起笑起來。
兩人絕口不提之前尴尬的事情,只是一笑便泯了。
"那大哥,我給你說個事情,你不能吼我,也不能發火。"晏天痕眨眨眼睛,看起來很是無辜。
藺玄之:"…"
面對晏天痕,他還能說些什麽?
藺玄之微微一笑,道:“阿痕又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晏天痕趴在藺玄之身上,單手勾着藺玄之的脖頸示意他低一些。
藺玄之從善如流,心中暗嘆阿痕竟然在被他輕薄之後,卻并未和他有任何疏離之意,反而是一如往昔和他親昵,毫無防備,一時間竟覺得很是欣慰。
晏天痕說:“我方才,蹲在外面把了一坨草,誰成想,那坨草下面,竟然是個隐蔽的機關。"
說完,晏天痕等着藺玄之訓他一通。
然而,藺玄之卻是在最初怔了一怔之後,摸了摸晏天痕的腦袋,壓低聲音說道:“知道了,大哥給阿痕保密。”
晏天痕一愣,擡頭望着藺玄之。
藺玄之的眼眸中,似有星芒璀璨,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兄弟情深,絲毫看不岀之前兩人分道揚镳。
有人對藺澤之羨慕說道:“藺器師和他的弟弟,感情真好,他們在藺家,便是如此嗎?"
藺澤之點點頭,道:“感情的确好,一直都是如此。"
自然也有人覺得,即便是兄弟之間,這樣勾着脖子摟着腰的,也未免太過于親昵了些,免不了往歪處去想,然而看看晏天痕那張臉和跛了的腳,就也不免打消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當務之急,還是要搞清楚方才的地動山搖是什麽情況。
有人道:“這保不準,便是地震的前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此處吧。"
也有人道:“也難講裏面是否另有玄機。"
衆人紛紛議論,不多時便分成了兩派
派想要離開,另一派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最終決斷的還是有實力之人。
沈如冰道:“來都來了,哪兒有離開的道理,我猜測這說不定是某種預示,不妨進去看一看情況再說。"
說完,她還專程看向藺玄之,道:“玄之以為如何?"
藺玄之點點頭,道:“既是沈少宗要去看看,我自當不會退卻。”
沈如冰面色緩和,因這段時間藺玄之全程回護照顧着妟天痕而産生的不滿和不爽,也散了不少。
元天問道:“我和陽陽也跟着進去。"
段宇陽翻了個白眼,道:“別喊我這麽親熱,和你很熟嘛?"
元天問并不反駁,只是一臉寵溺地看着段宇陽。
既然已決定去處,衆人便一起朝着洞xue深處走去。
走了不久,便有人驚呼出聲,道:“大家快看這裏,竟然有機關的痕跡!"
只見黑峻峻的山壁之上,隐約可見機關的痕跡,這山洞,顯然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大概是方才有人觸動了什麽機關。"沈如冰皺着眉頭,道:“難不成…山洞之中已經有人進來了?"
這個猜測,讓人不免感動毛骨悚然。
他們來了一天一夜,顯然連只蒼蠅都沒看見飛進來,更別說有人了。
罪魁禍首晏天痕暗中吐了吐舌頭,還俏皮地沖着藺玄之眨眨眼睛,以示無辜。
又提心吊膽地走了一段路,黑暗的山洞中只有照明用的螢火石散發着微黃的光芒。
不久之後,峰回路轉,一個更大的山洞呈現在了衆人面前
山洞足足有十丈高,裏面的山壁光滑異常,顯然是被人用工具給打磨過的,上面還雕刻着各種圖騰浮雕,每隔一段距離,便點着一盞長明燈,看起來極盡奢華。
山洞正中央,安放着一個石棺材,棺材是白玉雕琢的,帶着些許透明的溫潤質感,顯然不是凡物。
想要抵達棺材處,須得從一條如同玉帶似的環繞在棺材四周的銀色河流上面經過,河流上空,有着路路暢通整整八個方向的浮橋。
衆人被這震撼的一幕給驚住了。
這顯然是個埋骨之地。
藺玄之暗想,這倒是和他上輩子的記憶,有了重合之處。
"這是什麽情況?”
"這裏是丹涯秘境,能埋到這裏的,應當也只有那位已經飛升了的丹師。”
"可丹師已經飛升,這裏面的人,該是什麽人?"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讨論着,藺玄之則是朝着這山洞大口處朝上面看去,只見一個不知多重的石門,竟然慢吞吞地朝着下面開始滑落。
"大家小心!"藺玄之道了一聲,拉着晏天痕便率先下了臺階。
衆人雖不明所以,卻也跟風地沖了下來。
只聽"嘭”地一聲巨響,方才的劇烈震動再次出現,地動山搖,宛若山神震怒。
巨石像是從天而落,朝着衆人砸了過來,衆人紛紛尖叫躲避,還有些想要沖上那些浮橋,朝着安全的棺材處跑去。
元天問直接抽出那柄寬背長劍,刷刷幾下子将巨石隔空碎成粉末,藺玄之抛出法器,将自己和晏天痕攏在其中。
萬淩華是藥師,平日裏弄些迷藥什麽的自然不在話下,但這是石頭不是人,一時間也沒了用武之地,好在她的小師妹盡芳菲是個厲害的法修,用嬌小、的身軀将萬淩華擋在身後,雙手持着雙刀,刷刷刷地幾下子便将比她身子還大的石塊擊飛出去。
藺玄之意識到有人朝着浮橋跑去,立刻說道:“不要上浮橋!"
然而話音未落,便有一位雲瑤宗的弟子,踩在了浮橋上面。
浮橋轟然碎裂,那名女修便尖叫着掉入了銀色的河流中,瞬間便皮肉滾燙,剝離骨骼,成了一堆白骨。
她的白骨,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在了水中。
見到這一幕的衆人,禁不住都紛紛出了一身冷汗,原本想要過橋去探看棺材究竟的弟子,也再也撐不住雙腿,撲騰一下子跪在地上。
太可怕了……這真是太可怕了!
那些水,究竟會是什麽?
這場落石攻擊,不久便停了下來,除了五位弟子被砸傷胳膊之外,其他人倒是毫發無傷,只是有幾人心理受了傷害罷了。
沈如冰盯着那玉棺,眸中閃過一抹名為野心的東西。
山洞之內一片狼藉,回頭之路已經被巨石門給封死,元天問嘗試着用真氣和利劍将這石門打開,奈何只在上面劃出了一道深痕,卻并撼動石門分亳。
這顯然,石料不是尋常之物。
"我們被困在這裏了。"
"出不去了。"
"我方才,已經捏碎了手中的傳送球。”有人打着顫,道:“可是,我卻并未離開此處。
此話一出,又是引起一片恐慌。
有人也嘗試着捏傳送球,然而亳無例外地,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藺玄之淡道:“不必嘗試了。這山洞之中,另有玄機,所有傳送法器,全部失靈。"
"什麽?"
“這可怎麽辦啊,我們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嗚嗚嗚.."
"還有那古怪的水,究竟是何物?"
"還是先找找有沒有出路吧。”元天問沉聲說道。
無意義的慌亂和恐懼,只會耗費時間,分散人心。
衆人聞言,連忙貼着山壁繞了一圈,看得仔細又小心,生怕一不留神就錯過了那不易察覺的機關按鈕。
然而他們看了一圈又一圈,也并未發現任何機關,還有人不信邪地各處拍了拍,卻大失所望地發現,這山壁處處都是實心的,沒有一處中空,暗藏玄機的可能,顯然不大。
一時間,氣氛重現低迷,衆人噤若寒蟬。
沈如冰倒是面色如常,絲毫不見慌亂,仿佛着一切對她而言,都沒什麽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