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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齊二報仇

直到那時,藺玄之才知道,原來這古怪的雨,便是丹師恩澤衆生的藥雨。

後來,他和沈長庚、蘇子星等人一起進入了這個充滿了神秘的山洞。

當時他們是掐着子時的點進來,因此并未受到小化骨龍的攻擊,甚至連小化骨龍究竟是什麽東西,都沒親眼見識到。

大概是為了取信于他,亦或者是為了顯擺沈家的厚重根基,沈長庚将這只早已滅絕于世的妖獸小化骨龍的攻擊屬性和化解方法告訴了他。

是以此次提前打開密室,藺玄之也提前做了準備,并不算太過擔心。

況且---

沈如冰恐怕也是知道要用一男一女來祭小化骨龍,所以才毫無理由地将齊三扔進了小化骨龍口中,充當幹糧。

段宇陽琢磨了一會兒藺玄之的話,皺着眉頭頗為不解問道:“沈家和這丹涯秘境,有什麽關系?"

他們交談的聲音都刻意壓低,再加上藺玄之已經提前将隔音的法器打開,因此并無人注意到這邊來。

藺玄之可以對段宇陽等人多托出一些真相,卻絕對不會讓旁人心生疑窦,提高警惕。

藺玄之道:“這丹涯秘境名義上的主人,便是沈家的嫡脈老祖。"

其他三人紛紛露出吃驚之色,元天問更是懷疑,道:“怎麽可能?沈家曾經只出現過那麽一位厲害的丹師,但這個秘境,卻從未被沈家人提起過。"

按照沈家的尿性,若是有一位得到飛升的丹師老祖,遺留下了一個恩澤後代的秘境,怎會心甘情願拱手相讓給他人,若是被人搶了,那必然是要搞得五洲皆知,可至今,沈家卻只言片語都不曾提過,這根本不合常理!

"呵。"藺玄之勾起了一抹冷笑,道:“若是沈家這位丹師的飛升,不怎麽光彩,沈家倒真不一定會大張旗鼓地拿出來炫耀。"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陳年往事,你倒是快些說出來,別總吊着本少爺的胃口啊。"段宇陽好奇心已經快要撓的他全身發癢。

藺玄之搖搖頭說:“我只知道,沈家那位丹師,原本是不該飛升的,只是,他欺騙利用了一位好友,借了他的好處,才最終成功蒙蔽過了天道,成為飛升者。"

晏天痕“啊”了一聲,滿臉憤慨地說道:“好不要臉,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藺玄之仍然單手環着晏天痕的肩膀,他點點頭道:“這世上,什麽樣的人都有。"

就像當初沈長庚将沈家這段極不光彩的過往,用充滿自嘲和懊悔的口吻給他講述,還說他們沈家着實對不住這埋骨之人時,藺玄之毫不懷疑地将沈長庚劃為正直且有原則底線那類可結交之輩當中。

然而沒想到的是,正是這樣一個人,卻在背後,狠狠地捅了他刀子,甚至還徹頭徹尾的在打晏天痕的主意。

晏天痕最終的死亡…

藺玄之眼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段宇陽開始腦補沈家那位丹師究竟做了什麽天怒人怨之事,想了半天之後,突然發現一他依然不知道藺玄之到底是從哪兒知道這些隐秘之事的。

難不成……是從沈如冰那邊得知的?

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有時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晏天痕也是心大,旁邊有藺玄之當靠山,竟然在這種面前卧着個守陣妖獸的情況下,靠在藺玄之的肩膀上睡着了,睡夢中估計見到了不少好吃的,還時不時地咂咂嘴巴,看得段宇陽羨慕不已。

元天問見狀,也将段宇陽摟在懷中,道:“放心,有我在,你若是累了,便安心休息。"

"人家藺玄之好歹一出手就是極品法寶,你丫兒倒是能耐個給我看看?"段宇陽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把元天問那只不老實的手給推開。

元天問覺得段宇陽說的也挺有道理,他想了想,換了個說法道:“我向你發誓,即便是遇到危險,我必然會死在你前面。”

段宇陽:“…"

他一巴掌“啪"地拍在了元天問的手背上,氣呼呼地說:“元天問,你他媽少給老子鳥鴉嘴,別成天到晚随随便便就把死不死的挂在嘴邊!"

元天問被打又被罵,反倒是眼睛亮晶晶地笑了起來。

段宇陽一愣,有些惱羞成怒地說:“你笑個屁啊!"

“我知道。"元天問笑着說:“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不讓你當寡夫。”

段宇陽:“….”

日,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段宇陽翻了個巨嫌棄的白眼,轉過身子不再搭理元天問了。

封閉的環境之中,輕易就會讓人精神崩潰。

快到大部分人都即将撐不下去的時候,不知從哪兒傳來了一道渾厚遙遠的鐘聲,這類似于墓室的山洞,有一面光滑的山壁開始“轟轟隆隆"地朝上提起了一個隐蔽的厚重石門。

"有出路了!"

"我們快走。"

衆人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迫不及待地順着仍然保持靜止不動的小化骨龍外延朝着那扇好不容易打開的石門跑去。

段宇陽想走,卻被藺玄之一言阻止:“這不是深入腹地的門,而是直接傳送到秘境之外,你若是想繼續留在秘境,就別從這裏出去。"

段宇陽停了腳步,看着那些人一個個跑出石門,身形消失不見。

藺澤之之前便找到了一位舊友,一直和他站在一起,此時重要抉擇時,藺澤之還是選擇詢問藺玄之一番。

"走嗎?"藺澤之問。

"你若想離開丹涯秘境,便直接從這裏出去便可。"藺玄之說。

藺澤之遲疑了片刻,轉臉對旁邊的友人道:“我們走。"

他到底還是沒有拿命相搏的勇氣。

他的魄力,到底是比不得藺玄之。

沈如冰身旁的秋鷺說道:“師姐,你怎麽不動?”

沈如冰看向站在另一個角落中的藺玄之,眸中閃過一抹晦澀之意,道:“再等等,還不是時候。"

齊家幾人看到沈如冰不動,他們也站在原地不動。

石門沒有全部提上去,又是一道鐘聲敲響,開了一半的門,竟然又開始沉沉下墜。

“二哥,我們快點走!”一位齊舍弟子焦急叫道:“否則我們恐怕就走不了了!”

齊二依然雙目通紅,手中緊握銀月鈎刀,死死盯着沈如冰,像是恨不得飲血食肉,道:“你們先走,我今日,不把這個賤人給解決掉,我誓不為人!"

齊舍弟子同時對望一眼,齊刷刷道:“二哥不走,我們也不走!"

齊二怒喝道:“走,你們都給我走!"

"二哥"

"滾!"齊二嘶聲竭力地吼道:“你們若是還認我這個兄長,就給我馬上滾出去!"

齊家幾位弟子紛紛眼含熱淚,在一位年紀略長的齊舍弟子道了句“我們走,別給額二哥拖後腿”之後,其他人便也不得不跟着離開。

盡芳菲拉着萬淩華,想要趁着最後的機會沖出去,卻被萬淩華拉了一把,停了下來。

"師姐!"盡芳菲焦急地喊了一聲。

"再等等。"萬淩華為人沉穩,她已經發現不管是沈如冰,還是藺玄之,均是面上絲毫不顯迫切之色,看起來反倒是像心有成竹。

“行。"盡芳菲咬了咬下唇,眼睜睜地看着石門重新合閉。

萬淩華看了盡芳菲一眼,道:“不怕出不去嗎?”

盡芳菲一臉無所謂,沖着萬淩華俏皮眨眨眼睛,道:“出不去就出不去喽,大不了和師姐死在一起,也算是當一對兒連理枝了。"

萬淩華一向表情寡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盡芳菲抱着萬淩華的手臂,踮着腳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遠遠看到這一幕,雲瑤宗吳施音露出了嫌惡之色,罵了句“敗壞門風”。

那邊,齊二一抖手中的銀月鈎刀,滿身殺氣地騰空沖着對面的沈如冰殺了過去。

沈如冰這次已經有了準備,這邊秋鷺拿出了一根長笛,那邊吳施音也舉起了玉女劍,三人顯然是打算齊上。

銀月鈎刀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從各個方向沖着沈如冰殺了過去。

元天問旁觀,邊看邊道:“齊家的分花術,他竟然已經練到了三重。”

“三重也不見得是沈如冰的對手。"藺玄之略覺頭疼,沈如冰挑誰不好,偏偏要挑硬柿子捏沈如冰手中的吳鈎鈎鞭,在一聲輕吒之後,竟然從一根猛然變成了上百根同樣的鞭子,淩空亳無規律地飛舞着,直挺挺地沖着半空之中的齊二殺了過去。

一時間,殺氣逼人!

“黃階境界!"段宇陽大吃一驚,叫了出來,“怎麽可能?"

藺玄之沒有錯看沈如冰手中那枚已經成了會色的拇指大小的雀靈。

這塊雀靈,原本是乳白色,因耗盡了其中所有精華真氣,因此變成了無用的石頭。

雀靈,傳說中乃是雀鳥一族死後,屍體被烈日暴曬,雷劈火燒,又被埋入土中,随後滄海桑田幾經變換,幹秋萬載,形成的一種能夠儲藏天地真靈之氣的天然法寶。

任何人都可以使用雀靈之中的真零之氣,化為己用。

天然法寶不是僅僅有個名號而已,雀靈足以媲美最頂級的攻器,但因數量稀少,開采有限,算得上是五洲大陸的罕見物品。

雖說沈如冰手中拿着的這塊乳白色雀靈,乃是雀靈之中檔次最低、蘊含真靈之氣最少、個頭最小的,但也足以見得她在雲瑤宗和沈家的受寵程度·

整個五洲大陸,能拿出雀靈的家族,恐怕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願給小輩用的,就更是少上又少,概因這雀靈,大多是用作充當家族的最後一張盾牌之用的。

沈如冰手中,竟是有一塊。

齊二危在旦夕,命數将近。

藺玄之捏碎了一把鍛石,飛身而上,拿出了三只渾天鈴,捏了個訣将鍛石朝着八個方位擲去,轉眼間便已經成了一個煉器法陣。

段宇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元天問不假思索,也是拿出了天問劍,用盡全力朝着那金蛇狂舞的吳鈎殘影劈了過去。

"轟隆一一"

整個石室都震動起來,那條小化骨龍也扭動了幾下身體。

大哥!"晏天痕猛然高聲叫了起來,飛身而上便去接已經被罡氣彈開的藺玄之。

三枚渾天鈴突突突地全部爆破,齊二被沈如冰的一擊,給直接震得撞在山壁上,吐了口血砸在地上,半天才緩過神來,艱難爬起。

而藺玄之,俨然是已經受了重傷。

若非晏天痕及時沖過去接住他,恐怕他會撞得比齊二更慘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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