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沈家圍攻
段宇陽和晏天痕帶着兩只虎崽子一起守在門口,藺玄之盤膝坐在山洞之中,将那顆天級丹含在口中,遲疑了片刻,便一閉眼睛滿是悲壯地直接吞咽下去。
實際上,以他現在的修為,正确使用方法是用唾液讓天級丹在口中慢慢融化,這樣層層剝落,循序漸進,待到丹藥進入他的五髒六腑丹田氣海中時,對他帶來的痛苦才會被降到最低。
只是,沒那麽多時間了…魚與熊掌不可得兼,他必須舍棄一樣。
修補徹底破碎的丹田氣海,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這種痛楚對于一個修士而言,絕對不亞于被捏碎魂魄。
藺玄之只覺得丹田之處仿佛炸開,存存撕裂,渾身都是無法抑制的疼痛。
然而他卻一聲不吭,除了打濕了後背衣服的冷汗,和毫無血色的臉,根本無法從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此時的狀态。
晏天痕時不時就會朝着裏面看一眼,生怕藺玄之出什麽岔子。
洞xue雖然只有兩三個成年人身量那麽深,可以一眼看到藺玄之,但由于光線黑暗,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狀态。
藺玄之悶聲不吭,默默承受,晏天痕不敢靠近打擾,只覺得藺玄之此時狀況應當還好,便也放心了。
若是用詞語來形容藺玄之此時的狀态,只能是“苦不堪言″生不如死"之類的,這種痛苦不是一時,而是直到丹田氣海徹底修補好,才會消失
藺玄之一邊和疼痛作鬥争,一邊引導着天級丹的藥力,朝着丹田氣海流轉,一邊還分神想道:也不知道以前丹田氣海破碎之人,修補的時候,會不會因為不堪痛苦而半途放棄?
雖然藺玄之不知,但還真有不少人,因為承受不住丹藥帶來的不可言說之痛,而選擇繼續當個廢人。
就這麽風平浪靜的過了三日,第四日的時候,突然有嘈雜之聲從遠處傳來,只見一群二十多個修士上了山,朝這邊走來,晏天痕和段宇陽避之不及,被人撞了正着。
一名弟子叫道:“我找到他們了!在這裏,大家快來!"
原本還分散着撈人的修士,一下子嘩啦啦地都聚在了這裏。
晏天痕如臨大敵,眯了眯眼睛,盯着分開人群走到最前面的沈長庚,在識海之中召喚一直在附近的陵赤骨回來
而阿白和琥珀,也都做出了準備攻擊的姿态。
段宇陽不動聲色地抽出了符紙,藏在寬袖之中。
沈長庚面帶笑容,道:“晏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晏天痕說:“你可別亂攀關系啊,我和你不太熟。"
沈長庚大概是對他想要的東西,志在必得,便不以為逆,道:“不太熟便不太熟吧,不過我還是會好心替你收屍的。"
段宇陽罵道:“好歹也是超一流世家之人,卻幹這種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要臉的勾當,自己拿不到就明強,什麽垃圾玩意兒!真是惡心死了!"
沈長庚臉上笑容一滞,道:“東西,本就是我沈家的東西,這叫物歸原主。"
"呵呵。”晏天痕也冷笑兩聲,說:“你不提,我方才還沒想到,沈啓年這個那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究竟做過什麽缺德帶冒煙的虧心事!"
"你竟然敢侮辱我沈家老祖?"沈長庚頓時氣極,冷冰冰地盯着晏天痕,道:“本想留你一條命,但現在,既然你自己找死,我便也不客氣了!"
沈長庚做了齊上的手勢,他帶來的這些世家弟子,立刻都朝着晏天痕和段宇陽打了過來。
還有人發現藺玄之正坐在山洞之中閉關,便也嚷嚷着要去直接打斷藺玄之的修為
晏天痕怎可能讓他們得逞?
只見他雙手打出了陰焰掌,煞氣逼人,火焰在晏天痕看來呈黑色,不過因他帶有欺天法寶,所以在其他人眼中,他的攻擊,便是普通的火焰,唯有被那一道火焰當胸穿過之人,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其中的陰冷之氣。
然而他們卻說不出了。
晏天痕的修為已經是築基期一重,比在場三分之二修士的修為都要高,再加上魔修功法本身就先易後難,一時之間,晏天痕竟然百發百中,火龍打穿了五個修士的身軀!
“想找我大哥,先過我這一關!″晏天痕一手捏碎了一人的喉嚨,眼眸中是藺玄之從未見過的冰冷殺意。
段宇陽雖然修為不行,但財大氣粗,攻器法寶霹靂彈什麽的和符箓不要錢地往外砸,逼得衆人根本不敢靠近他。
阿白和琥珀也已經是七星幼崽期,威風凜凜地大殺四方,雷系法術一個接一個地丢出去,霹焦了不少修士。
沈長庚一看,這原本看起來無比廢柴的兩人,竟然是扮豬吃老虎,頓時不敢再掉以輕心。
他抽出佩劍,醞釀了個沈家的絕招“沉浪斷沙”,頓時劍氣漫天,宛若沙粒,每一顆卻又有着讓尖頭浪沉入海中的磅礴氣勢,劈頭蓋臉地朝着晏天痕和段宇陽砸了過來。
段宇陽連忙扔出一只碗狀防器,晏天痕卻是不退反進,陰焰噴湧,宛若靈蛇,直沖沈長庚而去。
沈長庚已經是築基三重,他并不困難便能躲過晏天痕的攻擊
正待此時,陵赤骨快速趕至,沖入漫天劍氣之中,雙手做了個法訣,面無表情地讓飛散如星的雷星,将那些劍氣逐個打散
沈長庚驚疑不定,瞪着不遠處那身材高大面色蒼白卻不掩上位者氣息之人,道:“你是什麽人?難不成要和沈家為敵?"
陵赤骨自然不會開口回答。
沈長庚卻還以為對方看不起他,便冷了眸子,拔劍沖上去道:“多管閑事,找死!"
阿骨小心!"晏天痕生怕陵赤骨沒武器會吃大虧,便焦急地叫了一聲。
陵赤骨的血脈中,似乎從出生起就沒有退縮這二字。
所以當他赤手空拳毫無避諱地朝着舉劍的沈長庚直沖過去的時候,晏天痕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一個不察,被人一掌拍到了胸口,朝後面飛了出去。
陵赤骨突然發狂,任由那劍沖破了手掌,他另一只手朝着沈長庚當胸拍出,直接将沈長庚拍得吐血,不得不抽劍退避。
藺玄之還在閉關。
他已經進入了一種無我境界,疼痛已經習以為常,外面發生了什麽,對他而言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陵赤骨準備趁勝追擊,忽然一陣強大威壓鋪天蓋地而來,讓在場衆人都齊齊感到胸悶氣短,呼吸困難,甚至有人直接哇地吐了血。
來者已經不再年輕,灰發長須,身穿一身灰色道袍,腰間挂着枚沈家的身份牌。
這竟然是沈家的一位長老!
段宇陽心中猛然一驚,脫口而出,罵道:“你們沈家的不要臉竟然是遺傳的!"
沈家居然來了一位坐鎮長老!
雖然壓抑到了築基三重,但畢竟是玄階修為,光是威壓就能把這些乳臭未幹的小兔崽子們給壓得吐血,就連陵赤骨都雙腿打彎,險些跪下。
"要你何用?廢物!"沈家長老對着沈長庚不客氣地說。
沈長庚面色一喜,連忙爬起來道:“二長老,七煌聖火被這小子給吞了!"
沈二長老懸浮半空,盯着晏天痕,像是毒蛇盯上了食物,淩空一揮袖子,竟然直接将晏天痕給隔空掐着脖子抓到了半空中!
"沈家人聽令,速速去殺了其他人,一個不留!"沈二長老冷喝一聲,竟是讓沈長庚殺人滅口。
和沈長庚一起來的世家弟子,均露出錯愕之色,然而沈家弟子已經朝着他們揮出武器,方才還結盟的衆人,此時竟然直接翻臉成敵了!
“呃--"晏天痕掙紮着,面色痛苦,陵赤骨的嗓子眼兒發岀“嗬嗬嗬"的聲音,一躍而起,就要朝着那長老猛擊,卻被沈二長老一揮袖子給狠狠地打趴在地上。
沈二長老一捏拳頭,晏天痕便覺得靈魂似乎被撕裂,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啊”地叫了一聲。
段宇陽扔出符箓,也無濟于事,反而被像是捏螞蟻似的,直接朝着一塊石頭扔了出去。
段宇陽撞得頭破血流,眼冒金星,他隐隐約約隔着血色看到面色青白的晏天痕,已經翻着白眼全身顫抖快要死掉
實力差距太大,已經于事無補。
晏天痕的心髒快要爆炸,一種灼燒感從丹田氣海處隐隐蔓延,他總覺得體內有什麽東西正在被猛烈沖撞,一扇大門似乎再需要一點力道,就能夠打開.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晏天痕的胸前衣服裏面沖了出去,“啾"地一聲鳴叫,撲閃着翅膀瞪着一雙金紅色眼珠子,沖着那個打擾它安眠之人猛然吐了一口火!
轟一
細小、的火星不知為何,猛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呼呼啦啦地先是追上了沈二長老,瞬間将他燒地連灰都沒有,緊接着下了火雨,竟是将整片山頭都給燒了!
火勢蔓延,沈長庚眼睜睜看着活生生的人,瞬間便灰飛煙滅,吓得大叫一聲,連忙捏碎了手中的傳送球,企圖逃跑。
然而已經晚了,仍是有一星半點的火花,在最後一瞬濺到了他手指上。
岀了丹涯秘境的沈長庚,整條右臂都被燒着,外面的人紛紛驚呼着後退避讓,只有天極宗的少主任扶搖當機立斷,眼疾手快的用手指打出一道劍氣,将他整只右臂直接砍斷。
"啊一一"沈長庚慘叫一聲,暈死過去。
"這是什麽火,竟然這般厲害!"有人驚呼出聲,只見被砍下的那段手臂,居然已經只剩下了一條灰色蛇痕,風一吹,連痕跡都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