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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西皇鳳凰

衆人均被這一幕給搞得心中惶惶難安,卻又不知火是什麽火。

任扶搖斷了沈長庚一臂,卻是保住了他的命。

“少宗主,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這般可怕!”一位天極宗弟子白着臉問。

任扶搖不答,只看向在旁邊的白逸塵,道:“不知白少主有何高見?”

白逸塵眸色閃爍,但仍然搖搖頭,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比之你的小冥陰火如何?"

“自愧不如。"白逸塵淡淡說:“小冥陰火,已不屬于我。"

任扶搖低聲對旁邊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道:“去查。”

男子瞬間消失在原地。

外界風言風語,雞飛狗跳,丹涯秘境之內,也同樣雞犬不寧。

那只禿毛鳥吐完火,眼看着那麽多人被燒了,山上的樹也都燒了,才高興地挺胸擡頭站在晏天痕肩膀上驕傲地“啾"了一聲。

以禿毛鳥和晏天痕為圓心,中間有一塊幹幹淨淨一點火都沒有,阿白琥珀和陵赤骨段宇陽都在這個圈裏。

圓心之外,星火燎原,一片火海

這火沒有煙,是明黃中跳躍着赤紅,所到之處,草木成灰,片甲不存,在火焰集中的地方還有隐隐約約的巨鳥形狀閃閃爍爍

"啾啾啾!"禿毛鳥像是在炫耀。

段宇陽腿都軟了,癱坐在地上,抹了把汗道:“這他媽…到底是什麽鳥?太…太吓人了!"

阿白和琥珀更是瑟瑟發抖地直接鑽到了在安全圈裏面的山洞中,縮在藺玄之身後,根本不敢露臉。

晏天痕也是一臉懵逼,呆呆地坐了一會兒,黑色的眼睛裏面仍是倒映進來的燎原火焰。

"啾!"沒有得到表揚,禿毛鳥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地跳下來啄了啄晏天痕的手指頭。

晏天痕回過神,低下頭和禿毛鳥對視。

禿毛鳥歪了歪腦袋,拍了拍小翅膀,歡快地跳了幾下子,屁股上的三根明顯偏長的羽毛,還跟着甩了甩。

晏天痕:“.....”

還怪萌的,醜萌醜萌的。

晏天痕頓時心軟了,把禿毛鳥捧起來,和它對視着,說:“毛毛,你好厲害啊。”

禿毛鳥突然一個趔趄,差點兒丿沒從晏天痕手心裏面栽下來一一它天生就是鳳凰,天生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自然也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

禿毛鳥張開嘴巴,啾啾叫了兩聲,道:“我不叫毛毛!"

晏天痕說:“你不叫毛毛,那你叫什麽名字?”

段宇陽:“…等等!這只鳥會說話!"

晏天痕也猛然震驚,道:“毛毛你居然會說人話!"

毛毛狠狠啄了晏天痕的手心一下,晏天痕倒是覺得不痛不癢的,像是毛毛在撒嬌。

"鳳驚羽?"晏天痕若有所思,道:“你和鳳凰一族,有近親關系?鳳驚羽是也!"

"本君….不,本王,不叫毛毛。"禿毛鳥氣鼓鼓地說:“本王有名有姓。"

"不只是有近親關系。"清冷如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竟然是藺玄之用短短三日吸收完了天級丹,此時竟清醒過來:“它本就是鳳凰,且是當今世上,唯一一只僅存的鳳凰。"

"大哥!"晏天痕見到藺玄之朝他走來,哪裏還有心思去想什麽鳳凰,直接将手中的小禿毛崽子朝旁邊一扔,整個人都沖到了藺玄之懷中,死死抱着他的腰身,道:“方才,沈長庚帶着人來圍堵我們,險些我就和大哥見不到面了。"

藺玄之喜歡極了晏天痕對他撒嬌,寬慰道:“怎會見不到面,我們總是要一起死或者一起活着的,生死且不能把我們分開。”

晏天痕一想,便忙不疊點頭說:“大哥說得對。”

被扔到一旁的鳳驚羽蒙圈了片刻,從地上滾了起來。

段宇陽被塞了滿滿的狗糧,覺得有些心塞刺眼,旁邊的鳳凰崽子,頓時邊跳邊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扔本王,你知不知道本王身份有多高貴,多少人都恨不得給本王當侍仆!本王要扒了你的毛,讓你大庭廣衆之下裸奔!"

段宇陽聽他一口一個“本王”,聲音卻是稚童一樣的奶裏奶氣,一點也沒有威脅力,聽起來好生可愛。

鳳驚羽大聲嚷嚷着,表達不滿,忽然一個陰影當頭籠罩下來,它伸長脖子朝着上面望去,便對上了藺玄之一雙古波不驚的黑眸。

鳳驚羽:“....”

藺玄之溫潤淺笑,兩根蔥白的手指捏起了鳳驚羽的脖子,提起來看着,說:“我看這只鳳凰崽子,倒是吃的玉潤珠圓的,肉質想來因該不錯,不知烤熟之後究竟是什麽滋味兒。"

鳳驚羽:“!!!"

這個大美人兒為何如此兇殘?

竟然要烤鳳凰吃,簡直是膽大包天

晏天痕看着鳳凰崽子的眼珠子都瞪成了鬥雞眼,頓時哈哈地笑了起來。

段宇陽突然“啊”了一聲,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道:“這是只鳳凰,你确定?"

鳳驚羽洋洋得意地擡着腦袋,點了點頭,本王正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鳳凰!

顯然,段宇陽并不相信鳳驚羽的話,他詢問的人是藺玄之

藺玄之點點頭,道:“是鳳,應該不會有錯。”

段宇陽頓時倒吸口涼氣,說:“鳳凰是百鳥之王,是先天之神,上一只鳳凰,名為九韶帝君,早就已經寂滅在幹萬年之前的神魔大戰之中,這……這只鳳凰又是哪丿兒來的?"

雖然人不在九界之中,但九界的傳說,尤其是這等九界至高統治者們的傳說,自然是宛若空氣和流水一樣,能夠蔓延到九界之內的任何一個角落。

因此,五洲大陸的修士們,也對神魔大戰中的風雲人物,知之甚多。

比如為了鎮魔,而直接以身殉道,跳入了封魔大陣之中,最後魂飛魄散煙消雲滅的妖凰老祖九韶帝君。

那是這天地之間,最後一只鳳凰。

鳳驚羽聽到了九韶帝君的名號,圓碌碌的金紅色眼睛,閃過了一抹難以察覺的難過之色,但迅速便被他給深深藏了起來,叫人看不清楚。

鳳驚羽啾了一聲,撲楞着翅膀飛到了晏天痕的腦袋上,長開金黃色的鳥喙,然後收起兩只小爪子窩在了晏天痕的腦袋上。

藺玄之掃了眼鳳驚羽,道:“也虧得你想着把它給帶進來了。”

晏天痕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不管走到哪兒都把鳳驚羽帶到哪兒,之前是放在給他特意做的小搖籃裏面,還塞滿了棉絮和絲絨小被子,生怕沉睡之中的小鳳凰吃一點苦頭,涼着凍着了沒想到,進了丹涯秘境,晏天痕也還是把它給揣懷裏了。

晏天痕摸摸鼻子,任由小鳳凰在他腦袋上面撒野,說:“我擔心要是我不把毛毛放在身邊照看着,會有人趁着我不在欺負他。"

毛毛…不,鳳驚羽頓時大為感動,也不再自稱“本王”,撒嬌似的啾啾又叫了兩聲。

自從爹爹離開西皇宮不知所蹤不知生死之後,就再也沒人這麽在意他了。

他生而知之,哪怕在蛋裏面,也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他雖然沒見過自己的父王,但他卻知道自己的父王是誰,他也知道自己從破殼的那一日起,就沒有父王了。

也沒有爹爹。

他的爹爹在懷着他的時候,父王便已經死了。

而且,爹爹還曾經隔着肚皮摸着他,嘆息說道:“如果我早些告訴帝君,他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他是否便不會這般決絕地為了這個天下去死?"

鳳驚羽想,他的父王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後來,他出生了。

他在蛋中被孵化了近乎上千年,這千年的時間,足以讓紫帝天都的皇家,在休養生息之後,重新從衰微轉為強盛。

爹爹陪了它一些年,卻又在它破殼之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

他成了世間唯一一只鳳凰,生而高貴,為九界西皇宮之主,破殼之日吐出的第一口火,便将那些欺負西皇宮無人而來侵犯的王朝走狗們,燒得灰飛煙滅,一根頭發絲兒都不留。

西皇宮的那些人,從此之後又敬他又怕他,就連紫帝天都的那一位,也沒敢再明着打西界的主意。

然而他卻覺得孤獨。

鳳驚羽啾鳴了一聲,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晏天痕的發頂。

晏夭痕覺得腦袋上像是頂了個小暖爐似的,暖烘烘的。

藺玄之掃了那只鸠占鵲巢的小鳳凰崽子,道:“鳳凰誕生于焚天之火所在的梧桐山上,而這世上的梧桐山,我只知一處,便是西方界。他的身份,很是麻煩,況且他和尋常的妖獸不同很難馴養,也不怎麽聽話。"

鳳驚羽立刻站直了身體,有些慌張地盯着藺玄之。

他是個頂頂聰明的鳳凰,自然聽得出來,藺玄之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藺玄之不想養他。

也不讓晏天痕養他。

晏天痕感覺到了小鳳凰的不安,便将他拿下來捧在手心裏,望着藺玄之說:“可是大哥,方才毛毛救了我們,也沒有傷害不該傷害的人,若是沒有他,恐怕現在我們已經在陰曹地府了!"

鳳驚羽已經放棄了糾正晏天痕給他起的“毛毛”這個傻缺的名字,用力點着小、腦袋,眼巴巴地看着藺玄之。

鳳驚羽完全能看出來,藺玄之才是這幾人中,能最終拍板決定他去留之人。

藺玄之輕描淡寫道:“仍是太危險了。一只九界的鳳凰,突然出現在這小小的五洲大陸之中,恐怕不是一時不察,迷路走失了吧?"

鳳驚羽心中驚疑不定,他雖看起來是個幼崽,但實際上心智已經成熟,只是因為鳳凰這種先天妖神,他身受重傷回到幼崽期,再加上幼年期十分漫長,才連乳毛都還沒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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