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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教壞小孩

"得了,自家人面前,你就別謙虛了。"五長老哈哈爽快地笑了幾聲,用力拍着藺玄之的肩膀,真氣灌入,突然他全身一震,目光如炬,灼灼盯着藺玄之,滿滿全是驚訝地說道:“玄之,你的丹田氣海,竟然是恢複正常了嗎?"

藺玄之恢複丹田氣海這件事,并無太多人知曉,藺留舂一向懶得管事,并未提前彙報給家族,因此五長老乍一發現藺玄之體內,竟然流淌着磅礴沉緩的真氣,整個人都大吃一驚,若非他見過大風大浪,此時早就已經不顧體面地跳了起來。

藺玄之含笑說道:“托五長老的福,在丹涯秘境之中,偶爾得到了一枚天級丹,便恢複了!"

"這可是大喜啊!"

五長老欣慰極了,激動地幾乎說不出話來,最終連連道了三聲好,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器法雙修,無論放在何處,藺玄之都能稱得上是年少有為的典範。

更讓人驚異和羨慕的,是藺玄之這種得天獨厚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氣運,當真能夠載入史冊,怕是從此以後,藺玄之扶搖直上,已經無人能擋!

五長老身後站着的藺家一幹人衆,均是倒吸口涼氣,緊接着連連向藺玄之道賀。

當然,藺玄之恢複如常,自然不是所有人都打心眼裏高興的。

白夫人暗自吃了一驚,這藺玄之的運氣,怎麽會如此逆天?

白夫人站在三長老旁邊,和他偷偷地對視了一眼,看出彼此眼睛之中的驚異和慌亂,三長老的眸中,還有一絲不容錯過的晦暗憤恨。

正在此時,藺澤之剛巧也下了車。

白夫人臉上帶着慈愛的微笑,走上前去拉着藺澤之左看右看,道:“這一路上,澤之想來也累了吧,百家際會武道大比,我兒一定是出了不少力。”

藺澤之笑了笑,說:“我倒是沒出什麽力氣,藺焰這小子出的力氣更多,不過他運氣不錯,已經被天火宗的一位長老看上,直接去了天火宗。當然了,算起來,還是玄之堂弟為藺家付出最多。"

白夫人聽聞,內心受到的震驚不亞于聽到藺玄之已經恢複正常。

藺澤之竟然當着衆人的面,誇贊藺玄之?

知子莫若母,藺澤之對于藺玄之究竟有多排斥,白夫人自然一清二楚,而且,在她特意挑唆之下,藺澤之理應對這個從小到大都極受榮寵的堂弟,感到厭惡和不滿一一甚至在臨走之前,也是如此!

可是如今,藺澤之居然心平氣和地臣服于藺玄之,這讓白夫人根本無法接受。

然而,當着衆人的面,白夫人不敢表露太多,只得淡淡說道:“我兒真是越來越謙虛了,想來旅途也勞頓不堪,我先帶着澤之回去休息了。"

五長老沒注意白夫人的情緒變化,點點頭道:“你們先回去歇息,明日我再大辦宴會,為爾等接風洗塵。"

藺玄之等人謝過五長老之後,便各自跟着長輩離開。

晏天痕自是直接跟着藺玄之回了小院。

一個多月沒見,再回到自家院子,晏天痕頓時倍感親切。

他脫了外衫随手扔在椅子上,直接沖到卧室便滾到床上,抱着被子拱了拱,舒服地說道:"哎,還是家裏好,這一路上颠颠簸簸的,我屁股都快被搖散架了。”

藺玄之也走了進來,朝着晏天痕的屁股上啪地拍了一下,笑着說:“嗯,趕緊把褲子脫下來讓大哥看看,有沒有被颠簸成四瓣兒。"

晏夭痕一翻身臉朝上躺着,伸手抱着藺玄之的脖子把他拉近,笑着說道:“大哥,光說不練假把式啊。"

藺玄之在他鼻尖上一捏,失笑道:“小孩子家家,少想那麽多有的沒的,等你長大了,有的你受的,何必急于一時。"

自從他和晏天痕相互表白,晏天痕便像是找到了新的樂子,成天想方設法地勾引他,搞得藺玄之每次都是哭笑不得一一他總不可能現在就對晏天痕下手。

藺玄之并不重欲,況且對于修道之人而言,修身養性也是極為重要。

晏天痕屢戰屢敗,又屢敗屢戰,他憂傷地嘆了口氣,說:“真想快點長大啊。”

藺玄之眼睛含笑,湊過去親吻着晏天痕的唇,道:“不長大,也有不長大能做的事情。”

晏天痕乖順地摟着藺玄之的脖子,和他交換了一個親昵又溫存的吻。

就在這時,晏天痕和藺玄之同時感覺到了臉頰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給蹭住了。

晏天痕被吓了一跳,趕緊錯過臉一看,只見一只頭上頂着三根翎羽的禿毛鳥,正站在枕頭上直勾勾地瞪着金紅色的眼睛看着他。

而床榻旁邊,兩只白絨絨的腦袋朝着上面探過來,阿白和琥珀好奇地看着他們親親。

晏天痕:“.....”

這他媽就十分尴尬了啊!

"你們居然還是這種關系?"鳳驚羽在藺玄之伸手拍他之前,就立刻跳到了屋梁上,眼珠子都快瞪得脫窗,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們不是兄弟嗎?兄弟之間,還能這麽搞?真是要亮瞎了本王的鳥眼啊!"

晏天痕雖然在藺玄之面前極力想要表現的成熟又放得開,但那都是硬撐出來的,還有幾分情不自禁,但是被鳥看到,還明明白白指出來,就他媽很是羞恥尴尬了!

于是,晏天痕羞憤交加,抓起床榻邊的鞋子便朝着鳳驚羽摔了過去,道:“吃你家米啦?關你屁事兒!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

鳳驚羽撲楞着翅膀飛了起來,自然不會被鞋子砸着腦袋。

原本趴在床邊的阿白,不知怎麽想的,突然飛撲過去将琥珀按在地上,湊過腦袋對着琥珀的嘴巴猛啃一通。

琥珀先是懵逼了一會兒,緊接着嗷嗚一聲慘叫,一爪子将阿白給拍開,呲溜一下子鑽到床底下,像是個被輕薄了的小媳婦兒似的。

見到這副場景,晏天痕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見證了這一幕的鳳驚羽邊飛邊幸災樂禍:“讓你們教壞小朋友,這兩只虎崽子還是奶娃娃,教什麽學什麽,早晚被你們給帶壞了。”

晏天痕的臉成了番茄顏色,他無意之間對上了藺玄之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原地爆炸,掀開被子便把自己的腦袋埋在裏面裝鴕鳥。

藺玄之好聲好氣地安慰了晏天痕良久,晏天痕才蔫蔫地把腦袋從被子裏面擡起來。

鬧騰完之後,藺玄之看着躺在搖籃裏面舒服的不行的鳳驚羽,道:“你回來的挺早。”

“別提了,這五洲大陸簡直邪了門兒,像是被一個巨大的罩子給罩住了,根本找不到離開這兒的通路。"鳳驚羽圓滾滾的小身子翻了個圈,站了起來,拍拍翅膀奶聲奶氣地憤憤說道:"只能進來,卻不能出去,簡直了啊,而且本王的修為,也被禁锢到了剛破殼的幼崽期七重,搞不好哪天一個不察,就被人抓取烤熟吃了啊!真是氣死本王了!"

晏天痕瞅着鳳驚羽氣呼呼的小模樣,覺得甚是可愛,便踩着鞋子來到他親手給毛毛做的搖籃旁邊,伸出右手把小鳳凰給捧在手中。

鳳驚羽非但不排斥,反而很是受用地在晏天痕手中蹭來蹭去的。

幼鳥都喜歡撒嬌,尤其是鳳驚羽這種在蛋裏面就缺愛的苦逼小鳥。

"放心。"晏天痕拍着胸脯保證:“你以後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絕對不會讓你被人烤熟吃。"

鳳驚羽生而為王,自破殼日起便相當于黃階修士修為,按道理來說,他該根本看不上晏天痕這等将将築基的小子。

但事實上,鳳驚羽非但沒有覺得晏天痕不自量力,反而用一只小爪子抱着晏天痕的小拇指頭,說:“拉鈎鈎,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好啊好啊。”晏天痕勾了勾小拇指頭,認真地小聲說:“那要是将來,我和大哥去了九界,你可也得罩着我們啊。"

鳳驚羽拍着胸脯作保:“那必須的,本王在九界的時候,可都是橫着走的!"

晏天痕說:“橫着走的,那不是螃蟹嗎?"

鳳驚羽:“....”

藺玄之坐在榻上,審視着那只不停磨蹭着晏天痕的禿毛鳥,說:“我一直以為,鳳凰都是羽毛華麗,神采昂揚,極為講究的鳥中王者,見到你,才知道傳言不可盡信。"

鳳驚羽撲棱起來,一屁股坐在晏天痕的頭頂,說:“你肯定也聽說過,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我這幅模樣,是剛剛死過一次又在火堆兒裏面活過來的樣子,身上的羽毛都燒成了灰,現在都是胎毛,當然不怎麽好看了。等再過幾年,我退了胎毛,恐怕這普天之下,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看的鳥了。”

說到這裏,鳳驚羽昂首挺胸,表現出一派自信又自豪的王者風範。

提起死而複生,鳳驚羽倒是雲淡風輕的,就像是在說吃飯喝水一樣平靜。

晏天痕卻是關心問道:“毛毛,你說你死過一次,是怎麽回事啊?"

鳳驚羽哎了一聲,用一只翅膀捂着眼睛,說:“技不如人,打架輸了,被一腳踹到這個鳥都閑得鳥疼的地界,提起來都是辛酸淚啊。”

藺玄之淡淡看着耍寶的鳳驚羽,提醒道:“你既是西方界的王,若是經年無法回去,西方界怕是要亂了。"

鳳驚羽更是滿不在意地用爪子在晏天痕濃密的發間刨了刨,說:“西皇宮的臣子,又不是放在那裏當擺設的,反正我在的時候,也是不理政事,成天和狐朋狗友吃喝玩樂,鬥雞走狗的。"

“那你和宇陽哥哥,還真是天作之合。"晏天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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