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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母子分歧

鳳驚羽一聽,頓時噴了,道:“天作之合不是這麽用的,你出去這麽亂用詞,是會被打的一那誰,就那個元天問,他肯定得罵死你。”

晏天痕想了想,遲疑地說道:“那…流合污?狼狽為奸?沆瀣一氣?臭味相投?哎呀,反正都差不多啦,你挑一個用就好。"

鳳驚羽:"....”

鳳驚羽啾了一聲,噴笑說道:“阿痕阿痕你這麽有才華,你大哥知道嗎?"

"現在肯定知道了。"晏夭痕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嘿嘿一笑,說:“你也覺得,我才華橫溢,文采斐然是吧?"

鳳驚羽:“…是是是,必須是"

他真是服了晏天痕,這他媽哪兒來的自信啊?

鳳驚羽雖然說得輕巧,但藺玄之卻知,西方界怕是恰恰因為有百鳥之王鳳凰坐鎮,所以才能保持多年的和平。

若是鳳驚羽失蹤或是死亡的消息傳了出去,怕是西方界早晚要亂。

況且……聽鳳驚羽對陵赤骨的描述,九界怕是已經打響了新一輪的奪嫡之戰,且十分激烈,西方界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必然要有人早些回去主持大局。

然而如今,鳳驚羽卻是不緊不慢地跟在晏天痕身邊,一點想辦法回去的意思都沒有,這讓藺玄之總有些心緒難安。

只是這只鳳凰,話裏話外的有真有假,真假混淆也不容易分辨,天生為王,怎可能輕易暴露自己的目的?

鳳凰雖然是天生王者,然而想要統領一整個偌大的西方界,必然要心智健全,甚至足智多謀,禦下有方,鳳驚羽表現的如此單純直白,藺玄之是不可能信得過他的。

藺玄之按捺住心頭的疑問,只待日久見鳥心,再慢慢看這鳳凰,究竟是有何目的。

藺玄之道:“過段時間,我與阿痕要上玄天宗,你有什麽打算?"

鳳驚羽啾了一聲,想都不想便說:“本王當然要和阿痕在一起啦,哎,可惜本王太厲害了,追求者甚多,不能輕易暴露真身,要不然,我必然能把玄天宗給攪得雞飛狗跳雞犬不寧!"

藺玄之蠻有深意地看着鳳驚羽,道:“上山可以,但你要低調做鳥,不準引起任何人的猜疑。"

鳳驚羽挺着胸脯,道:“本鳥…不,本王,從來都是高調做鳥,低調做人!"

藺玄之不以為意地點點頭,道:“從今以後反過來便可。”

鳳驚羽:“.....”

"你這麽欺負鳥,是不對的!"

鳥很生氣,并且想要在你腦袋上拉一泡珍貴的鳳凰屎!

白夫人房中。

白靈一雙冰冷高挑的眼睛,淡淡看着她這已經變得尤為陌生的兒子。

藺澤之被看得頭皮發麻,想了想,勉強笑道:“母親因何這樣看着我?”

白靈一拍桌子,冷冷道:“此次百家際會,我和三長老對你寄予厚望,沒想到,你竟然非但不顯山不露水,讓藺焰那小子出了頭,竟然還對藺玄之這小雜種,變得言聽計從,你究竟有沒有把我和三長老,放在眼中?"

面對白夫人的指責和質疑,藺澤之心中苦笑不已。

他之前便聽從白夫人多方挑拔,對藺玄之心懷怨怼,好容易才跳出怪圈,用較為客觀的眼光看藺玄之,并正确認識自己的位置,沒想到,白夫人這邊,竟是還不想放過他。

藺澤之有些疲憊,道:“母親,無論您是否承認,藺家這一代中,唯有藺玄之才能擔得起藺家的大梁,他如今器法雙修,在兩道之上的造詣皆非常人所能及,又大氣雍容,絕塵脫俗,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成為衆人矚目的焦點,這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得的,他是天之寵兒。"

"胡說八道!"白夫人越聽臉色越是難看,終于在聽到“天之寵兒"之時,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面上的杯盞茶壺險些碎裂。

藺澤之被吓了一跳。

"他憑什麽是天之寵兒?他不過是個來路不正的私生子罷了!"白夫人咬牙切齒,道:“論嫡論長,藺家都該是你的,你難道忘了兒時你娘親處處被藺湛打壓,險些被趕出藺家家門的事情。"

藺澤之一怔,想起兒時之時,頓時帶了幾分愧疚之色。

藺湛和白夫人并不對付,雖明面上還算是過得去,但冷嘲熱諷明争暗鬥從來不少,藺澤之只記得七八歲的時候,不知發生了什麽,藺湛竟是要将白夫人趕出藺家大門,若非最終五長老和三長老出面勸解,恐怕他從小就沒了娘親。

從那之後,藺湛給白夫人下了禁足令,不允許她出藺家大門一步,直到藺湛死亡,藺玄之被廢,白夫人執掌管家之權之後,禁令才被解除。

白夫人對藺湛自是恨得想要把他幹刀萬剮。

不過,藺澤之雖然為自己“投敵"而感到慚愧,但他仍是較為公正地說道:“母親,藺湛是藺湛,玄之是玄之,在兒子和藺玄之共進退的這段時間來看,藺玄之行事沉穩,進退有度,也并未伺機對得罪過他的人,打擊報複,遇事也并非豐一味退讓,我對他…"

藺澤之頓了一頓,低聲說道:“心中其實是佩服的。”

白夫人卻是越聽越氣,霍然起身道:“藺玄之這個小雜種,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讓你對他死心塌地,連你娘的話都不聽了!"

"娘,你換個角度想想,我們和他作對,到底有什麽好處呢?"藺澤之如今是真的打心眼兒裏佩服藺玄之,畢竟因為藺玄之的表現,他直接獲得了進入玄天宗的機會,連選拔比試都免了!

白夫人冷笑一聲,一雙本就顯得清冷的眸子,斜斜看着這個有幾分文弱的兒子,道:“幼稚,愚笨!"

“娘"

"你可知道,藺家祖上功法奇多,有些妙不可言,卻是只有歷代家主才有資格修習?"白夫人咄咄逼人,恨鐵不成鋼,道:“你若是不搶這家主之位,從今之後,那些厲害的功法,靈丹妙藥,全都與你無緣!"

說到此處,白夫人含恨說道:“藺玄之真是比他那個不檢點的爹,還要會拉攏人心,他給你些好處,讓你替他賣命,又讓你看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一一那藺焰順着他,非但得了厲害的法寶和秘籍,在百家際會嶄露頭角,被天火宗看上帶走,殊不知,他藺玄之是否是刻意而為的!你現在是否以為,只要不和他作對,誠心從旁輔佐他,就能被他另眼相看,從他那裏,得到好處?"

所謂知子莫若母,藺澤之的那些小心思,被白夫人一眼便看穿了。

藺澤之感到一絲羞恥,他一個大男人,卻是惦記着另一個比他還要小的少年的好處,當真是令人羞愧。

但藺澤之仍是順從本心,點了點頭,小聲說道:“畢竟,玄之堂弟那麽厲害,他只要從指頭縫裏面露出來些東西,對我而言,就是修行的良物,我本已經不是他的對手,又何不改其道而行之,與他打好關系,順勢而為呢?”

"沒志氣!"白夫人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藺澤之的臉上,卻終究是舍不得。

白夫人深吸口氣,換了個角度,道:“藺玄之起勢,你并非他最親近最信任之人,将來你頭上會有晏天痕這等醜陋粗鄙不登大雅之堂者壓着,還會有藺戰天這等旁支左脈耀武揚威,你明明是嫡長,難道你受得了被這等貨色強壓一頭的恥辱?″

白夫人的這些話,倒是實打實地戳到了藺澤之的痛處。

他之前便有些後悔,趁着藺玄之重傷之時,伺機落井下石,沾沾自喜,以至于到了現在,他和藺玄之雖然關系緩和,卻不可能成為距離藺玄之最近的那個圈層中的一人。

即便将來藺玄之得了家主之位,他藺澤之,也決計不會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藺澤之畢竟從出生起便是嫡子,他根深蒂固的觀念之中,嫡庶之分尤為重要,因此,一旦想到藺玄之提攜的藺戰天和藺焰都騎在他頭上,他自然心中不會太舒服。

至于晏天痕…藺澤之如今倒是不敢輕視這個少年了。

雖然跛了一只腳,還相貌不堪入目,但晏天痕在煉丹上的天賦,在百家際會中已經展露出來了,更何況,現在誰人不知,晏天痕已經煉化了七煌聖火,再加上藺玄之的絕對重視和偏袒,法寶加持,将來會發展成什麽樣子,誰都不敢輕易斷言。

在藺澤之眼中,晏天痕俨然已經成了讓人難以揣測的存在,人類對于未知的一切,總是會心懷敬畏。

思及此,藺澤之定了定神,平靜了起伏不定的心,望着白夫人那張年輕美貌的面孔,道:"母親,我自然不願意那些人騎在我頭上的。"

白夫人剛想要欣慰地松口氣,便又聽藺澤之繼續道:“但人各有命,富貴在天,兒如今只想好好修煉,早日提升修為,用實力說話。"

此次百家際會,藺澤之深刻感覺到,家族雖然重要,但個人修為,卻是能決定一切的終極法門。

白夫人氣極,反倒是冷靜下來

她冷眼看着像是已經超然物外的藺澤之,道:“你會這麽想,是因你尚未走出家門,還不知你在家族中的身份地位,有多重要。”

藺澤之頗為不解,道:“母親,玄之堂弟似乎從未得罪過你,除了他得了藺家大部分的法寶丹藥,讓人感到不公之外,倒也并無什麽是非,況且……他的确值得藺家這樣對他,你又是為何,始終看玄之不順眼?"

這也是藺澤之回來的這一路上,始終想不明白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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