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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元家到來

段正德心中一驚,暗道藺家如今可是水漲船高,藺家弟子,他也是輕易不能動的。

段正德皺起眉頭說道:“玄之侄兒,這是我們段家的家事,你乃是藺家嫡子,私闖我段家執法堂,恐怕不合适吧?"

藺玄之點點頭,說:“的确不太合适,不過,事急從權,宇陽怎麽說也算事我的朋友,他出了事,我若是置之不理,才是無情無義。"

"切一-”段宇豪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又玩味地說道:“該不會,我這位大哥肚子裏面的雜種,是你的吧?"

"我肚子裏面是雜種,那我也是雜種,我爹也是雜種,你小子也是雜種。"段宇陽口舌伶俐,當即就怼了回去,這段宇豪罵他也就罷了,竟然還連帶着他肚子裏那個小東西,這他就不能忍了。

段正德氣得臉色發青,怒道:“你還不給我滾回來?還不嫌丢人?"

段宇陽滿是失望地望着段正德,說:“這孩子,我是絕對不會不要他的,你若是一定要逼我,那我也只好和你們拼了。"

段正德頓時連胡子都翹起來了,指着段宇陽破口罵道:“你素日裏胡作非為,我都忍了你若是一定要留下這雜種,我們段家,就容不下你了!"

"不就是讓我滾蛋麽。"段宇陽輕蔑地掃過在場幾人,将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他将衣服上段家的家徽取了下來,扔到地上,道:“從今天開始,我便不是段家人了。”

段正德沒想到段宇陽竟會如此決然,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滿臉通紅,道:“你要滾,便滾出段家吧!"

段宇陽最終森冷地掃了段正德和蘇玉蓮一眼,轉身毫不留戀地大踏步離開,他的腰杄挺得筆直,眼神輕蔑至極一一所謂家族,不過是個能為自己遮風擋雨的地方。

他雖然可惜段家少主的位置,也同樣不舍母親在這裏存在過的痕跡,但是,事已至此,若段家對他而言,帶來的傷害遠比帶給他的榮華富貴要多得多,家族已經無法為他遮風擋雨反而要他的命,他寧可什麽都不要。

段宇陽走的時候,除了生母留下來的儲物袋之外,什麽都沒帶。

藺玄之和晏天痕全程陪着他,段宇陽悶聲不吭的,晏天痕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晏天痕頻頻看向藺玄之,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藺玄之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待到段宇陽走出段家大門,藺玄之才開口說道:“你可有什麽想法?"

段宇陽冷笑一聲,說:“先找個客棧住着再說。”

藺玄之道:“既然沒地方去,不妨先去我那邊住着。"

段宇陽搖搖頭,道:“太麻煩了。”

藺玄之說:“這怎麽能算麻煩,寒舍雖陋,但總有你下榻之處。"

晏天痕也點頭說道:“是啊宇陽哥哥,你這樣子一個人出來住,我和大哥怎麽能放心得下段宇陽有些心動,但想想仍是拒絕了。"

"算了,過幾日你們就該前往玄天宗了,我住不了幾天的。"段宇陽勉強地笑了笑,臉色蒼白而疲倦,看起來讓人極為心疼。

他說:“幸虧我身上還有不少盤纏,足夠我生活了。”

晏天痕見他那個樣子,滿是心酸地說道:“宇陽哥哥,你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什麽苦,住在外面哪裏比得上住在家裏?再說了,你現在肚子裏面還有寶寶,住在客棧根本沒人照顧你,你還是跟我回家吧。”

元寶也走上前來,猛地點頭說道:“是啊少爺,藺少爺既然開了口,我們便跟着他去藺家吧,這樣還能有個人照應,你就算不為自己打算,也要為孩子着想啊。"

段宇陽也十分動搖,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五味陳雜。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會像是女子一樣懷孕。

他體內并沒有女子的器官,也從來不曾吃過什麽傳說中可以讓男子懷孕的孕子丹,如今,他竟然被藥師斷定為懷孕!

若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段宇陽也生怕肚子裏的那個小東西,會趁他一時不察,有個三長兩短的。

藺玄之見他動搖,便接着道:“段家對你懷子一事,似乎極為不滿,你住在外面,難道就不怕他們對你再留後手嗎?"

段宇陽果然面色一變,他死死捏着拳頭,咬了咬牙,經過天人交戰之後,才擡頭對藺玄之道:“那我便叨擾幾日了。”

別看段宇陽待人大方,也極為開朗,然他實則并不願意給別人帶來麻煩。

晏天痕眼睛彎彎,笑着走過來拉着段宇陽的手,撒嬌似的搖了搖,說:“宇陽哥哥,別愁眉苦臉的啦,你也要往好處想想,雖然離開了段家,但是你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寶寶了,這可是個大好事啊!"

段宇陽聞言,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點點頭道:“你說得對,這也算是個好事了。"

說實在的,若是別的男子,突然有一日發現自己懷了身孕,大多數情況下必然是覺得羞恥難耐,恨不得一頭撞死。

但是段宇陽此人,本就喜歡做些驚世駭俗之事,凡塵的那些規矩和人倫道德,對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所以當他知道自己懷了孩子,第一反應竟然是有種幸福的感覺。

哪怕不願承認,但段宇陽心中,仍是慶幸他和元天問之間,有了血脈存續,也無比感激上蒼給了他一個血緣至親。

就這樣,段宇陽随着藺玄之和晏天痕,回到了藺家,住進了藺玄之的別院之中。

沒過多久,段家大少爺懷孕,被驅出家門,又被藺家嫡少爺藺玄之親自帶走的八卦消息,便傳遍了整個青城,成為近日來最為驚世駭俗令人津津樂道之事。

傳的更玄乎的是,段宇陽腹中的孩子,另一位父親乃是藺玄之,那些亂傳話之人還振振有詞一一如果不是藺玄之的,那他為什麽要把段宇陽帶走?

對此,藺玄之倒是不做解釋。

悠悠之口難堵,他也懶得去堵。

又是三日,一排青鸾鳥穿雲破日,從空中而來,場面氣派宏大,青鸾鳥拉着的車子,上面綴滿了珍貴罕見的奇珍異寶,車尾逶迤着流光溢彩的萬丈雲霞,令整個青城的人,都禁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計,擡頭目不轉睛地看着青鸾飛過。

這一排青鸾,分明就是元家的豢養的代步妖獸,青鸾之中,一只五彩祥鶴忽上忽下地沖在最前面,生怕落在旁的鳥後面。

五彩祥鶴直奔着藺家而去

尚未到門口,原本大爺似的躺在搖籃裏面的鳳驚羽,便一翻圓滾滾的身體,金色的鳥喙一張一合,道:“青鸾送情,這麽多青鸾鳥到了藺家門口,看來有喜事要上門了。"

晏天痕原本正坐在段宇陽身邊和他一起研究該如何給小嬰兒做衣服,聞言擡起頭,看着鳳驚羽道:“哪兒來的青鸾鳥?"

鳳驚羽撲楞着翅膀朝窗外飛去,顯然是看熱鬧去了。

晏天痕尚未理清頭緒,便看到元寶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扒着門框朝裏面喊道:“少爺,元家的家主,帶着夫人和元家少主,一起來藺家了,現在應該已經被藺少爺給迎到主院了!"

"什麽!?"段宇陽一下子愣住了。

藺家迎客樓中。

元家作為整個東洲最強大的世家且沒有之一,必然是每個家族都招惹不起的龐然大物,而且誰都知道,元家家主和家主夫人都相當随性,與人交往從來不看家族排位,而是看眼緣。

曾經傳言,東洲最大的世俗王朝的皇帝,開了極為豐厚的條件讓元峥給他當幾年國師,卻被元峥一擺手便推了,惹得那位皇帝大怒,進而率兵讨伐元家。

元峥一怒之下,聯合了幾位與他關系不錯的道友,直接和那十萬大軍正面杠了上去,還把那些兵馬給打了個屁滾尿流。

雖說修道之人和世俗之人一向各走各路,互不相幹,但是修道者不敢輕易殺生,生怕應了天劫,惹怒天道,因此元峥的做法,在整個修仙界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與此同時,衆人也都私底下用喜怒無常、難以捉摸來形容元峥。

這麽樣一位難以讨好的世家家主,竟然親率夫人嫡子前來藺家,這可絕對是給藺家臉上大大增光之事啊!

五長老一臉的喜氣洋洋,拿出最好的靈茶靈果招待元家的三位,眉開眼笑說道:“遠道而來,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藺玄之在旁邊陪坐,親自斟茶倒酒。

元天問看着藺玄之,雖看起來淡定無比,實則已經坐立難安,奈何他爹在來之前便特意叮囑,來到藺家之後,一定要禮數周全,不急不迫,否則元天問此時早已經拽着藺玄之詢問段宇陽的去處。

前幾日,藺玄之給他送了封信,說是段宇陽身體有孕,已經被他帶到了藺家,元天問便恨不得馬上飛到段宇陽身邊陪着他。

終于到了藺家,元天問又如何能忍得了?

只是蘇墨淡定非常,笑着說道:“我與藺湛乃是故交舊友,與藺家也算是頗有淵源,藺家主不必如此多禮。"

五長老點點頭,他對蘇墨的印象非豐常深刻,不外乎是當年藺湛生子之時,蘇墨非但陪在身邊,還親手将藺玄之給接生出來。

五長老道:“一晃近二十年過去,你看起來倒是沒什麽變化。"

蘇墨道:“五長老也是一樣,不過,修為更為精進了不少。"

五長老樂呵呵地笑着說:“比不得你一日千裏啊。”

元峥“啊”地張開了嘴,蘇墨斜了他一眼,剝開一顆金頂龍眼,便順手塞到了元峥的嘴巴裏面。

元峥嚼吧嚼吧,将核吐了出來,道:“喲,這東西吃着不錯,該是青城的特産吧?走的時候多帶點兒,回家我給你做果幹吃。”

蘇墨寵溺地一笑,又剝了幾顆接連塞到了元峥的嘴巴裏面。

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虐狗,一點都不在意被人看到徒惹人笑話。

五長老頗為羨慕地說:“早就聽說元家夫夫二人鹣鲽情深,今日一見,果然不同一般,數年前見到你們的時候,便是如此,這可真是數十年如一日。"

元峥挑挑眉梢,得意洋洋地伸手摟着蘇墨的腰,道:“廢話,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娶了我家蘇墨,別管他十年還是二十年還是兩百年,我們元家男人,永遠從一而終。"

元天問極為認可地點了點腦袋,道:“這一點,我也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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