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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情人相見

藺玄之将段宇陽帶入家門的事情,自然是瞞不過五長老的,而且這些日子,外面的風言風語,五長老也聽了不少,他也因此而專門找來藺玄之,詢問了此事。

此事,五長老再看元家這架勢,哪兒會不知道他們所來為何。

藺潤如眼眸微微一眯,道:“我還曾聽說,元少主似乎也是有了心上人。"

"是啊。"元峥喝了口茶,啧了一聲,道:“而且人家還把他給甩了,到現在都沒追到媳婦兒。"

元峥滿臉嫌棄地斜了元天問一眼,道:“我們老元家,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出來這種連媳婦兒都追不到的混球,真是丢了八輩子人了,我倒想看看,那個小兔崽子該有什麽臉面去見元家的列祖列宗!"

"爹!你能不能別說話了!"元天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對于他爹一言不合就當着外人的面拆他老底不給面子,表示相當不爽。

元峥挑着一邊的嘴角,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兒子留,特別不懷好意地說:“怎麽着?你爹我難道說錯了?連喜歡個人都能搞錯,我也真沒見過這麽傻缺的人了,出門在外,我可真不好意思承認你是我兒子。"

元天問抽了抽嘴角,索性直接對蘇墨說道:“爹,你能不能管管他?"

蘇墨笑道:“回去之後,我給你講講你爹以前辦過的蠢事兒。"

元峥:“我錯了,我什麽都不說了,我兒子是最棒的,誰敢說我兒子傻,我和他沒完!"

元天問:“.....”

五長老:“…"

論世間情為何物,不過是一物降一物。

東拉西扯了好一會兒,蘇墨話鋒一轉,才直入主題。

蘇墨說道:“這次前來,實不相瞞,其實是為了犬子而來的。”

五長老雖然已經猜到,但仍然裝作不知,挑眉問道:“所為何事?"

蘇墨淡淡笑了笑,說:“這件事情,還是讓犬子自己說吧。”

元天問之前被剝奪了說話的機會,此時立刻開門見山道:“我來找宇陽,他是我心上人也是我命定的道侶,此前前來,我要接他回家。"

五長老挑了挑眉梢,道:“段家大少爺這段時間,可是極為出名,聽說他以男子之身懷子而且孩子的另一個父親,還是我家玄之。"

躺着也中槍的藺玄之面色如常,淡淡道:“我和段宇陽清清白白的,只是朋友,天問兄可幹萬別誤會。"

他怎麽不明白,五長老這是故意挖苦呢。

元天問誤會誰也不會誤會藺玄之,雖然他之前一直看藺玄之和段宇陽走得近,因此有些不爽,但此時他對藺玄之可謂是極為感激。

元天問有些羞愧,但仍是直言不諱道:“他腹中的孩子,其實是我的。"

五長老故作驚訝,道:“哦?"

元天問對着五長老拱了拱手道:“我正是來接宇陽與我一起離開的,前段時間,我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沒有随着宇陽回來,今次來此,便是要履行未盡之約。"

藺玄之點點頭,道:“宇陽在我的別院之中,不妨我現在便帶你去見見他。"

元天問眼睛一亮,暗贊藺玄之有顏色會來事兒,他早就恨不得趕緊去見段宇陽了,根本不想在這兒和藺家長輩說這些虛的,只是兩個爹都在旁邊坐着,他要是不表現的好一些,怕是回去又要被絮絮叨叨說一大堆,也不好主動提起要走。

藺玄之可是給他個完美的臺階。

元天問立刻點頭,道:“那就煩勞玄之帶路了。"

蘇墨看了元天問一眼,道:“我和你父親就先不随着過去了,省的吓着那孩子,你且記住,他若是心中不情願,你也不必太過堅持,我說的是你的嘴巴一一該做的事情,當然還是要做的。"

元天問忙不疊地點頭,道:“我知曉的。"

反正,段宇陽若是不願意随着他去玄城,他留在這裏陪着段宇陽,也是一樣的。

藺玄之禁不住暗中咂舌,這蘇墨可真不愧是個讓人聞聲變色的厲害人物,他那話的意思,說白了不就是讓元天問繼續死皮賴臉無論如何都要纏着段宇陽麽。

有其父必有其子,古人誠不欺我。

藺玄之帶着元天問前去別院。

路上,元天問抓住機會低聲說道:“此次的事情,你幫了大忙,我欠你一個人情。”

藺玄之挑了挑眉,道:“你已經欠了我好幾個人情了。”

元天問毫不羞愧,道:“該還的時候,我自然會還的。"

藺玄之淡淡一笑,道:“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麽。”元天問道。

若不是藺玄之和晏天痕及時趕到,段宇陽腹中的孩子怕是十有八九保不住了,段家覺得男人懷子敗壞門風,又覺得違背天道會讓整個段家都遭逢大難,再加上那個陰毒的段夫人插手,段宇陽必然讨不了好。

藺家自從升為一流世家,說話的底氣便足了不少,藺玄之将段宇陽帶回自家,并非沒有風險,因為段家怎可能輕易放段宇陽離開?

段家幾次上門要人,都被拒之門外碰了一鼻子灰,若是換個弱勢一些的家族,誰敢為了一個外人,而得罪整個青城一霸段家?

藺玄之也是頂住了不小的壓力,五長老在他将段宇陽帶回家的時候,便詢問他孩子的事情,藺玄之直言不諱地将元天問賣了出去,才讓五長老點頭應允。

畢竟,元家少主的孩子,還是有底氣一救的。

藺玄之的別院之中,段宇陽拿着行囊在和晏天痕拉扯。

宇陽哥哥,你跑什麽跑啊,你又不欠他的!"晏天痕扯着包裹不讓段宇陽走,連帶着兩只虎崽子也一左一右地咬着段宇陽的褲腳,不然他出門。

段宇陽無語極了,翻了個白眼道:“什麽不欠他的,他人都已經跑過來的,肯定是捉我回去給他生娃娃的,我雖然想生下這個崽子,但卻不想給他生!"

晏天痕搖搖頭,說:“宇陽哥哥,你又說氣話了。"

段宇陽啧了一聲,拍了晏天痕的腦袋一巴掌,道:“你小子,胡思亂想什麽呢。"

晏天痕态度堅決,抱着段宇陽的手臂撅着嘴巴說:“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你走。你要是不想見他,我就讓大哥把他給趕出藺家大門,反正你又沒做錯什麽,就算走,也不該是你。”

段宇陽愣了一愣,想了想,覺得說的有點道理。

正在此時,元天問也踏進了別院的月門,他一眼便看到了亭亭如松站在桃夭灼灼之中的段宇陽。

“宇陽。"元天問的聲音有些微不可查的輕顫。

段宇陽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他擡頭朝着門口看去,和元天問遙遙對視着。

段宇陽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就鎮定下來。

元寶眨眨眼睛,将行囊從段宇陽的肩膀上拿下來,機靈地說道:“少爺,外面風大,有什麽話還是進去說吧。"

藺玄之走進來,微微挑眉道:“你這是想去什麽地方?"

段宇陽回過神來,一咬牙對着藺玄之瞪眼睛,道:“你他媽竟然出賣我,行,本少爺記住你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藺玄之居然不和他一夥兒,反倒是告訴元天問這個消息!

元天問卻是走到段宇陽面前,露出了一個有幾分邪氣的笑容,道:“這件事情,你可是真的怪不得玄之,我在接到他消息的時候,人已經在從玄城趕到青城的半路上了,即便他不告訴我,我也會從別處知曉此事,元家在這青城,也有探子,我還讓他們專程給我說你的消息。我還知道你剛回到青城的時候,眠花宿柳,一連十日都在醉紅樓睡的覺。"

段宇陽一下子炸毛了,瞪着元天問道:“你、你他媽竟然敢監視我?"

元天問勾唇笑道:“不,我只是關心你,好在你只是去醉紅樓純粹睡覺而已,否則,我定然親手拆了那醉紅樓。”

段宇陽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晏天痕眨眨眼睛,摸着下巴道:“大哥,我怎麽覺得,天問哥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藺玄之撩了撩眼皮子,淡定地說道:“這是自然,難不成你以為他能裝一輩子的孫子?"

晏天痕:“....."

元天問聞言便笑了,眉目舒緩,俊美的五官少了幾分憨厚,多了幾分邪魅,他擡手将元寶手中的行囊拎在手中,視線一眨不眨地盯着段宇陽,道:“其實,我早就不該一直裝孫子,我裝孫子,你反而是覺得我腦子裏面一根筋,傻得要命,還覺得怎麽戲弄我,我都不會生氣。”

段宇陽覺得這樣的元天問極其危險,恨不得往後面退幾步,撒腿便跑。

然而他不能。

他在元天問面前,怎麽都不願意丢了面子,顯得自己太慫。

段宇陽幹巴巴地說道:“我哪裏有戲弄你?"

元天問點點頭,道:“丹涯秘境裏面,你對我始亂終棄,難道不算戲弄?”

“我操!"段宇陽震驚了,他怎麽也想不到,始亂終棄這個詞能從元大少爺口中說出來。

段宇陽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對你始亂終棄?你丫兒還能不能好了?”

元天問擡高了手中的行囊,眼眸閃爍道:“還準備畏罪潛逃。"

段宇陽說不出話來,他盯着元天問好一會兒,才嗤笑一聲,道:“我就是畏罪潛逃了,怎麽着?難不成你上門堵我對你負責任,我就不能甩手不幹?"

"你當然可以。”元天問笑着說:“不過我可以實話告訴你,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其實從飛鸾峰上,你就該明白,我元天問是個性子執拗之人,我想要的,哪怕是不擇手段,受盡唾罵,也一定要搞到手中。”

段宇陽沉着臉說:“你是在威脅我?"

元天問上前一步,按着段宇陽的肩膀,垂眸說道:“我哪裏敢威脅你,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罷了,宇陽,你一直都在拒絕我,排斥我,不外乎是因為我把別人當成了你,還傷害了你,我回不去飛鸾峰,也無法改變過去做過的錯事,我更不會說什麽讓你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原諒我這類的話,但我今天既然來了,就絕對不會再走了。"

段宇陽聽着元天問的剖白,覺得心中酸澀無比,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怎麽可能忘記,元天問其實是多強勢多霸道的一個男人。

兒時他在元家,只記得那個長得極好看的小哥哥,總是極有威儀,雖然年齡小,但一開口說話,旁人都是會傾身恭聽,這讓他崇拜又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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