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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韓家困境

元天問捏了捏段宇陽的手,道:“這件事情,你別擔心,像我爹這種人,從來不會做賠本買賣,他能單憑一己之力,把整個元家都納入囊中,你就該知道他有多厲害了,韓家那些個長老的段數,哪裏能比得上我爹呢?”

話是這麽說,段宇陽也的确知道蘇墨厲害,但不代表不會擔心。

段宇陽皺着眉頭,道:“那墨叔叔到底是怎麽解決的?"

元天問挑着唇角笑了笑,道:“當時,韓家長老打到我家門口,我爹給了韓家兩個直接進入玄天宗內門的名額,又直言願意輔助培養韓家下一位少主,再給點錢財方面的利益好處,韓家自然要把嘴巴閉上,誰都沒再提起韓玉然這人。"

藺玄之也來了幾分興趣,道:“你可否知道,韓家選定的另一位少主,是哪一位?"

元天問點點頭,道:“你別說,這我還真知道,還見過面,那小子名叫韓矜,今年才七歲,不愛說話也不愛笑,看起來挺內秀的一個小子,不過倒是個天賦挺不錯的法修,若是加以培養,來日也能成為韓家門面擔當,只不過,得費心思調教。"

"你們元家免費幫忙培養韓家的少主?"段宇陽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他狐疑地看着元天問,道:“怎麽培養?”

元天問笑着說:“自然是由我帶入玄天宗折劍鋒,親自培養,這可是我爹親口下的令。”

消化了好一會兒,段宇陽在想明白其中邏輯之後,騰然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差點兒沒跳起來,他指着元天問,道:“我去,你們元家未免太不要臉了吧,這哪兒是給韓家培養接班人?這分明是在給你們自己培養安插在韓家的後手吧?

現在看不出什麽,但十年二十年之後,韓矜成了韓家少主,掌控韓家大權,到時候,還不是要聽元天問的話?

那整個韓家,即便名義上姓韓,實際上可是姓元了啊!

藺玄之微微擡眸,捉摸片刻,道:“韓家少了一個韓玉然,竟然會陷入如此危機,看來韓家小一輩人才的斷層,已經如此嚴重了。"

元天問看着藺玄之,道:“厲害。”

藺玄之道:“恐怕,不僅僅是因為斷層吧?韓家應當遇到了空前危機,而且是他們短期之內,憑借一己之力,根本無法解決的。"

元天問道:“玄之不妨再繼續大膽地猜一下。"

藺玄之看了他一眼,道:“未曾聽說韓家和哪個大世家結仇,也沒聽說有人來找麻煩….唔,難不成,韓家的那位閉關長老,已經殒命了?"

元天問看着藺玄之,過了好一會兒兒才說道:“你未免,也太能猜了,若不是因為我和你相識多年,知道你在窺天一道上沒什麽天分,還以為你是個窺天者。”

藺玄之略顯錯愕,驚訝地說道:“我只是随口一猜,難不成真是如此?"

元天問點點頭,道:“非但如此,而且韓家還有一位鎮宅長老,也已經在晉升玄階的時候爆體而亡了。"

這一下,就連段宇陽都吃了一驚,他忍不住倒吸口涼氣,道:“若真是如此,隕落兩位鎮宅長老,韓家若是讓外人知曉,恐怕要出大事啊!"

大世家族,便是因為有這麽些能夠以一敵百的老怪物撐腰坐鎮,因此才能得到其他家族的認可,家族之間的相互制衡,靠的也是如此,若單單憑借有才能的小輩,必然是無法對外施加威壓的。

正如當初的藺玄之,雖然被譽為當世天才,然而藺家仍然沒能進入一流世家,依然有待考

若是外人知曉此事.

晏天痕若有所思,道:“若真是如此,韓家送給元家一個小輩當質子,也是不得已的上策啊。

藺玄之感慨道:“送小輩給大世家族,不外乎飲鸩止渴。”

元天問說:“可惜,他們雖然明白,卻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否則三年之內,韓家必然堕落到無流世家,更何況,韓家想要轉嫁危機給我元家,又想抱住我元家這根金大腿,不出點血,是不可能的,我爹從來不會做賠本生意。"

元家其實在這方面,也是沒辦法的。

元家身為整個東洲大陸唯—一個超一流世家,自然同時要擔負起安定整個東洲大陸的重任這些世家,早已經形成了或者相輔相成或者同氣連枝亦或者是敵對的關系,而且長年累月都是這樣的格局,才相互牽制,穩定東洲的局勢。

若是突然少了一個世家,天平就會傾斜,整個東洲大陸原有的格局,保不準就會巨變,若是如此,即便元家到時候出手,損失也必然巨大,所以從大局觀出發,蘇墨絕不會坐視韓家隕落而不管。

他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若是現在不加以支持,怕是三年之後韓家徹底頹廢,蘇墨就算再怎麽挽救,也是有心無力段宇陽想通其中關節,便安了心,問道:“韓矜的确是個可培養之人嗎?"

若是随随便便扔給元家一個小子來培養,韓家卻将真正有實力的後輩暗中培養,那元家可就虧大發了。

元天問眉目溫柔,淺笑看着段宇陽,道:“這是自然,韓矜是我爹親自選出來的人,總不會差到哪兒去的。"

藺玄之淡淡道:“韓家能否崛起,只看韓矜了。"

"自然如此。”元天問說。

與此同時,青城韓家

韓家家主打量着眼前這個看起來瘦弱蒼白,但目光冷凝不似孩童的孩童,良久之後才開口說道:“韓矜,再過幾日,你便要随着元家離開,你可知道此事?”

韓矜點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家主,道:“我爹已經給我說過了,我知道。"

韓家主嘆了口氣,道:“原本,韓家是不該給元家送培育對象的,但是……你也該知道,韓家如今面臨着巨大的挑戰,元家提出了這個要求,我們除了答應之外,再無其他更好的法子。"

韓矜不吭不響,只看着他,他身子看起來較為纖瘦,小臉清秀漂亮,只是臉上沒很麽多餘的表情。

他的眼睛裏面,時不時地閃過輕微的恐懼和忐忑,但很快便被隐藏下去,生怕另人看到。

韓家主說着,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漸漸沉了下來,拳頭捏得咯吱咯吱作響,道:“元天問…若不是他廢了我兒,韓家無論如何,也不會堕落到為仇人送質子的地步!"

看着韓家主滿是憎恨的面容,韓矜微微垂下了眼皮。

韓家主兀自罵了一會兒,才勉強重新平靜下來,他面色鐵青,咬牙切齒說道:“韓矜,你雖然跟着他們修習,但是你必須無時無刻不記住一一你是韓家人,你的堂兄,便是被元天問給害了的,你如今受到的恥辱,也一樣是元家人,施加給你的,你要恨他們,把他們從心底當仇人來看待,有朝一日,你一定要殺了元天問,振興韓家,給你堂兄、給整個韓家報仇,一洗前恥。"

韓矜的眼皮子動了動,長長的睫毛微微輕顫,他輕微點了點頭,道:“伯父放心,我自會記得我的姓氏。"

韓家主眯了眯眼睛,盯着韓矜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會好生照顧你的父母,你且安心去吧,別忘了給族中傳遞消息。"

韓矜咬了咬下唇,小手在袖子下面捏成了拳頭。

“是"

照顧這個詞,可是有很多種解讀的方法。

蘇墨很快和藺潤如談好了一些兩家合作的生意項目,由于蘇墨對藺家心存感激,且又因為得了兒媳婦和孫子,心情相當不錯,所以把利潤壓得非扌乍常低,這讓藺潤如笑得合不攏嘴,恨不得和蘇墨通夜暢談。

這可是個上門送錢的財神爺啊,誰不得巴着捧着?

不過,蘇墨和元峥記着去見兒媳婦兒,談完正事之後,便先行告辭前去藺玄之的別院。

藺玄之別院之中,蘇墨見到了已經被自家兒子搞定的段宇陽。

段宇陽見到蘇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腦袋說道:“墨叔叔,給你們添麻煩了。”

蘇墨連忙走過去,拉着段宇陽的手,笑道:“哪裏哪裏,應該是我們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是天問太傻,一遇到你的事情就不冷靜,說不定你根本不會吃這些苦頭。"

元峥也滿意地看着段宇陽,走過去用力在元天問背上一拍,沖他翻了個白眼道:“媽的以後這種追媳婦兒L的事,你再敢蠢成一頭豬,還讓你爹從頭到尾的替你操心,你就滾出家門別回來了。"

元峥對于元天問占用他媳婦兒太長時間,尤為不滿,以至于當着衆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元天問留。

元天問心情好,也不和元峥計較,掃了他父親一眼,道:“這點你大可放心,我這輩子只追這一次媳婦兒,以後絕不會招惹媳婦兒生氣。”

他一口一個“媳婦兒"喊着,段宇陽饒是自認為臉皮巨厚,此時也忍不住紅了臉。

晏夭痕欣慰地摸摸下巴,說:“太好了,宇陽哥哥以後終于有人照顧了。”

元家人看起來,可是要比段家人靠譜得多

蘇墨走過來,看了看晏天痕,又看了看藺玄之,道:“這次真是多謝你們了,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藺玄之笑了笑,道:“應該的,畢竟以前宇陽也多方照顧我弟弟。”

“是啊,墨叔叔不用客氣。″晏天痕擡頭和藺玄之相視一笑,道:“誰讓我們關系好呢。”

蘇墨的視線在藺玄之和晏天痕拉着的手上逡巡了片刻,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場有些特殊過了片刻,他突然看出了什麽來,頓時微微一怔,眸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

元峥也掃了一眼,挑了挑眉,沒說什麽。

晏天痕故意嘆了口氣,說:“雖然宇陽哥哥現在有你們照顧,可是,他之前在段家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暗算,難道就這麽算了?若是前些日子,我和大哥沒及時趕過去,恐怕宇陽哥哥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提起這個,蘇墨和元峥的面色也都沉了下來。

蘇墨冷淡地說道:“我一直以為,段正德此人雖然沒什麽大能耐,但還算不糊塗,沒想到,他竟是個腦子不清楚的混蛋,還是個沒良心的負心漢。”

元峥顯然也是知道段正德的所作所為,英俊的面孔上露岀了顯而易見的嫌棄和鄙夷,鼻孔裏出氣,道:“段家在他手中還沒敗落,簡直是祖上積了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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