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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元家內事

段宇陽突然鼻子有些發酸,望着元天問,小聲地問道:“我若是不要這個孩子,你會怎麽想。"

"你若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我手中有安穩溫和的方子。"元天問眸色柔和地定定注視着段宇陽,說:“你想留,我自然是高興的,你不留,我也尊重你的選擇,陽陽,說白了一句話,我只要你。"

晏天痕一臉感動地看着段宇陽,道:“宇陽哥哥,他看起來這麽有誠意,要不然,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段宇陽內心松動了不少,然而他想到了自己的身體情況,仍是咬着牙根搖了搖頭,道:"不行,不行的。"

"不行,還是不願意?"元天問收緊了手,按着段宇陽的肩膀不讓他退後半分,他又朝前半步,幾乎貼着段宇陽,沉聲說道:“你若是在意你的身體狀況,生怕毒素入骨無藥可解,其實大可不必。"

段宇陽渾身大震,猛然擡頭吃驚地望着元天問。

元天問心道果然如此,心疼之餘生出一股對段家的憎恨。

元天問柔聲說道:“這些日子,你以為我為何一定要随着我爹離開?"

段宇陽愣愣地不知道說什麽。

元天問接着淡淡說道:“不過是我爹查到了你身上可能有了不得的慢性毒,讓我随着他去尋找解藥。我之前一個月,都是在随着爹爹,去各處求藥,七日之前,總算是讓我找到了解藥。"

段宇陽的眼睛突然多了幾分水汽,他覺得視線之中的元天問,也已經模糊不堪了。

"爹爹說,宇陽是個心善之人,他若是明知自己活不了多久,必然寧可自傷,也不願意拖累我,成為我的阻礙。"

元天問擡手将段宇陽眼角的淚水擦掉,嘆息一聲,把人緊緊抱在懷中,親吻着他的耳朵,道:“從飛鸾峰上,我就已經立誓要娶你為妻,和你生同衾,死同xue,一輩子生死相依,不離不棄。你是我的心魔,我若是成日想着你哪天會在我見不到的地方,毒發身亡,恐怕我這輩子的境界,都不會再有任何提升了。"

段宇陽默默流淚,抽了抽鼻子,小聲說:“墨叔叔怎麽會知道我中毒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爹想知道,總是有辦法知道。"元天問親了親段宇陽的發頂,道:"蘇玉蓮做的并不幹淨,查到也沒費什麽力氣,只是我沒想到,她竟然真敢如此對你。"

段宇陽抓着元天問的衣服,難受地說道:“這世上,除了我娘,我再也沒有親人了,你就算欺負我,也沒人會幫我欺負回去。"

元天問無比溫柔地說道:“我珍惜你、疼愛你還來不及,哪裏還舍得欺負你?而且,我們元家人都是妻管嚴,這是世代遺傳的,根本改不了。”

"胡扯八道。"段宇陽破涕為笑,擡起臉說道:“你這就是在欺負我,還威脅我。”

什麽不管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什麽把醉紅樓給拆了砸了,還說什麽如果自己不答應,他的境界就提不上去…

前面還好,就是修為這件事,是實打實的讓段宇陽感到棘手。

哪怕再不願搭理元夭問的時候,段宇陽也不得不承認他心慕這個男人,所以他見不得元天問有半點不好。

元天問順勢親了親段宇陽的鼻尖,道:“是啊,我就是威脅你,可我也只威脅你這一件事,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其他的事情,我都聽你的。"

段宇陽笑了笑,低頭擦了擦眼睛。

他有些想哭。

他原本已經徹底放棄了,他只想着帶着這個上天可憐他而給他的饋贈,隐居山林,過完他短暫的一生,就此便心滿意足了,可沒想到,天見可憐,竟是讓他峰回路轉,從元天問這裏得到了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溫暖和關愛。

這樣的元天問,他再也生不出任何借口離開他了。

他輸了,且輸的心滿意足,心服口服。

元天問始終提起來的一顆心髒,總算是落回了原處。

段宇陽的症結,追根究底是在他的身體狀況上面,多虧了蘇墨聰慧,找到了症結所在,否則元天問怕是還要走不少彎路。

晏天痕見段宇陽态度緩和不少,便趁機說道:“誰說你沒娘家人?以後,我和大哥就給你當靠山,要是天問哥夫欺負你,我就和大哥一起打上元家,把他揍得滿頭包,再把你和寶寶接回來,不給他看。"

"嗷嗷!"

阿白和琥珀也認可地叫了起來,尤其是琥珀,還沖着元天問露出了一個超兇的表情。

元天問淡定地接受這些"娘家人"的下馬威。

反正,他不會讓他們有這個機會的。

段宇陽哭笑不得,道了句謝,有些疑惑地對元天問道:“我在得知我肚子裏面有孩子的時候,還吃驚了好久,還擔心你若是知道了,會覺得我不正常,可現在看來,你并不感到意外。"

“外面風大,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元天問摸了摸段宇陽的毛,對着藺玄之點點頭,便随着他朝屋子裏面走去

關上門,元天問按着段宇陽在軟椅上坐下來,才淡淡說道:“雖然五洲大陸鮮少看到男人生子的前例,但我卻是知道的。"

段宇陽眨眨眼睛。

元天問微微一笑,道:“實不相瞞,我爹便是因為吃了一顆孕子丹,才生下了我。”

"啊!?"段宇陽吃了一驚,道:“不是說,你是元叔叔的原配夫人生下來的嗎?"

世人皆傳言,元天問的生母是元峥的第一任夫人所出,只是第一任夫人難産而死,之後才有了蘇墨這個後爹登堂入室。

元天問搖了搖頭,道:“我元家人,一生只會愛一個人,你也知道元家的化蝶大法,這是一套雙修功法,只能和同一人修煉,否則就會終其一生再無任何進展突破,我爹說,我父親那個時候成日吊兒郎當,修煉上不上心,我爺爺他們頗有微詞,便出于給我父親一些顏色看看的考慮,不允許我爹進門,也不承認他的身份。

說到這裏,元天問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只是,我爺爺他們恐怕怎麽也沒想到,我父親竟然說通了我爹,喬裝打扮男扮女裝,就那麽擡進了家門。進了門之後,族中長輩雖然知道,但又不能對外說實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剛巧,我爹搞到了一顆孕子丹,他不想讓世人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便索性用女子的身份,生下了我。"

然而蘇墨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以女人形象出現在人前,他便計上心來,用假死的方法,金蟬脫殼,等他再出現在元峥身邊的時候,就已經是蘇墨了。

所以,元天問對于段宇陽孕子,也并不感到太過意外。

晏天痕聽得津津有味,托着腮說道:“蘇墨叔叔真是太厲害了,連孕子丹這種東西,都能搞到,我還以為,這類在《偏一門》上出現的丹藥,都是傳說中才有的,逗我玩兒的呢!"

“這個倒是不會。"段宇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也曾經聽說過《偏一門》這本書,我娘說,這是一本奇書,上面的丹藥陣法、符箓法器什麽的,雖然看起來古怪非常,但實際上都是曾經出現過的東西,只是年代久遠,已經不再齊全,再加上材料輕易不能找到,所以才被當成是杜撰的。"

晏天痕眼睛灼灼,道:“看來,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這本書了。"

保不準以後,藺玄之和他想要寶寶的時候,他也能給自己煉制一顆孕子丹----不對等等,為什麽是給他煉制,而不是給大哥煉制?

藺玄之這邊已經在對元天問說道:“改日不妨幫我問問蘇前輩,這孕子丹是從何處搞到的?"

元天問說:“我爹曾經透露過一些,他說他費勁千辛萬苦,才将孕子丹搞到手,而且五洲之中,尚未發現煉制孕子丹的材料。"

沒有材料,便意味着整個五洲都不會有孕子丹。

看來,便是在九界之中了。

藺玄之點點頭,暫且不再深究,而是轉而問道:“不知這次,蘇前輩能在此處停留多久?"

元天問道:“我爹前些日子,全部心思都在尋找丹師藥師上面,族中的事宜,都暫且靠後積攢了不少,恐怕我父親和我爹最多只能在此處停留三日,便要回去處理族中事務,不過,我倒是可以随心所欲。”

說着,元天問還對段宇陽投去蠻有深意的一笑。

段宇陽也忍不住笑了,說道:“你這個少主當的,可真是個甩手掌櫃。”

元天問大言不慚,道:“這世上,總歸是沒有比媳婦兒更重要的事情了。"

段宇陽想翻白眼,但最終還是笑了起來。

晏天痕被塞了一嘴巴的狗糧,也忍不住笑道:“你們這算是和好了吧?

元天問拉着段宇陽的手,點點頭。

晏天痕籲了口氣,說:“總算是和好了,我這個外人看着,都替你們累得慌。"

"是啊,都怪你。”段宇陽掃了元天問一眼,道:“要不是你眼瞎,認錯了人,哪裏會有這麽多事?"

元天問點點頭,道:“都是我的錯,不過,好在我醒悟的早,皆大歡喜,若是我真在和韓玉然結為道侶之後,才發現他不是我愛的人,這才是沒救了。”

"你知道便好。"段宇陽涼涼說道:“本少爺和他差了那麽多,你竟然也能搞混。”

反正,這件事是元天問一輩子的黑歷史,什麽時候提起來,都能把元天問黑出天際來。提起韓玉然,晏天痕摸摸鼻子,說:“最近,也沒聽說韓玉然什麽消息。”

元夭問淡淡說道:“韓玉然已經被玄天宗送回了韓家,我也已經向師父禀明了此事。”

段宇陽皺了皺眉頭,道:“難道你打傷了韓玉然,讓他成了個廢人,韓家會輕易善罷甘休。"

“當然不會。"元天問道:“韓玉然是韓家少主,也是這一輩當衆,最有前途的一人,韓家沒了他,差不多算是斷了層,想要從新培養一位少主,怕是不容易,韓家早就找上了我爹,要讨一個說法。"

“啊?″晏天痕坐直了身體,皺着眉頭說道:“這明明是韓玉然自作自受,損人不利己,他們還有臉來讨說法?"

段宇陽也有些緊張,道:“你爹是怎麽做的?會不會很為難?"

說到底,這件事雖然段宇陽也是受害者,但和他也脫不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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