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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煉制丹爐

藺玄之盤膝而坐,拿出了一些煉器材料,一樣一樣地看過去。

這些材料種類齊全,風格迥異,通過不同的排列組合方式,以及不同的鍛造手法加持,能成為不同屬性不同用途的法寶。

練些什麽呢?

阿痕最近似乎什麽都不缺,但似乎什麽都該換新的了。

比如發簪、衣服、手環、儲物袋。

嗯,儲物袋似乎以他的級別,他還做不出來。

藺玄之想了想,覺得還是給晏天痕煉制一個能夠專門用來煉制毒丹的丹爐。

下山的時候,藺玄之已經托青竹四處尋找這樣的丹爐,但是好的丹爐輕易不會出售,在拍賣場出售的那個丹爐,起拍價格都不是藺玄之能付得起的。

所以藺玄之搞來了不少煉制丹爐的材料。

之前他給晏天痕煉制的那種丹爐,是絕對不能再煉制了,雖然對于大多數丹師來說,他煉制的丹爐絕對好用,然而對于晏天痕來說,就必須得用一個适合他的陰爐了。

閃着幽藍光芒的冰硝石、被封塵了上萬年的沉潭精鐵、亂葬崗被污血浸泡了的紅泥、七七四十九種毒物的汁液。

藺玄之并不喜歡這些充斥着陰毒之氣的材料,因為他體內的真氣屬陽,且是純陽,天生自然而然地會對陰氣十足之物有所排斥。

然而他願意為了晏天痕試一試。

選好了材料,剩下的便都被藺玄之随手扔進了儲物袋中。

藺玄之沉下心來,仿佛能夠透着這些在他兩手之間憑空旋轉、在鍛刻筆的雕琢之下改變形狀、又絲絲縷縷吸收着鍛石靈氣的材料,看到晏天痕陽光可愛的笑容。

沒有什麽是比阿痕更重要的了。

藺玄之全心全意地投入,他幾乎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态之中,簡直要比練劍升級的時候還要認真。

外面何時又起了風沙,他不知道。

雷雲何時消散,他也不知道。

他的眼睛裏面只有這個丹爐。

不知不覺之中,他感覺全身的筋脈xue道全部都被擴充了一倍,藺玄之只是微微的錯愕,卻很快将這種莫名其妙的沒什麽太大痛覺的升級,抛在了腦後,繼續潛心煉器。

有了這只丹爐,阿痕以後就能夠親自上手去煉制毒丹了,而非只能紙上談兵了。

而且,有了這枚陰氣十足的丹爐,阿痕也不用擔心會炸爐的危險了。

藺玄之雖然上輩子不曾煉制過專門煉制毒丹的丹爐,但是他曾經在和魂盤聊天的過程之中,了解過有關毒丹爐的成型過程

毒丹爐非但內坯和外坯都要直接用屬陰的材料來直接煉制,煉制的過程中,更是要往裏面添加不少各個屬性的毒物,比如五毒藤、五毒蠍之類的植物和動物。

添加到屬性越多,倒是煉制起來,就越發順手容易,若是剛巧煉制毒丹的材料裏面,碰上了添加在丹爐之中的毒物,那更是會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藺玄之不知添加多少種毒物才算正常,總之他一股腦地将所有暫時能找到的毒物,全都用魂火燒成了氣态,并且一股腦地混合着鍛石的靈氣,塞到了丹爐的坯胎之中。

不知不覺間,忽然不知什麽時候,藺玄之識海之中的那只魂珠,許是因為接受了太多的濃郁靈氣,亦或者是因為藺玄之此時的魂級已經到了足夠高的地步,因此,這魂珠竟然重新回到了魂盤狀态。

魂盤激動地恨不得拉着藺玄之說話,奈何藺玄之已經進入了神游太虛的境界,他周身萦繞着一種可怕的氣場,外面即便是亂石驚風肆虐而為,然而剛剛距離他還有三尺的時候,就被他周身萦繞着的靈氣給絞了個片甲不留。

藺玄之一鼓作氣,一氣呵成,但煉制的時候,仍然受到了一些阻礙。

然而他并不是一個人,他也清楚這一點。

“為什麽我在融合這些毒物的時候,卻總覺得不太容易?”

魂珠…哦不,現在已經該稱為魂盤了,說道:“你按照他們的屬性,改變一下順序試試?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切莫颠倒。”

藺玄之嘗試了一下,發現果然順手多了。

“你覺得,這五毒藤是纏繞在外面更好看,還是直接煉制進去更好?”

“你可以保留它的原始狀态,直接煉制到外壁上面。”

“好主意。”

于是丹爐的外壁上,便盤旋着幾道看起來像是從內部凸起的包五毒藤條裝飾,色澤是豔麗的紅,上面還能看出結出來的小拇指肚大小的小果子,着實有些漂亮又可愛了。

藺玄之對于自己的設計非常滿意。

晏天痕一定會喜歡的。

藺玄之又張了張口,魂盤馬上說道:“你已經問了我不下三十個問題了,你的問題怎麽就這麽多?而且已經到了收尾階段,這可是你自己得操心的事兒,我幫不了你。”

藺玄之一愣,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想說,你有沒有發現,我可以一邊煉制法寶,一邊和你聊天了?”

魂盤:“……”

“你不說我還沒發現。”

不過,到了一定級別的煉器師,基本上都要學會一心兩用的,只是用得好和不好的區別罷顯然,從藺玄之手上娴熟游刃有餘絲毫不停歇又和他輕快說話之中,完全能看出來,藺玄之絕對屬于用得好的那一部分。

魂盤有些得意。

果然是他選中的繼承人。

藺玄之又驚訝地說道:“你什麽時候成了這副模樣?”

魂盤有些不滿了,耷拉着聲音說道:“你居然才發現,這就有些過分了吧。”

藺玄之有些感慨,他終于又一次見到了魂盤這副模樣。

而且,魂盤的狀态意味着他能夠進入魂盤之中的獨立空間了。

魂盤能夠感受到藺玄之的想法,禁不住叫了起來,道:“想都別想,這是本尊的地盤兒!”

藺玄之笑了笑,循循善誘道:“另]這樣,雖然地盤是你的,但是裏面恐怕都是空無一物的雜草和荒漠,若是你讓我進去改造,說不定等來年的這個時候,你這空間裏面就已經處處都是靈植和鍛石了,養幾只妖獸也未嘗不可。”

魂盤有些心動,他這裏面的确全是滋生的雜草,以前魂珠狀态還不明顯,現在被打開了,變大了,他就越發覺得那些雜草礙眼。

如果,能有些活物,似乎也是不錯?

魂盤想了想,說:“本尊得好好考慮一下,得先看你小子這麽巴結我了一一你別忘了,你煉這麽個破爐子,竟然把本尊的鍛石囤貨,基本上給用光了!”

藺玄之笑而不語,繼續給那丹爐收尾。

山中不知日月。

風厲崖就像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裏面發生了什麽,外面的人一無所知。

風厲崖外,晏天痕俨然已經快要成了一顆望夫石。

“阿痕,該去吃東西了。”段宇陽走過來,拍了拍晏天痕的肩膀。

晏天痕頂着一雙黑青色的熊貓眼,呆呆地朝着段宇陽看了過去,似乎整個人都在神游太虛。

段宇陽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晏天痕的腦袋上揉了揉,道:“阿痕,你一天一天這樣下去,可是不行啊,你大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你希望他出來之後,看到你成這副模樣嗎?”

晏天痕的焦距聚集在一起,他險些沒跳起來,目瞪口呆吃驚地說道:“宇陽哥哥?你怎麽回來了…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段宇陽說:“今日方才來到玄天宗,本來打算和天問哥去折劍鋒拜見他師父,沒想到,就聽說了這檔子事兒,我可是馬不停蹄就跑過來了。”

“那,元天問呢?”晏天痕問道。

“先回去見他師父了,他這一走就是快兩個月,折劍鋒很多事情都得他操持。”

段宇陽說着,黑了臉,眯着眼睛盯着晏天痕道:“聽說你小子玩兒自虐啊?怎麽着,好玩兒嗎?”

晏天痕抓了抓腦袋,有些讪讪地說道:“沒自虐,我就是太擔心,最近有些食欲不振而已。”

“你那叫有些食欲不振嗎?”懷玉尊人臉黑成了鍋底,揪着晏天痕的後領子,道:“給老子滾去吃飯,別再這兒胡思亂想什麽狗屁有的沒的。”

晏天痕撇撇嘴,神情略顯低落。

段宇陽看了看懷玉尊人,他之前也聽說了晏天痕拜師的事情,他看懷玉尊人對晏天痕的擔心不似作僞,便安心了不少。

晏天痕摸了摸幹癟的肚子,覺得自己的确該去吃點東西了,便站了起來道:“師父,宇陽哥哥,你們和我一起去吃一些吧。”

懷玉尊人沖着他翻了個白眼,說:“我早就吃過了,你們兩個去吧。”

段宇陽便拉着晏天痕一起朝着旁邊的屋子走去。

萬倚彤做了不少好吃的,他見到段宇陽和晏天痕,便眨了眨眼睛,道:“來嘗嘗師兄我的手藝,這位是---”

“段宇陽。”段宇陽爽快地說道。

萬倚彤愣了一下,盯着他說道:“原來你就是段宇陽啊,以前我一直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天可算是能見到本尊了。”

段宇陽愣了一愣,說:“我很出名啊?”

這不該啊,像他這樣低調做人又低調做事的人,可是不多見了。

萬倚彤蠻有深意說道:“元天問在我們玄天宗的身份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打他注意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也不是一般的多,況且他之前還因為你而對韓玉然動手,鬧得滿城風雨的,段小公子就算不想出名,恐怕也難了。

段宇陽嘿嘿一笑,說:“承讓,承讓。”

萬倚彤:“…”

這估計也是個奇人。

晏天痕見到段宇陽,心裏面便有了些依靠,扒了幾口飯還覺得挺好吃的,便又多吃了一些。

萬倚彤摸了摸下巴道:“小師弟這已經閉關了一個月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晏天痕又蔫吧下來,食欲不振。

段宇陽抽了抽嘴角,說:“你就不該提起藺玄之。”

萬倚彤痛心疾首道:“我的錯。”

晏天痕嘆了口氣,說:“也不知道,大哥怎麽樣了。”

萬倚彤說:“應該沒什麽事兒,要不然師父也不至于那麽能坐得住了,不過,這次閉關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你每天都守在外面,也不是個事兒。”

“是啊。”段宇陽也點點頭,道:“不就是進個階閉個關麽,你至于這麽要死要活的,讓你大哥知道了,他非得笑話你不可。”

“我知道。”晏天痕有些低落地垂着腦袋,說:“可我就是安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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