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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丹爐出世

萬倚彤同情地看着晏天痕,撐着下巴說:“你師父之前不是教了你靜心的法子嗎?”

晏天痕點點頭,沉痛無比地說:“是啊,我每天都要把我師父教給我的那本秘籍從頭到尾背上整整三遍,還把整個沉劍峰山頭上的草拔了個幹幹淨淨,現在已經沒有草可拔了。”

萬倚彤:“…”

段宇陽:“....”

那可真是遺憾又不幸啊!

莫名覺得有點心酸又有點兒好笑怎麽辦?

雖說晏天痕成天提心吊膽的心情受到了暴擊,但是有懷玉尊人壓着,他也不至于将該有的修煉給拉下來,這一點倒是讓段宇陽覺得,晏天痕果然需要有個能舍得下心來管着他的師父了!

萬倚彤拍拍晏天痕的肩膀,道:“我再去瞅瞅附近有沒有哪個山頭的草,還沒被清理,省得你成天胡思亂想沒事兒幹。”

晏天痕有氣無力地點點腦袋。

萬倚彤走後,晏天痕提起精神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段宇陽的腹部,想看出裏面是不是有個已經長大了的寶寶。

“宇陽哥哥,我大侄子怎麽樣了啊?”

段宇陽揉了揉肚子,說:“還行吧,沒怎麽鬧騰,爹爹給我找了不少靈丹妙藥,至少把這小子給保住了。”

呀,已經直接喊蘇墨為爹爹了,看來他們相處的十分不錯。

晏天痕道:“那你身體裏面的毒素,可有解了?”

段宇陽輕微嘆了口氣,說:“還沒呢,差了一味藥,暫且只能緩和,不能根除。”

晏天痕皺着眉頭問道:“需要什麽藥?我看看我師父這裏有沒有。”

段宇陽心中一暖,笑了笑說:“估計沒有,爹爹已經來玄天宗求過藥了,都沒有找到,據說那兩種藥,在外面已經絕跡了,現存的也生長在西洲的萬獸魔林,他打算去西洲走一趟看看。”

晏天痕微微吸了口氣,道:“萬獸魔林,這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啊,據說裏面有着萬丈大山深谷幽潭,還有蒼天古樹,數不勝數的妖獸和魔獸,非常危險,很多人都是有進無出。”

“是啊。”段宇陽也點了點頭,道:“所以爹爹現在打算将此事交給傭兵團去做。”

晏天痕想起了雲巅傭兵團,自從上次見到旗雲之後,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都了無音訊。

晏天痕禁不住皺起了眉頭,道:“傭兵團的效率不太好,還是要仔細挑選一番的。”

段宇陽笑了笑,道:“我雖然人在玄城,但聽說你和藺玄之,去找一家永泰居的麻煩了?”

晏天痕義憤填膺,道:“別提了,雖然是我們主動打上門的,但是問題的根結卻是在他們身上。”

段宇陽道:“怎麽回事兒?”

晏天痕最近憋了一肚子的火,總算是能找到一個可以放心随意吐槽的了,所以他從頭到尾給段宇陽細細道來。

段宇陽也願意聽晏天痕吐槽,這樣一來他能了解晏天痕近日都過得怎麽樣,二來也能讓晏天痕多個說話的人,暫時忘了藺玄之這檔子事兒。

三日之後。

最後一枚鍛石靈氣耗盡,化為灰黑色的廢料,一只盤旋着猩紅色藤條和藤果、共有六個開口的丹爐橫空出世,被靈氣靜靜地托舉在藺玄之身前。

藺玄之緩緩睜開雙眸,手掌朝上,微微轉動手指,這只丹爐便開始憑空緩慢旋轉。

丹爐的外坯是啞光的暗紫色,下面共三只腳,造型看起來憨态可掬,竟是有些可愛。

其實法寶并無常形,端看煉器師煉制時候的,腦海中設計的是什麽模樣,哪怕是同一個人,煉制出來的法寶也絕無完全相同的,就好比這只丹爐

嗯,很适合我家阿痕。

藺玄之心滿意足地想。

他煉器的時候,大多是随心所欲,以效果為先,樣式倒是其次,所以大多數從他手中煉制出來的法寶,都是古樸卓雅,盡是洗盡鉛華之後的幹淨簡單。

但是這只丹爐,從裏到外從上到下無處不是精雕細琢精工細作,光是外坯上面的暗紋,藺玄之就耗費了整整三日的時間,更別說其他更精密的構造和融合過程了。

他煉器的時候,雖是心無旁骛,但也并非什麽都不想,他在給丹爐設計大致造型的時候,他想的便是晏天痕。

阿痕适合什麽樣的丹爐?

是長一些的?是圓一些的?是矮一些的?是胖一些的?

藺玄之琢磨了一遍又一遍,改了一次又一次,才最終将這只丹爐給徹底定型。

真正厲害的法寶,正像是劍修的劍一樣,非得量身定制的才是最合适、最好的,藺玄之感到非常滿意。

“如今,你竟然已經是青魂一段煉器師了。”魂盤口吻極其複雜。

藺玄之微微一愣,道:“我竟沒有發現,我的魂火修為,會比靈根修為還要高。”

青魂對應着地階煅骨境和凝脈境,意味着他煉制的攻防輔器,最多可以和這兩個級別的修士全力一擊對抗,而他自身的修為,俨然只不過是淬體期三重。這種情況并不常見,但藺玄之猜測,這應當是因為他強行将自己的修為,壓抑在了淬體期巅峰,而不讓自己直接突破到地階。

地階之後,雖然丹田氣海的能夠容納吸收的真氣會更大,他的靈根也會更加粗壯,但畢竟根基不夠穩固,他對劍招劍式的領悟,也根本未到地階的水準,所以藺玄之寧可生生放棄這個窺得地階法門唾手可得的機會,也不想揠苗助長。

魂盤有些見怪不怪,道:“萬法時期,像你這樣的情況多了去了,你的天賦雖然高,但也就是在這個時代了,沒什麽可喉瑟驕傲的,若是以前,你這種出門在外,就是被人追着砍的。”

藺玄之對于魂盤的打壓并不甚在意,反倒是微微擡了擡嘴角,道:“我從不敢驕傲。”

魂盤哼了一聲,說:“小冥陰火原本你可以趁着這個大好機會直接收付煉化,你又為何白白錯失這個機會?”

藺玄之道:“還不是時候。”

魂盤道:“你自己想好,這火種可是天地異火,輕易不可得到,若是最終為他人作嫁衣裳,你可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了。”

藺玄之點點頭,将那只丹爐收了起來,道:“你說得都對,我也是這樣作想。”

魂盤:“……”

你知道個屁!

藺玄之在得到小冥陰火之後,先前還是将小冥陰火放在原配的盒子裏面塞到儲物袋中,之後便又塞到了魂盤的芥子空間之中,似乎根本不打算煉化收服它似的,這搞得魂盤有些弄不清楚藺玄之究竟是在做什麽。

離開風厲崖之前,藺玄之問道:“我之前說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

魂盤若是有實體,必然會做個翻白眼的動作。

過了片刻,他才不情不願地說道:“算了,看在你還算是個好苗子的份兒上,本尊就暫且允許你進入本尊的空間之內,不過,你得多往裏面帶點兒兒靈氣足的東西,不然,我非得把你給踹出去不可。

藺玄之笑了笑,道:“這是自然。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什麽事情?”魂盤立刻警惕起來,藺玄之這小子只要說要和他商量事情,必然不是什麽好事。

藺玄之說:“我打算出去之後,将你的事情告訴阿弟。”

魂盤愣了一愣,道:“你腦子抽風了?”

藺玄之耐心解釋,道:“我與他這輩子注定便是夫妻,我最信任之人是他,最愛之人也是他,我如今最大的秘密,一個是重生,另一個就是你,我希望能夠與他共享我的所有,況且阿弟其實心裏一直都對我有所懷疑,我只是希望他能夠更加安心地和我在一起。”

魂盤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藺玄之,其實道侶夫妻之間,也大多都有着不可被對方知曉的隐私密事,況且,說實在的,我已經應當算是你最後的藏身之地,你可想好了,一定要将我的存在,告訴晏天痕?”

藺玄之點了點頭,毫不遲疑道:“自然是早已想好了,之前沒提起過此事,是因你還太過弱小,對我而言沒什麽太大用處,對阿痕更是如此,如今…”

魂盤氣得幾乎要昏厥過去,罵道:“你他奶奶的,老子真是受夠你了!”

又說:“随你的便,反正萬一你倆最後鬧掰了,被虐的又不是我。”

藺玄之道:“多謝。”

哪怕今日魂盤不同意,他也一定會透露給晏天痕知曉,只因一件事魂珠既然已經成了魂盤狀态,那麽不日他就能進入到這個空間之中。

他希望晏天痕能夠親眼來看看,上輩子他停留了千年之久的地方。

出山洞之前,藺玄之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竟然是赤身裸體,一片遮擋的布料都沒有,他拍腦門才意識到,之前在沖到淬體期三重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肉體沖出來的真氣和周身席卷絞殺的靈氣給撐爆了!他竟然這麽久都光着身子,也真是多虧了此處無人,否則可就丢盡了面子。

藺玄之不慌不忙地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套幹淨的道袍,着裝整齊之後,方才提這劍打開山洞大門走了出去。

風厲崖方才是陰暗的黑夜。

然而到了外面,竟然是晴空萬裏的白天。

藺玄之挑了挑眉,略感意外地說道:“怎麽如此多人都在這裏?”

放眼望去,非但晏天痕和幾位師兄都在,就連段宇陽元天問蘇墨以及懷玉尊人,都以各種姿勢等在外面。

見到藺玄之,衆人齊刷刷地瞪大眼睛朝他看了過來。

晏天痕尤為激動,原本他正在啃着一只烤雞,乍一看到藺玄之,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大喊了一聲“大哥”,扔掉烤雞整個人都飛快地朝着藺玄之飛撲過去。

藺玄之順手地将晏天痕給抱在了懷中。

“我出來晚了。”藺玄之道:“讓你擔心了。”

晏天痕拼命搖着腦袋,只要藺玄之能夠平安無事,什麽都好。

懷玉尊人見狀,很是不爽又心塞地崛起了嘴巴,這小子死了爹估計都沒這麽緊張。

“我早就說了,他屁事兒沒有,你還非得在沉劍峰留這麽久。”懷玉尊人有些不滿地說。

段宇陽也是松了口氣,對旁邊的元天問道:“我就說了吧,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幹年,藺玄之怎麽說也得活個幹八百年才正常。”

元天問一副妻奴的狗腿子模樣,連連點頭道:“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對。”

段宇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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