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冥府十八獄》
“不可能。“鳳驚羽搖了搖頭,道:“我識得這陰焰,外面是墨銀色的,裏面是藍色的,和我的鳳凰神火完全不同,卻又有異曲同工之處。我以前還用鳳凰神火和這陰火比試過,且我與對方不相上下,所以記憶尤深。
鳳凰神火代表光明,除盡天下惡,而這陰焰掌的火焰,則是代表着光明的對立面,陰鸷的不行。
晏天痕愣了一愣,道:“若這不叫陰焰掌,那該叫什麽名字?”
鳳驚羽說:“這一整套功法,名字應當為《冥府十八獄》,是魔族至尊無上的天字級別功法,以前一直都在魔尊幽冥手中,陰焰掌只是其中的一套掌法,而且是入 i 門級別的。你如今修為還不夠高,所以看不到後面的功法,以至于将《陰焰掌》,當成了這套功法的全部。..
說到此處,鳳驚羽倒吸口涼氣,他禁不住和同樣滿目震驚的晏天痕對視着,道:“難不成,給你這套秘籍之人,乃是幽冥這家夥?”
晏天痕也一樣有這樣的猜測,但是他冷靜下來細細思考之後,卻是忙不疊地搖頭,道:“這不太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鳳驚羽卻越想越覺得可疑,道:“肯定是幽冥親自來了,他那種小心眼又小氣的性子,肯定不會将至關緊要的《冥府十八獄》交給其他人,再讓其他人轉交給你。
晏天痕兩只手相互摳摸着,低聲說道:“萬一他在九界,已經被人給幹掉了,那《冥府十八獄》是被別人搶走了呢?”
“先不說那個滿肚子都是鬼點子的幽冥魔尊,是否那麽容易就會被人幹掉,即便如此,那別人費盡心思搶走了《冥府十八獄》,卻偏偏要跑到五洲大陸來交給你,你覺得他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來消遣你的嗎?”鳳驚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說:“況且,他好歹是你爹,你就不能盼着他好嗎?”
晏天痕有些心酸地說道:“可若他真的是我爹,為什麽明明認出我來,還刻意與我接觸,卻不願與我相認呢?”
鳳驚羽張了張鳥喙,頓時啞口無言。
他不是幽冥,他也想不明白幽冥若是當真來了五洲,還來到晏天痕身邊,卻又為何不告訴他。
他雖然活了幾百年,但從來沒給別人當過爹,自然也感受不到幽冥那種渴望卻又不敢相認的複雜想法。
晏天痕紅着眼眶,默默地找了個粗壯的大樹靠着樹幹坐在了地上,嘴巴微微撅起,一臉委屈到不能行的小模樣。
鳳驚羽見他如此,便止不住心虛,頗為後悔嘴巴太快只想着趕緊把幽冥扒出來,卻忽略了晏天痕的想法。
鳳驚羽蹦蹦跳跳來到晏天痕的膝蓋上,仰着脖子瞅着他,啾啾叫了幾聲,說:“仔細想想,幽冥也不是沒可能已經挂了,說不定,當真是別人殺他奪寶之後,來逗逗你呢。”
晏天痕頓時怒道:“你不要詛咒他,你爹才死了呢!”
鳳驚羽愣了一下,有些委屈地說道:“我爹的确死了啊。”
晏天痕:“…”
晏天痕和鳳驚羽對視着,頓時有種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之感。
晏天痕伸手在鳳驚羽的腦袋上摸了摸,說:“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戳你痛處的。”
鳳驚羽啄了啄他的手,不以為意道:“什麽痛處癢處的,沒爹沒娘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世,上比我悲慘之人多了去了。而且,我知道我爹娘是為了這芸芸衆生,才不得不離開我,他們并非不愛我,而是用了另一種方法來保護我,陪伴在我身邊。”
晏天痕心中生出一股羨慕之情,他有些嫉妒地看着鳳驚羽,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說:“我那位父親。.. 卻是因為不想要我,而派人追殺我,你比我幸福多了。”
至少毛毛的爹娘,都很愛他。
鳳驚羽跳到晏天痕肩膀上,說:“晏重華也不見得是不想要你。實不相瞞,他這些年來,雖然明面上對你無動于衷,不讓任何人提及你的存在,但暗地裏面,他一直都在托我找尋你的下落。”
晏天痕扭過頭,一雙黑潋潋的眼睛-眨不眨盯着鳳驚羽。
鳳驚羽歪歪腦袋,說:“晏重華這個人吧,特別的悶騷,特別的會裝模作樣,他剛找上我的時候,我還嘲笑他,後來我問他為什麽不直接派他的鴉殺軍團去尋找你的蹤跡他解釋說,若是讓人知道他在尋你,必然會發更多人來尋找你的蹤跡,而且紫帝天都不少人都在盯着他的一舉-動,晏家的宗族勢力,也在想方設法地要抓他的把柄,晏重華那般謹小慎微的一個人,怎會露出那麽大只尾巴給別人抓?”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抹殺他在我出生之時,派人追殺我的事實。”晏天痕的表情,頗為冷淡。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凹凸不平的疤痕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那段他已經不複存在的兒時記憶之中,他究竟都經歷了怎樣慘痛的人生。
鳳驚羽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晏天痕的手背,啾啾叫了叫,說:“當初... 也不見得真的是晏重華要追殺你。”
晏天痕怔愣一瞬,道:“難不成還有隐情?”
鳳驚羽搖搖頭,說:“我當時不在場,我也不清楚,我那時候人在北方界中,待到我知道窺天世家不要臉坑了你的時候,幽冥已經帶着你倉皇逃走了,後來我找急吼吼地前去魔界尋找幽冥,沒和幽冥多說幾句,鴉殺的那群人便已經趕到,我慌慌張張地和幽冥一個合計,就将你扔給了蘇墨,蘇墨帶着你一走了之,之後再也無人見過你與蘇墨。
鳳驚羽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幽冥在與鴉殺對戰過程中,身受重傷,但鴉殺不知受了什麽新的指令,竟是在關鍵時候收手退去。幽冥重傷閉關三年,三年之後他一出關便去紫帝天都尋晏重華的麻煩,攪黃了晏重華的一樁婚事,險些把晏重華的那位準妃給弄死,又把紫帝天都攪和的雞飛狗跳雞犬不寧之後,便拍拍屁股消失個徹徹底底,我那時候,依然在北方界做別的事情,待到消息傳到我耳中時,幽冥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就連我都找不到他的去處。”
晏天痕的視線落在了如同一位侍衛一樣,握着竹槍,筆直地站在不遠處替他們守衛的領出,禁不住說道:“你還說你以前不認得阿骨,你一個西方界之主,偏偏回回都要出現在北方界,肯定是追我家阿骨去了。
鳳驚羽一翅膀拍在了晏天痕的臉。上,惱羞成怒地吼道:“你這混賬小子,本王好心好意地安慰你,給你透露這麽多重要的消息,你卻還要埋汰本王,你真是太過分了!”晏天痕摸摸鼻子,小聲嘀咕道:“是不是埋汰,你自己心裏面清楚。”鳳驚羽有些懊惱,道:“再也不搭理你了。”
晏天痕一把抓住準備飛走的鳳驚羽,薅了把他腦袋上毛茸茸的胎毛,道:“毛毛,你怎麽活了那麽多年,還像是個小孩子一樣,脾氣比我還大呀。”
鳳驚羽呸了一聲,理直氣壯道:“本王現在,還是雛鳥階段,還是個寶寶!”
晏天痕:“…”
他竟然無言以對。
鳳驚羽又去和陵赤骨湊在一起了,圍着陵赤骨叽叽喳喳的,活像是個跟屁蟲。
陵赤骨最近在狩獵峰,上大開殺戒,如魚得水,将不少魔獸妖獸都殺了個幹淨,同時,他還能自行吸收這些屍體當中的陰氣,化為己用,又可以以一己之力,控制這些等級比他低、死于他之手的屍體。
才短短一個月不到,陵赤骨的修為便提升了不少,動作也更加靈活了。
晏天痕得到了陵赤骨反饋回來的益處,修為在不知不覺之中,也有了提升,他對禦屍術的感悟也深了幾分,恍然明白禦屍的本質,不在于用蠱蟲控制,最重要的是能夠控制那些死屍體內的死氣和陰氣。
雖說實戰重要,但感悟和領會也同樣重要,晏天痕搞清楚這些關鍵點之後,這便每日在狩獵峰上修習該如何控制那些與他未建立過契約關系的死屍。
晏天痕天生體內陰氣強盛,再加上天魔本質,不出幾日,他便掌握了控制死屍對妖獸進行攻擊的方法。
不日,又進行短時間風厲崖閉關的藺玄之出關,來到斷劍峰。上找尋晏天痕。
找遍了靈田和竹屋,都未見到晏天痕的蹤跡,藺玄之便知道他是去狩獵峰了。
藺玄之禦劍來到狩獵峰,尋到晏天痕的時候,他正在和陵赤骨對戰。
陵赤骨與其他屍傀不同,他與晏天痕之間是建立了主仆契約的,哪怕晏天痕的禦屍術練得不好,陵赤骨也完全能夠聽得懂晏天痕的命令,并且對他的命令,不會生出任何對抗之意。
陵赤骨手中依然是那柄竹槍,揮舞起來幹脆利落,沒有任何飄逸可言,然而這一招一式,明眼人只需要看這麽一-眼,就會知道這完全是用在戰場上的招數風格。
晏天痕手中握着一把銀黑色的火鞭,有模有樣地和陵赤骨對戰,竟然并未落了下風。
一寸長,一寸強,陵赤骨沒過多久,尋了個晏天痕招式上的漏洞,便将竹槍架在了晏天痕的脖子上。
而與此同時,晏天痕的鞭子也宛若靈蛇,纏繞在了陵赤骨的竹槍上,只不過,他稍微慢了一步。
陵赤骨沒再繼續動作,而是将那已經被燒壞了的竹槍松開,任憑竹槍被燒成灰燼。
晏天痕有些懊惱地說道:“又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