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6章 打下懸崖

藺玄之淡淡掃了眼蕭林風,道:“蕭大俠,怕是這下面,還有些秘密,你沒告訴我們吧?”

蕭林風定了定神,難得正經道:“我的确不建議你們下去,且我方才還在想,是否要将一切對你們和盤托出,但我又想,即便我告訴你們,按照你們如此堅定的态度,怕也是多浪費口舌。”

難道還真有什麽後續?

藺玄之道:“既然注定要繼續往下走,倒不如蕭大俠,多告訴我們一些情況,也好讓我們心中有數。”

蕭林風點點頭,道:“也好。”

衆人紛紛支起耳朵。

“下去倒的确很容易便能下去,只需要閉着眼睛一跳,等你再睜開眼睛,便是另一方世界。”蕭林風笑了笑,那笑容之中竟是有幾分苦澀,道:“但是,你跳下去之後,該如何上來,卻是另一個問題了。”

“這是何意?”元天問道。

“意思就是,這陣法有古怪。”蕭林風深吸口氣,緩緩說道:“至少要有一個人死在陣中,以身祭陣,這個大陣,才可能有一處能夠逃離的缺角打開。其實,封魔的結界大多都是如此解除封印的,你們也應當有所耳聞。單論這一個大陣,若是到了陣眼中央,我也無法想象,究竟要靠多少人的命,才能打開這整個封魔大陣。”

他環視了衆人一圈,道:“這封魔大陣,不是什麽好地方,多少人都在其中被困了數年,包括當年的流夢塵,這裏面孤寂無聲,很是壓抑,時間久了,是會讓人發瘋的。”

蕭林風的話,着實給衆人心中打了一個重磅。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青竹想了想,說:“要不然,我下去吧,反正,我以前在這片山中,不知一個人活了多少年,都不覺得無聊。”

“你去個屁!”蕭林風瞪了青竹一眼,道:“你瞎參合個什麽勁兒?”

青竹有些委屈,道:“你兇我幹嘛?”

藺玄之道:“流主在下面嗎?”

蕭林風看了藺玄之一眼,道:“我不确定。不過,我已經将如何進入封魔大陣的法子,告訴了他,他若是作死,此時必然已經在下面了。”

藺玄之輕描淡寫道:“若是我想要将這個封魔大陣,給毀了呢?”

蕭林風愣了一愣。

毀了?

他覺得藺玄之大概是在說笑。

這處的封魔大陣,連當年全盛時期的他,都無可奈何,如今才不過是淬體三重的藺玄之,又是如何口出狂言的?

然而藺玄之卻是不以為意,道:“我的意思是,若是出不來,便先去陣眼處修煉,先行提升修為,得些好處再說。”

北弑天一聽,便點頭附議,道:“這倒是個好主意,若是我們能将修體大肆提升,到時候,說不定便能破了這大陣。”

段宇陽剛剛嘗到修為提升的甜頭兒,此時更是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升級,便點頭說道:“我覺得可行,畢竟我們都已經走到這裏了,若是再半路退回去,豈不是功敗垂成?”

姬雲蔚道:“我也沒什麽意見,說不定就能破了陣呢。”

蕭林風扶着額頭,很是無語地看着這群不怕死的年輕人,道:“你們可真是不考慮後果。”

藺玄之卻是心中輕蔑地一笑,但這輕蔑,卻并非對着旁人,而是對着這天道--天道不是定了他乃是濟世明星麽?

上輩子,即便他身死,也仍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重生的機會。

天道對他,一向又仁慈又殘忍,他憎恨天道給了晏天痕那樣的運數和天命,也慶幸天道至今都不曾想要放棄他。

藺玄之在某種程度上,可謂是有恃無恐。

天命不可違,天道不會讓他在尚未發揮餘熱之前,便喪命在這種地方的。

至少,也應該是在九界。

正在衆人決定該如何安全下去的時候,突然有腳步聲傳來,藺玄之回頭一看,便見到一行人朝着他們走了過來,而為首的那位,怡怡是任扶搖。

“任少宗。”藺玄之道。

任扶搖見到藺玄之,顯然是有幾分錯愕,道:“那殺了坐山和移山之人,竟是你們?”

他又看到了冷寂雪和皇甫晉,更是吃驚,道:“阿晉,阿雪,你們兩人怎會在此處?”

皇甫晉面色不好看,冷聲說道:“這個,回去問你爺爺去。”

任扶搖愣了一愣,不知想到了什麽,便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他說:“你們不該來這種地方。”

皇甫晉道:“來都來了,說這種話有什麽意思?”

任扶搖微微皺眉,道:“阿晉,你似乎對我,有點意見。”

皇甫晉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雖然明知這不是任扶搖的錯,但他憋了一肚子的火兒都沒處發洩,見到任扶搖本尊,自然忍耐不住。

讓藺玄之很是在意的,乃是任扶搖身邊站着的那個高大男人。

那個男人看不清容貌,但給人一種高階修士才有的感覺。

恐怕,任扶搖這一行人裏面,最厲害的便是此人了。

“你們也是來找聚靈法寶的?”那個男人開口說話了,聲音嘶啞,像是被劈過似的,很是難聽。

藺玄之淡淡道:“什麽聚靈法寶?我們只是誤打誤撞,到了此處罷了。”

“呵一一”魔岩冷笑一聲,突然擡頭盯着藺玄之,道:“狂妄的小子!”

話音未落,魔岩便已經對着藺玄之出手,藺玄之早有防備,抽劍出鞘打出了一招青蓮問路,将魔岩的攻擊娴熟地化解開來。

魔岩的眸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之色,藺玄之卻已經落在了一處凸出來的石塊上,持劍而立。

皇甫晉變了臉色,冷冷地瞪着那個他沒見過的家夥。

任扶搖臉色一變,眼看着魔岩還要動手,便搶先阻止道:“魔岩,你想要做什麽?”

魔岩眯起眼眸,道:“此人不除,必成禍患。”

晏天痕勃然大怒,手中已經握着那只火鞭,道:“你個臭不要臉,以大欺小!”

魔岩冷笑一聲,飛身而起,朝着晏天痕打了過去,道:“便是欺你又如何?”

晏天痕急忙閃身,然而他的速度畢竟比不得魔岩,竟是被更加淩厲地掌風給一下子帶到了懸崖邊沿,藺玄之瞳孔一縮,沖過來拉扯晏天痕,然而魔岩卻又扔出了一樣殺器法寶,打得藺玄之措手不及,只得反手一劍劈出,單手抓着晏天痕的手臂朝着懸崖深處落了下去。

元天問等人見狀,便齊刷刷地圍上了魔岩,卻不料魔岩的修為,竟是在萬獸魔林這等地方還能維持玄階,竟是一行人連魔岩的衣服角都不曾碰上,便被掃到了下面。

看着這些人悉數消失在眼前,任扶搖急切地說道:“魔岩,你竟然敢如此自作主張!”

魔岩冷笑一聲,道:“少主和他們,應當沒有什麽太多的交情吧?”

任扶搖冷聲道:“交情倒是沒有,但這不是你随意便殺人的理由。而且,皇甫晉和冷寂雪乃是我天極宗之人,你把他們悉數打下去,又是什麽道理?”

“殺了他們便又如何?”魔岩尤為淡然地說道:“聚靈法寶只有一個,難不成,少主還打算把這等法寶,與那些人平分?且說那兩個天極宗的小子,他們既然已經和那群人混在一起,自然不會再與我們一夥兒,留着,說不定就是個禍患。”任扶搖頓時無話可說。

然而他畢竟看不慣魔岩一言不合就殺人的行事作風,他皺了皺眉頭,道:“藺玄之不是普通人,我爹之前警告過你,若是能不和他作對,便不與他作對,他的命格極強,若是殺不死,便必然會找你尋仇。”

魔岩不以為意,心中不禁嗤笑,道:“任宗主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還擔心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家夥,藺玄之命格強悍又如何?待到他掉入下面,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就算僥幸存活,誰又知道,等他出來又到了猴年馬月?”

任扶搖搖了搖頭,道:“這些事情,可是不好說。”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任扶搖能夠看出來,任不吝對于藺玄之非常在意上心,他既想要拉攏藺玄之,又對他忌憚不已,任不吝曾對任扶搖說,待到藺玄之前來天極宗,他再将藺玄之收為己用,他的大業,就完成一半了。

只是......

任扶搖眯了眯眼睛,怕是此事之後,藺玄之前來天極宗的日子,便遙遙無期了。

魔岩等人是随着藺玄之前來此處的,他們并未聽到藺玄之等人的交談,自然也不知道此處是封魔大陣的一個入口處。

不過,任扶搖身上有地圖,地圖上面标注了其他更為隐蔽安全的入口處。

于是,在将藺玄之等人打下懸崖之後,任扶搖一行人便朝着另一處山谷走去。

“大哥,這裏好黑啊。”

“呃--誰壓着我的肚子了,我的飯都快吐出來了!”姬雲蔚痛苦地哀嚎。

“陽陽你感覺如何?有沒有摔着哪兒碰着哪兒啊?”元天問的聲音裏面充滿了急切。

段宇陽在黑暗之中晃了晃腦帶,爬起來說道:“沒摔着,下來的時候有個東西護住了我,應該是竹子哥哥做的吧?”

青竹嗯了一聲,道:“是藤條減緩了下落的速度,不過,這懸崖似乎也沒多高。”

下落的時間并不長久,若是粗略算來,恐怕不到百米。

“玄之和阿痕呢?”

“我和阿痕無事。”藺玄之說着,打亮了一只火折子。

火折子将整片黑暗之處都照亮了,大家彼此确認了一下都毫發無傷,便兀自松了口氣。

晏天痕緩過神來,憤憤地說道:“方才那個家夥,竟是要将我們全部殺了!”

元天問道:“他的修為,竟是沒有受到萬獸魔林的制約和碾壓。”

“看來他身上,若不是有什麽不得了的逆天法寶,若不然,他本身的實力,便要高于萬獸魔林的整體水平。”藺玄之淡淡說道:“後面這種可能,基本上不存在,看樣子,他身上帶了不少寶貝。”

晏天痕皺了皺眉頭,說:“任少宗竟是和這種人混在一起。”

冷寂雪身上的冰渣子已經退去,被這麽一驚吓,人倒是精神了不少,他站在臭着一張臉的皇甫晉身邊,道:“任少宗身旁那人,我曾經見過。”

皇甫晉問道:“他是何人?”

冷寂雪道:“他叫魔岩,乃是任宗主的一位朋友,我曾見宗主請他來宗門做客,但我所見的,也只有那麽一次,至于魔岩究竟是做什麽的、有什麽本事,我就不知道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