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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蕭林風眉頭微蹙,道:“如你所料,我們果然出不去了。”

青竹點點頭,道:“不光城門緊閉,無論如何都打不開,而且,即便我們想要施法翻過城牆,卻發現這上面像是有個結界,會将我們給擋回來。”

元天問黑着臉道:“就算想要爬過去,也是不成的,那城門是個鏡像,我爬到最上面,再翻過牆,本以為能到達外面,沒想到,我竟是又從另一邊的城牆爬了下來,仍是在城內。”藺玄之眯了眯眼睛,道:“與我料想的,倒是有些相似之處,這處封魔大陣,既然輕易讓我們進來,便不會輕易讓我們出去。”

段宇陽問道:“你們去城主府,探聽到什麽消息了?”

藺玄之道:“探聽了一個名字,一個時間。”

于是,他便将他與晏天痕在城主府門口的遭遇,悉數托出。

聽完之後,青竹說道:“玄之,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難道你就不怕,這尹城主怒上心來,便對你動手?”

藺玄之輕描淡寫道:“他動手打我,我便逃走,不過,若他真将我當成晏遲,想來就算恨得牙癢癢,也絕不會輕易動手的。”

畢竟,晏家乃是天族,晏家就算做了再過分的事情,他們若不率先攻城,尹城主便是有一萬個理由,也不可能輕易動手,因為他是紫帝天都的屬臣,代表的是紫帝天都。

若是挑起晏家和紫帝天都玄家之間的戰火,尹城主就成了千古罪人。

晏天痕道:“這尹城主,也真是個好脾氣的,若是換成是我,我非得派人把那個嚣張的家夥給請進門來,教教他如何做人。”

藺玄之道:“尹城主的确有氣度,只是,他怕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晏家竟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上萬冤魂啊。”青竹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這重月城的怨氣,過了多久才消散了的。”

沒過多久,第三隊便回來了。

這第三隊的任務,便是去街頭巷尾打探相關的情報消息,用的時間長了一些。

皇甫晉的面色不怎麽好看,道:“什麽都沒問出來,那些人都只會說一句話--小城主的生辰快到了。”

冷寂雪點點頭,道:“我一路問過去,他們也都是這樣說的。”

姬雲蔚摸着下巴,道:“我問的那些人,倒是還說了另一句話。”

“什麽話?”藺玄之問道。

“他們說,小城主乃是重月之夜降生,他必是我們重月城的福星。”

藺玄之看向北弑天和萬倚彤。

萬倚彤嘴裏面噙着一根草,悠然說道:“我什麽都沒問出來,我幾乎跑遍了整個城池的客棧,發現所有客棧都要靈石,我拿不出下品靈石,便問上品靈石可不可以。”

北弒天掃了萬倚彤一眼,臉色有些臭。

“結果你猜如何?”萬倚彤突然樂了,說:“他們竟是說道,上品靈石,他們找不開,所以不收。”

晏天痕:“......”

段宇陽:“......”

還有這等将客人拒之門外的理由?

北弒天淡淡道:“其實,這些客棧本意便是不收人進去。”

藺玄之道:“此話怎講?”

北弑天輕描淡寫道:“若是你告訴他們,你有下品靈石,那客棧的小二便會說,抱歉客人,因小城主生辰日在即,我們小店已經滿員,還請你們移駕別處。”

元天問:“???”

晏天痕眨了眨眼睛,問道:“每家客棧,都是如此嗎?”

北弒天道:“我見到的那些,都是如此。”

“那......”晏天痕道:“你們可有去客棧上面看看,究竟滿員了沒有麽?”

萬倚彤拍了拍晏天痕的肩膀,道:“小弟弟,你還是別問得好。”

“為何?”

北弒天露出了一抹惡劣的笑,道:“因為,所有的客棧裏面,都空無一人,根本無人入住!”

晏天痕:“!!!”

媽噠,雞皮疙瘩都起來啦!

他果然還是不應該多問那麽一句廢話的。

“好了,你們在城主府和城門口,都有什麽收獲?”皇甫晉問道。

青竹便将他們的收獲,簡單告訴了第三隊。

聽完之後,萬倚彤和北弒天對視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麽。

藺玄之知道他們乃是從九界前來的,知道的比他們都要多,只是兩人不見得想要暴露自己,便沒有開口詢問。

不過,萬倚彤倒是主動說道:“晏遲這個名字,我倒是當真聽說過。”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萬倚彤身上。

萬倚彤清了清嗓子,捏着下巴,低聲說道:“晏遲乃是當時晏家的一位公子,還是嫡脈,後來,他成了紫帝天都第一位晏姓的天君,這個人吧,手腕極其強硬,之後九界有很多規矩,都是他立下來的。”

晏天痕皺着眉頭,滿是不爽說道:“那麽壞的一個人,竟也能成了天君,看來,紫帝天都選天君的時候,不看人品嘛。”

北弒天道:“而且,從晏遲開始,重月城變成了禁忌話題,我們之後所聽到的傳世之本,便是晏遲封殺過後的說法,每一代的晏家掌權人,都不允許任何有關重月城的事情被提起,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總有些事情,口耳相傳。”

“卻也改的面目全非,而且,除了天族一些人,還敢偶爾提起,其他世家和平民百姓,卻是絲毫不知的。”

萬倚彤頗為遺憾地說道:“即便天族知曉,也只是朦朦胧胧的一部分罷了。比如我們只知道是晏家人是為了一樣法寶而來,卻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麽法寶,且晏家何時攻城?又派了多少人攻城?尹家既然臣服于玄家,那玄家又為何不派人前來營救?更令我費解的是,為何晏家本已經屠城,重月城中片甲不留,又是誰,将晏遲滅了重月城的事情,說了出去。”

“我倒是想知道。”藺玄之淡淡說道:“我們前來此處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萬倚彤愣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誰能知道?

他們只能一點一點地摸索罷了。

藺玄之道:“那位小城主的生辰日,在什麽時候?”

冷寂雪道:“在三個月後,重月之夜。”

“何為重月之夜?”藺玄之又問。

“重月之夜,那些城中人說,便是這城中出現兩個月亮。”冷寂雪道。

兩個月亮,也不算什麽稀罕事情。

九界之大,包羅萬象,有些地方寸草不生,全是怪石,有些地方天象異常,挂着數個太陽或月亮,以前還聽鳳驚羽提起過,說是西方界的月亮,從初一到十五再到三十,是會不斷地變化顏色的。

藺玄之點了點頭,道:“我們接着來分析那些人說的話。你們可否注意到,這城中所有人,都在提及同一個人。”

“小城主。”晏天痕道。

“沒錯,我如今倒是很好奇,那位小城主,究竟是什麽人。”青竹帶着好奇說道。

元天問皺了皺眉,道:“我們連城主府都進不去,更遑論小城主了。”

皇甫晉道:“但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那位小城主,怕是關鍵人物。”

蕭林風道:“也不知,該如何去找那位小城主。而且,三個月後小城主的生日,似乎非常重要。”

藺玄之看了看衆人,道:“你們可還記得,有一個人,與其他人很是不一樣?”

“小猴子!”晏天痕眼睛驀然一亮,打了個響指道:“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他竟是能和我們正常交流,想來,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昨日他們進城,見到的第一個小孩兒,雖然說話也有那麽一些古怪,但總歸不是重重複複地說着同一句話。

段宇陽點點頭,道:“看樣子,我們該是去找那小猴子聊聊天。”

藺玄之道:“今日,你們可有在城門附近見到那小猴子?”

元天問搖了搖頭,道:“并無。”

藺玄之道:“我們不妨明日再去看看吧。”

姬雲蔚嘆了口氣,道:“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日,藺玄之又帶着晏天痕,一同前去城主府門口了。

在藺玄之自報家門之後,那士兵又做出了相同的動作、說出了相同的話,待到城主府排兵布陣完畢,那位尹城主站在城門,居高臨下望着藺玄之的時候,藺玄之卻改變了說辭。

“我并非晏家人,我只是一個外來者,誤入重月城罷了。”

此話剛剛一落,城主的臉色就像是變臉似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尹城主道:“我代表重月城,歡迎閣下前來,距離小兒八歲生辰日還有三個月,屆時歡迎閣下前來城主府中,參加宴會。”

說完,尹城主便轉身而去,那些士兵也都收了武器,迅速退去,像是從來不曾出現過似的。

藺玄之愣了一愣,對着之前還用劍指着他的士兵,剛準備開口,那士兵便搶先說道:“來者何人?”

藺玄之:“......”

很好,一個死循環。

第二日,衆人皆是大敗而歸。

藺玄之倒還算是有些收獲,他發現他有着不同的身份,便能得到不同的答複。

只是,藺玄之如今還沒想到第三種身份。

而那個抱着球玩兒的小孩子,也不知所蹤,接下來的一個月,都在也無人見到過他,仿佛這孩子已經憑空消失了似的。

不過,衆人也并非沒有任何收獲,至少這城中靈氣十分濃郁,修煉一日便抵得上外面的三曰,衆人每天除了前去打探消息之外,便抓緊時間修煉。

又是一日修煉完畢,段宇陽捏着一把符箓,唉聲嘆氣道:“也不知道外面已經過了多久了,我們每天都這麽修煉,若是到最後,我們也出不去,那就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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