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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劍穿心

魔岩吃驚地盯着藺玄之,幾乎難以置信對方居然能如此輕易地将他的招數化解,還砍斷了他的一只手!

止戈一出,天地寂滅。

這句當初止戈劍鑄劍之人的谶言,已經被不少人給忘卻了,但看着與閃着青寒之光的止戈劍融為一體的藺玄之,在場卻又不少人,又突然想起了這句話。

藺玄之黑發翻飛,長袍獵獵,長劍橫在胸前,二話不說便又繼續朝着魔岩打了過去。

他的劍鋒裹挾着如煙似霧一般的東西,若是近看才能發現那是寂靜燃燒的火焰,遠處人發現不了,唯有魔岩感受到這股子詭異的力量,似乎帶着嗜血的渴望,給他帶來難以形容的震撼和詭異的恐懼。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藺玄之分明只是黃階凝脈境,然而他将止戈劍劍鞘拿下之後,修為竟像是一下子跳躍到了玄階境界,整個人都恐怖了不少,而他的劍招和攻勢,也顯得極為咄咄逼人,大有不死不休之意。

“小冥陰火?”遠處觀戰的印星寒,在看清楚藺玄之的止戈劍劍身裹挾着的氣流時,整個人都猛然一震,他手中的一串珠子“啪地掉在了地上,散落地滾到了各處。

印星寒身旁的那個持劍男子,乃是晏子瑋派給印星寒的第一貼身侍衛,名為渠不易,他滿臉肅殺之色,上前一步,在印星寒身旁低聲說道:“先生,小冥陰火不是早就已經随着當年的器皇,一起消失不見了嗎?莫不是先生看差了?”

“不可能!”印星寒瞳孔緊縮,道:“小冥陰火乃是天地造化之異火,若是被人煉化之後,便能将修為瞬間提高一個大階,天地之間,我曾經在秘籍之中見過小冥陰火裹挾在身體上的模樣,與藺玄之此時,一模一樣!絕對不會有錯!”

止戈劍身之上的青寒氣流,已經順着藺玄之的手臂爬到了他的全身。

魔岩爆喝一聲,整個人都開始變大,身上的肌肉節節暴突,皮膚變成了锃光瓦亮的黑色,堅硬如同岩石,他整個人都已經岩化。

“噌”地一聲,止戈劍被魔岩的手臂阻擋開來。

魔岩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藺玄之拍了過來,光是凜冽呼嘯的掌風,就已經險些将藺玄之的身體掀翻。

藺玄之穩住了身形,靈巧地轉了個身,劍招幾番變化,左手中多了一枚如同多面冰淩的水晶柱體物,再猛然變了劍式發動一招“蓮動九霄”。

在魔岩的視角中,止戈劍忽然之間變成了成千上萬個,從他身體的各個方向朝着他殺了過來,他還來不及細想究竟是要去對付哪個,便心口一疼。

低頭一看,卻是藺玄之一招“蓮子無心”,将他的心髒給打了個對穿。

“不可能......”魔岩迅速恢複了正常的體型,從空中掉了下來。

藺玄之冷笑一聲,劍還在他手中,穿透魔岩身體的,只是劍意罷了。

魔岩倒在地上,他的魂魄剛想逃竄,便被一股大力給吸走了。

陰鬼幡被藺玄之握在手中,他用力一搖晃,方才打鬥之中死掉的那些修士,體內還未散去的魂魄,竟是被悉數收入了陰鬼幡之中。

陰鬼幡一出現,周圍的空氣當即便冷了幾分。

這一下,魔岩徹底成了一具死屍。

“《青蓮九式》!”印星寒失聲叫道,他腦海中電光火石之間将一切都連了起來,脫口而出,聲音都劈了似的,道:“藺玄之乃是東方界玄家血脈!藺湛怕是當初東君玄無赦的男寵廣陵!他是預言之中的九界第一順位繼承人,快殺了他!”

渠不易瞳孔驟然緊縮,人一瞬間便已經到達了藺玄之的身前,他此時的修為乃是玄階巅峰,廢話不多說便要對着藺玄之全力一擊--“大膽!”一道厲喝從天而降,鳳驚羽一巴掌打了下來,渠不易的招式還沒出來,就被人給一巴掌拍到臉上掀翻在地,飛出去老遠。

一襲金紅色衣袍的金冠鳳眸男子落在藺玄之身前,他眸中跳躍着金紅色的流光,俊美不可方物,手中羽扇一揮,便又将剛爬起來的渠不易給再次掀翻在地上。

藺玄之輕咳一聲,将到了嘴邊的血咽了下去。

“西凰?”印星寒整個人宛若遭了雷劈,他有種莫名的恐懼之感襲上心頭,卻又恍然将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來。

印星寒飛身而上,從高高的樓頂掠到了鳳驚羽身前不遠處,站定之後,眯着眼眸盯着他道:“你不是已經死在了天羅法王和天羅女手中?”

“呵呵,那一對兒奸夫淫婦算什麽玩意兒,你當真以為我鳳驚羽會那般容易被人弄死?”鳳驚羽輕蔑一笑,氣場全開,羽扇指着印星寒,道:“之前就想說了,你那個扇子當真是醜死了,少學本王的造型!”

印星寒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兒,險些沒被噎死。

他手中的鐵羽扇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頓時覺得沉甸甸的很是燒手。

随着鳳驚羽一起來的晏天痕幾乎翻了個白眼,小聲說道:“毛毛,你是來搞笑的吧?”

鳳驚羽喝道:“廢什麽話,閉嘴!”

晏天痕馬上閉了嘴,擔心地看了藺玄之兩眼。

渠不易爬了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腫着半張臉站在了印星寒身邊。

印星寒眼眶猛然顫動,盯着鳳驚羽和藺玄之,以及不知何時趕過來的晏天痕猛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晏天痕這名字,雖然不是當初那個亂是天魔絕世爐鼎之名,但是冠上了個晏姓,再加之這副尊榮與出現在他身邊的這些九界之人,印星寒怎可能還猜不到他究竟是誰?

尚未出生便被預言為乾元皇朝第一順位繼承人、濟世明星的藺玄之、早些年便已經來到五洲大陸如今為藺玄之師父的攬月尊人印空桑、還有早已該死在九界的西皇鳳凰,甚至不知是死是活卻将小冥陰火給了藺玄之的器皇白溫......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印星寒臉色變了幾變,才有種通透之感,禁不住仰頭大笑,像是癫狂似的,道:“五洲大陸,竟是藏着這麽個通天的大秘密,印空桑,印空桑,你終究還是早了我一步!哈哈哈哈哈-”印空桑是何人?“晏天痕不解地問道。

“攬月尊。”鳳驚羽嫌棄地掃了眼晏天痕,道:“你竟是這麽久了,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藺玄之想說我也不知道,但他仍是緊閉雙唇,不曾開口。

晏天痕頗為憂心地說道:“他笑什麽笑?莫不是瘋了吧。”

鳳驚羽道:“他本來就是個瘋子,最多只是更瘋而已。”

印星寒笑夠之後,陰冷地盯着藺玄之,道:“這一下,你死定了,我絕不會讓你活着離開五洲,前去九界。”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藺玄之輕描淡寫一笑,道:“重蓮盞可是在我手中,兩儀乾坤傘、三足天雷鼎、四方印、五行聚魂盤,一樣會在我手裏,我定會打開五洲結界,前去九界。有本事,這些法寶,你自己來拿!”

印星寒面色劇變,呼吸很是急促,道:“印空桑竟是連這些都已經算到了?這些法寶,究竟在什麽地方?”

鳳驚羽嗤笑了一聲,說:“你該不會是傻了吧?這些法寶的去處,藺玄之是瘋了傻了才會告訴你,印星寒,你還是快些先滾蛋吧,給你個活命的機會,若不是本王暫時不想在玄天宗門口殺人,你現在已經成骨灰了。”

印星寒禁不住想起了燒灼了一整片梧桐山滅了一整隊白鴉殺暗衛隊的那一口火,頓時冷汗出了一身,他強忍着心頭的沖動,艱難地對身邊的渠不易道:“我們走。”

敵衆我寡,若是沒有鳳驚羽出現,印星寒自己動手也要将藺玄之給解決了,但是西凰鳳驚羽卻是站在藺玄之的身前。

西凰的威名,響徹九界,哪怕印星寒不曾和西凰直接對上過,卻也見識過他一怒之下伏屍百萬的景象。

哪怕五洲大陸結界對等級有所壓制,他們無論原本修為有多高,此時都是玄階歸元境巅峰,沒有誰高誰低之分,但實際上,對招式的感悟、身體的淬煉程度、戰鬥經驗、所掌握的秘籍功法等等之類,都有着天差地別的變化。

鳳驚羽早已超過玄階不知多久,他是九界最強的那群人當中的一位,功法修為深不可測,而印星寒雖修為也極其深厚,但比起九界天族之中唯一一位從尚未出生便已經得到鳳凰一族全部傳承的鳳驚羽而言,根本不可相提并論。

印星寒不怕鳳驚羽,但他卻不會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情況下,還沒有自知之明地非要挑釁鳳驚羽的權威和耐性。

即便有某個時候,印星寒想到了鳳驚羽是在虛張聲勢,他其實沒那麽強悍,但印星寒也一樣不敢賭下去。

萬一輸了,就是死。

印星寒落荒而逃,在場的不少修士,都是随着印星寒的挑撥前來圍攻的,此時正主跑了,算是領頭人的魔岩又被藺玄之給殺了個徹底,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地頻頻退去。

一場危機,不消片刻便這麽化解了。

鳳驚羽得意洋洋地背着手說道:“幸虧本王來得及時,要不然,你今日非得被印星寒這個缺德帶冒煙的,給一巴掌拍死!”

晏天痕不滿地說道:“我大哥已經領悟了《青蓮九式》的劍意,又煉化了小冥陰火,也不知道有多厲害,你沒見到他方才輕輕松松就把魔岩給弄死了嗎?”

“是嗎?”鳳驚羽只是勾唇一笑,看着站在旁邊面色發白的藺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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