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第一順位
藺玄之露出了一個苦笑,搖了搖頭,左手微微地發抖,道:“我已經是強弩之末,和魔岩戰鬥之時,僅僅是看起來很是輕松罷了。”
魔岩俨然要比藺玄之高出兩個小位階,若不是因為魔岩輕敵,再加上藺玄之突然突破了《青蓮九式》的第四式--蓮子無心這一殺傷力極大、全力一擊之下能夠将殺傷力連跳兩個小位階的招式,也不見得能夠如此簡單輕松地将魔岩幹掉。
不過,蓮子無心對于如今的藺玄之而言,未免太過勉強了,所以他只能發動一次,且一次就已經将他的所有真氣,全部消耗一空了,甚至再加上小冥陰火的反噬,藺玄之方才氣血翻滾,強咬着牙根忍下來,才沒一口血吐出。
若不是方才鳳驚羽及時出現,只要渠不易那一招攻擊打下來,藺玄之會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就命喪黃泉。
可以說,鳳驚羽拿捏的時間非常妥當,也很是優秀了。
晏天痕臉色微變,連忙走過去扶住了藺玄之,擔憂地看着他,道:H大哥,我們不妨先離開這裏再說。“
藺玄之點了點頭。
經此一戰,藺玄之體內非但真氣耗空,初次使用小冥陰火也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後遺症,他身體一陣一陣地從股子裏面浸出寒氣,卻不是冷,而是一種仿佛被鬼和魔暗中窺伺的不祥之感。
小冥陰火本就是傳說中從地獄中誕生的火種,說起來,若是煉化了它的主人,沒有一顆強大的心髒,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它給壓死。
藺玄之煉化小冥陰火的時候,用的時間太短,用的方法太過激烈,以至于小冥陰火雖然如今被藺玄之控制,卻又總是不想完全聽他的話,偶爾蠢蠢欲動,這又給藺玄之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好在止戈劍經過《青蓮九式》的劍意感染,已經越發認可藺玄之這位主人,沒有在藺玄之将它抽出來的時候任性亂來,否則,怕是藺玄之此時已經竭力而亡。
晏天痕帶着藺玄之随着沉劍峰的幾位師兄,一起朝着沉劍峰飛去。
鳳驚羽拉風出場完成使命之後,也是真氣耗盡,噗地一下子竟是又變回了小肥鳥的狀态。
晏天痕見狀,禁不住頭大--果然,只是看起來很厲害罷了。
逃離玄城之後,印星寒等人暫且找了個任不吝的別院暫時居住。
印星寒坐在屋中,面色陰沉,幾次三番地想要發火,讓人見了就像躲得遠遠的,下人們都不敢随便發出聲音,生怕印星寒一怒之下,那他們撒氣。
沒過多久,渠不易推門進來。
渠不易一側的臉上,還能清晰地看出五個紅紅的指印,腫的老高,可見鳳驚羽之前的那兩巴掌,并沒有絲毫手軟,而且,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打出來的兩巴掌,竟然完全重疊在了一起!
“打聽的情況如何了?”印星寒問道。
“重蓮盞在藺玄之身上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原本攬月尊和元家號召起來的那些宗門和世家,因為這件事情,已經轉變了态度,大多數決定退出聯盟。”渠不易說道。
印星寒皺了皺眉頭,道:“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我讓你去打探有關藺玄之和晏天痕的消息,還有那位西凰鳳驚羽......他怎麽可能突然出現在五洲大陸,還和藺玄之他們混在一起?”
渠不易為難地說道:“先生,這裏可是五洲大陸,恐怕知道西凰是何人的修士,都沒有幾位。”
印星寒深吸口氣,道:“說來也是。”
他掃了渠不易一眼,道:“藺玄之乃是預言之中的濟世明星,此事可有風聲?”
渠不易搖了搖頭,道:“似乎從未有人提起過。”
印星寒冷笑一聲,将扇子在手心中輕輕一敲,道:“東皇啊東皇,他可真是夠厲害的,這二十多年過去了,九界之中,竟是沒人知道他已經有了兒子,還藏得如此嚴實!他當真玩兒的一手有趣兒的金蟬脫売!不過,主上怕是早就已經察覺到了此事,否則,也不可能廣發對藺湛的赤血追殺令,只可惜,流夢塵不是個能靠得住的......”
渠不易沒有說話,畢竟藺玄之乃是九界如今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事情,他還是今日才知道,而且,濟世明星的預言,九界從來都沒有風聲,恐怕是多年前就被晏家人給壓了下來。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過了片刻,印星寒才慢悠悠地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在五洲大陸,便想辦法替主上将将藺玄之這個心頭大患給解決了,也好讓主上少一個敵人,高枕無憂。”
渠不易微微蹙眉,道:“只是,藺玄之今日突然變得如此厲害,還煉化了小冥陰火,西凰又站在他那一邊,恐怕,事情不太好辦啊。”
不得不承認,藺玄之今日将魔岩給那般輕易地打死,很是給了渠不易很大的震撼,而且,巴掌打在誰的臉上,誰就會感覺到疼,渠不易被鳳驚羽接連打了兩巴掌,雖然從外面來看只是皮外傷,但實際上他的五髒六腑都快要錯位了,若不是因為他修煉了玄級極品的防禦功法《鐵衫功》,身上又穿着卸力甲,恐怕現在體內已經成了稀糊一片了。
要知道,渠不易在九界,那也是能排得上名號的高手,他到了鳳驚羽面前,卻連一絲一毫的還手之力都不複存在,這種等級上的絕對壓制,讓渠不易禁不住已經有了懼意。
印星寒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惱怒之色,他重重地一捶桌子,道:“這個鳳驚羽,當真是壞事得很,幾次三番地壞主上好事。當初若不是因為他站在幽冥那邊,幫着幽冥将那個小雜種不知送到哪兒去,我們這些年,又怎會憑空多出來這麽多麻煩?”
鳳驚羽非但幫了幽冥,而且還是明目張膽地幫忙,若不是因為他乃是九界如今唯一一位先天神族,在九界羽族之中地位超然卓絕,令萬鳥心悅誠服,一呼百應,修為又在整個九界排的上前一百,恐怕早就已經被晏家給追殺至死了。
後來,鳳驚羽又不知腦子抽什麽風,竟開始幫助扶持第三順位繼承人的陵赤骨,這着實讓晏子璋又更為惱怒了幾分。
本以為鳳驚羽已經死在了護着陵赤骨逃跑的路上,鳳凰一族就此絕跡,西方界大亂,選出新的能夠為晏子璋所用的皇者,卻不料,這個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的鳳驚羽,居然又活蹦亂跳地施施然出現在了印星寒的面前,還一出來便動手打人,威壓深厚,這着實讓印星寒滿心憤恨,又有些疲于應對。
但是,這一切相較于藺玄之竟是九界第一順位繼承人、預言中将會登上帝位、一統九界的濟世明星相比起來,就根本不值一提了。
濟世明星算什麽?
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名頭,才吓死個人。
這才是真正會給藺玄之惹來殺身之禍的原因。
更可怕的是,藺玄之居然和晏天痕混在了一起。
聽說,晏天痕是被藺湛收養的,可見當初偷渡亂世魔星的罪魁禍首,也有藺湛。
說句實話,雖然晏天痕從出生以來便被人追殺,但實際上,他的的确确也有順位繼承權,而且排位,還在晏子璋之前。
若是東皇玄無赦打算與晏重華聯起手來......
印星寒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将心情稍微平複下來。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不行,這件事情,我必須要想方設法告訴主上,小冥陰火在藺玄之手中,而當初預言之中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已經出生,且平安長大。保不準,器皇也在這五界之中。”
“可是......”渠不易皺了皺眉頭,道:“五洲結界,只能進,不能出,我們之前嘗試着發出去的消息,卻是根本沒能傳遞出去。”
印星寒冷笑一聲,道:“傳不出去,那是因為用的傳音符等級不夠高,天字級別的傳音符,我本打算萬不得已之事,再拿出來使用,看如今的狀況,我不得不提前使用了。不過,順位之事,你切莫再讓更多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渠不易連忙道:“屬下遵命。”
中洲天極城,白家。
“少主,藺玄之承認重蓮盞在他手中了。”白無涯面色不悅地朝着正在侍花弄草歲月靜好的白逸塵走了過來。
白逸塵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麽這般生氣?是誰招惹了我們無涯?”
白無涯一頭黑線,道:“少主,那重蓮盞分明早就在他手中,藺玄之卻死不承認,還想騙我們去保護他,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白逸塵道:“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他那時候處于劣勢,處處受人掣肘,怎可能承認重蓮盞在自己手裏?他到了東洲之後,畢竟還是在我們施加援手之前,将所有的禍水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已經算是厚道了。就算他死不承認,難不成你還能發現他說謊?”
白無涯一時間啞火。
他想了一會兒,才蹙眉說道:“我聽說,藺玄之的修為,似乎又有了突破,他的止戈劍終于面見當世,竟是将魔岩給輕易誅殺了,而且,他劍鋒上裹挾着的,聽探子的敘述,像是小冥陰火煉化之後的火雲氣。”
白無涯捏着一株開得豔麗的花,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就說,他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要自己來扛事了,原來是已經變得這般厲害。不過,他若是要殺魔岩,單靠小冥陰火也不是輕易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