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大夢初醒
鳳驚羽圍着陵赤骨飛來飛去的,陵赤骨的眼珠子随着他不停地轉着。
晏天痕走到藺玄之身邊,道:“大哥,你可是練成了淬雷之體?”
藺玄之點點頭,握了握拳頭,感受着比以前更強的力道,他猛然間朝着遠處的一塊巨石隔空砸了過去,只聽“轟”地一聲巨響,那塊巨石被砸成了碎片。
而那些雷電,此時已經盡可能地繞着藺玄之和陵赤骨走了,畢竟這雷電也是欺軟怕硬的主兒,若是落到藺玄之身上,必然會被他悉數化解。
鳳驚羽驚喜道:“沒想到,陵赤骨也能煉成淬雷之體。”
藺玄之點點頭,道:“陵小将軍的毅力,非常人可比。”
鳳驚羽點點頭道:“他這人,從來不會喊苦喊累,哪怕受了傷,也會咬牙堅持,否則不可能年紀輕輕,軍營中便有那麽多人服他。”
藺玄之道:“方才我收集了從那趕屍宮弟子身上得來的碎片,不知究竟是什麽用處,我們不妨先離開此處再做研究。”
夏小蟬點了點頭,道:“此地不宜久留,想來這些人是打前鋒來探查情況的,恐怕後面的人發現他們死了,便會很快過來,我知道一處能夠讓人淬煉體質的地方,不妨前往那裏。”
于是,藺玄之等人便禦劍朝着別的區域飛去。
“啪”地一下子,屍鬼老怪手中的一只玉片碎成了渣滓,他面色一變,旁邊弟子涼桐走過來,道:“師父,發生什麽了?”
屍鬼老怪道:“莫漸離死了。”
涼桐吃驚道:“莫漸離本身就是死人,而且他的等級已經到了屍鬼級別,還能操控多種屍傀,怎麽會這般輕易就被人給殺了?”
屍鬼老怪陰鸷着一張老臉,捏了捏拳頭,道:“定是遇上了更厲害的人。”
涼桐皺着眉頭,道:“會是何人?”
屍鬼老怪掐了個法訣,手指一頓,再一掐一一“混賬!那人竟是将生靈精給拿走了!”
涼桐也白了臉,道:“生靈精......我們是否要去追蹤?”
“廢話!”屍鬼老怪氣急敗壞,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那生靈精雖只有指甲片大小的一塊,卻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寶貝。
不過,此時藺玄之等人早已走遠,即便屍鬼老怪到了那處雷擊之地,也尋不到他們的蹤跡了,再加上原本被吸引走的焚天獸又回到它的地盤,接下來的時間裏,雷擊之地又重新成了一處無人問津的安靜地帶。
一月之後,晏天痕光着膀子從一片湖水之中走了出來。
這片湖水乃是和雷擊之地作用相似的湖水,泡在其中便能夠将身體淬煉,只是給身體造成的疼痛非常人能夠輕易忍耐罷了。
靜水本身便屬陰,晏天痕在這其中浸泡着,倒是沒有太多不适之感,他便堅持了一整個月。
有夏小蟬這麽個東道主果然是方便了不少,至少他們除了被堵在雷擊之地以外,竟是再也不曾遇到過其他潛入秘境之人。
而且,夏小蟬很是大方地将煉體湖的位置告訴了晏天痕,這才有晏天痕每天近乎自虐地淬煉身體一說。
淬煉身體的時候,不能穿衣服,否則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所以晏天痕出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赤裸着的。
這段時日,鳳驚羽每日用威壓迫使夏小蟬在林子之中給他找能入口之物,順便看着陵赤骨在林中狩獵提升修為,平日裏不常出現在藺玄之眼前。
藺玄之一眼便看到了晏天痕大大方方地朝他走來的樣子。
晶瑩透亮的水順着晏天痕胸前的肌膚滑落下來,落在地上就被晏天痕踩住,帶出了一個又一個腳印,少年美好的身體讓人看起來十分美味可口,像是充滿了無盡的誘惑力。
晏天痕的衣服都在藺玄之的儲物袋中,他走到藺玄之身前,朝着藺玄之眨了眨眼睛,道:“大哥,衣服呢?”
藺玄之突然勾着唇角露出了一個充滿暗示味道的笑容,他擡起手,撫摸上了晏天痕胸前漂亮結實的肌肉。
晏天痕:“......”
他似乎知道藺玄之想要做什麽了。
晏天痕的臉頰飄起了紅雲,他擡起頭望着比他高上一些的藺玄之,喉頭動了動,道:“大哥,你是不是想與我困覺了?”
原本還是很好的氣氛,一下子被晏天痕這句話給敗了一半,藺玄之禁不住笑了出來,道:“困覺這個詞,說的太委婉太單純,我是想與你翻雲覆雨、被翻紅浪。”
晏天痕紅着臉咯咯笑了起來,張開雙手摟住了藺玄之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地啄着說道:“大哥,其實我等着一天等了很久了。”
藺玄之體內的火焰,瞬間燃燒成一片燎原之火。
如果有人提早告訴藺玄之,你和晏天痕的第一次,也是你們這輩子的最後一次,藺玄之定然會嘲笑那人腦子有問題。
若是有人這麽告訴晏天痕,那晏天痕估計會揮舞着拳頭非要把那個烏鴉嘴之人打得滿地找牙。
然而事實上,當兩人徹底結合在一起、并且引動了晏天痕體內的真氣流轉之後,晏天痕的靈臺開始逐漸變得無比清明透徹--“殺了我......你行行好,就疼我這一次......殺了我吧。”
“晏天痕,我只問你一遍,冷寂雪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我爹死了,他是因你而死,我這輩子都不會将你當成我弟弟來看待的,你走吧。”
“我下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大哥,結束了吧。”
前塵往事,宛如走馬觀花夢幻泡影一般在晏天痕的腦海中閃現而過,周圍浮動着不知名的焚香,像是在為他滑稽可笑到欲哭無淚的前塵過往而祭奠。
周圍一片黑暗,身體一片冰冷。
他的大腦之中猛然被灌輸了無數記憶碎片,有些歡樂,有些難過,有些悲傷,有些欣喜。
只是絕大多數,都是悲傷和難過的。
也有少少的、不能言說的欣喜。
晏天痕透過山洞的洞口,望向遠山背靠着的群岚,良久都沒有開口說話,他也沒有動彈,只是身上搭着那件被扯過來的衣裳,身下是一片粘膩濕潤。
他體內的封印借由這次性事,吸收了不少來自藺玄之體內的造化之氣,被硬生生地解開了一半,也幾乎點燃了他另一半的天魔血統。
晏天痕卻并未感覺到力量湧動,他只覺得滿心蒼涼和疲憊。
藺玄之在晏天痕結束性事之時,淡淡問了一句“你為何沒和冷寂雪在一起”,便入贅冰窟,心知晏天痕俨然已經恢複了前塵記憶。
他從重生以來,一直都在琢磨晏天痕恢複記憶的那個引發點究竟會是什麽--他曾以為是解開封印,也曾以為是溯世鏡再次現世,也猜測會是西洲封魔大陣不斷輪回的觸發......
他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能讓晏天痕瞬間恢複記憶的,竟是他們兩人再次結合,觸動晏天痕的爐鼎之體。
藺玄之披着衣服站了起來,他用極盡複雜的眼神望着面無表情的晏天痕,過了良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想起多少?”
晏天痕過了一會兒才轉眸看向藺玄之,對他露出了一個有幾分妖然的笑容,半眯着眼睛道:“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剛剛好能讓我記起我是如何上了你的床,又是如何被你出賣的。”
藺玄之心中一痛,就連呼吸似乎都帶着辣意。
晏天痕用了“出賣”這個詞。
前世他上了天極宗,成為任不吝的入室弟子,在天極宗內始終受着衆星拱月的待遇,那時候他身邊無一親人,只有冷寂雪待他真心實意,又有上師任不吝處處重視關心,藺玄之自然願意為天極宗肝腦塗地。
那時候,任不吝的房間挂着一幅封印圖,樣子幾位妖異奇特,像是來自地獄的曼珠沙華,又比之更為豔麗,讓藺玄之過目難忘。
晏天痕動情的時候,他的小腹上便會浮現出這樣一幅圖案來,越是動情至深,這朵花便會開的越豔麗,花瓣的覆蓋面積也就越大,甚至那些纖細的花枝,會延伸到晏天痕的後腰之處。
藺玄之曾經在兩人關系略微和緩的時候,詢問過晏天痕這究竟是什麽,卻被晏天痕給輕描淡寫地抹了過去,藺玄之也不甚在意,他自認為對晏天痕無感,所以有關他的一切,他理所當然不應太過在意。
藺玄之從未想過将床笫之事拿出去給人說,然而他後來仍是說出去了--雖然并非有意。
他那時候恨着晏天痕,他以為晏天痕殺了被他當做摯友的冷寂雪,而怡怡那時候,晏天痕不知受到了何人蠱惑,竟是連續殺了數個天字級宗門的內門弟子,引起了正道的敵視和追殺。
藺玄之那段時間心中充滿了陰郁的情緒,難受極了,他分不清是因為晏天痕還是因為冷繼續,便與刻意接近它的蘇子星和沈長庚成日混跡在一起。
一次醉酒之後,他偶爾吐露了晏天痕身懷彼岸花封之圖的秘密給蘇子星和沈長庚,兩人轉臉便将這個消息賣給了皇甫晉,而皇甫晉恨透了晏天痕,花了大價錢買下了這個消息,當然不可能為了封□,他将此消息賣給了專門傳播消息的販子,不出幾日,整個五洲大陸都知道晏天痕的新身份--天髓爐鼎之體。
這是世上至陰的天髓爐鼎之體,在修仙界已經絕跡了上萬年,但在秘聞的記載之中,這種爐鼎但凡交合一次,便能夠得到至高無上的好處,只是敘述的很是模糊,并未明說好處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