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藺家祖祠
藺家一時之間人心惶惶,不少青城的其他家族都在給藺家施壓,要求他們将事情查個清楚藺潤如正因此事搞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藺玄之回來了,非但他回來了,還帶來了一串人。在場的衆人除了晏重華和印星離之外,名字對于藺潤如而言都不算陌生,包括穿着個綠袍子張了張娃娃臉的夏小蟬。
藺潤如完全展示了身為藺家家主見多識廣的風度,并未表達出任何多餘的情緒,很是妥當地歡迎衆人的到來。
晏重華對外自稱是一名散修,印星離為了防止被人盯上,所以換了一張臉,自稱是攬月尊人的朋友。
藺玄之一進城就發現不對勁兒了,此時他才問道:“青城究竟發生了何事?緣何大白天的路上行人就這麽少?”
非但人少,還各個都像是在趕路似的,走的飛快,臉上的表情也略顯惶恐不安藺潤如嘆了口氣,口吻複雜地說道:“此時一言難盡,我們還是先行進屋再好好說道一番衆人随着藺潤如進了屋內,藺潤如詳細地将此事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藺玄之聽完之後,便覺得處處都是疑點,先不說季蘭君和藺留春一前一後成為劊子手的可能究竟有多大,光是憑着季蘭君的修為,怕是有些弟子她絕無可能無聲無息地殺了。藺玄之微微皺眉,道:“我能去見一見四長老和季嬸娘嗎?藺潤如點點頭,道:“我已經詢問過他們了,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當時究竟是怎麽回事,尤其是留春所言一-我事後也專門檢查了那打更人的脖子,上面卻并無牙印,不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咬了,留春的話,我雖然信,可拿出去卻站不住腳啊。晏天痕也滿臉狐疑,道:“四長老絕不可能做這等事情,此時很是蹊跷古怪,想來是有人故弄玄虛,來誣陷四長老和季嬸娘。
藺潤如說:“只是,誰會做這種事情?如此倣的好處究竟在哪裏?幽冥道:“詞出這麽大的動靜,想來是要有大動作了,可得提前防範啊。攬月尊人看着幽冥,道:“這行為,你覺得和魔修是否有關?幽冥搖搖頭,道:“不好說,手法倒像是魔修的,但沒見到屍體,我也不敢下定論。”藺潤如連忙拱了拱手,道:“還煩勞諸位費心了事不宜遲,藺潤如馬上便帶着藺玄之前去祠堂和藺留春、季蘭君見面,剛出門走在路上沒多久,便迎面遇上了白夫人
白夫人依然是一副冷冷清清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只是她舉手投足之間卻是多了幾分風情白夫人見到藺玄之等人,視線朝着他們打量了一圈,勾起唇角說道:“好久不見少主,如今五洲大陸恐怕沒人不知道少主威名了吧?
藺玄之可是拿到了三樣法寶一一重蓮盞和四方印就不說,前者純粹是因為運氣好,後者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連毛邊都沒摸到,至于三足天雷鼎,天極宗那邊已經放話,說是藺玄之已經殺了印星寒,将此樣法寶搶到手中。
如今不少人都在暗中組織勢力,
藺玄之的項上人頭。
藺玄之這一路從南洲回到東洲
中那的
的艱險不必贅述,也幸好有晏重華修為高、法寶強,才護得他平安歸家
藺玄之淡淡回道:"出名非我願,全賴那些人太過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白夫人臉色僵了一僵,勉強地說道:“少主一走了之倒是好了,藺家這些日子,也不知被多少人踏破了門檻,少主不該說些什麽?
既然一切因我而起,那修門檻的錢,便自然是由我出了。"藺玄之轉而對身旁的一位侍童說道:"從我庫房裏面拿錢,直接交給白夫人。”季蘭君被關押之後,藺家的管家之權便落到了白夫人的手中,修門之事,自然是來做的
白夫人聞言,覺得藺玄之比以前更會與她作對了,這一手四兩拔千斤的功力甚是強悍,可不是什麽好跡象
白夫人又轉而将話題引到晏天痕身上,道:“外界傳聞,晏天痕乃是魔族,還在天澤秘境殺了不知多少正派弟子,可有此事?
晏天痕腼腆地笑了笑,道:“當然不是真的,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他們嫉妒我大哥手中法寶多,人長得又帥又美,便想要将我取而代之,故意散播謠言,白夫人該不會是信這等挑撥離間的低級謊言吧?
幽冥點點頭,道:“白癡才會信
白夫人非常勉強地笑了笑,道:“當然沒有。若是說她信了,豈不是顯得她是個輕信挑撥離間之言的白癡麽而且細細打量下來,晏天痕似乎也沒什麽魔氣白夫人定了定神,望着藺玄之道:“那位從九界來的神機子,當真是你殺的?”不等藺玄之回答,幽冥便道:“是本尊殺的,若是有人想尋仇,便來尋我就好。白夫人笑道:“懷玉尊人果真是藝高人膽大,旁人告訴我的時候,我還想着玄之的修為哪裏能殺得了神機子,原是如此,既然幾位還有事情要做,那妾身就先不打擾了,告辭。”白夫人離開之後,藺玄之忽而問道:“這段時間,三長老和白夫人可有什麽異動?藺潤如搖搖頭道:“和往常一樣,雖然不太老實,但也不會有太大動靜,看不出什麽話題一帶而過,衆人很快便來到了藺家的祖祠。藺家的祖祠處于藺家背靠的珞珈山山腳下,是座整整七層樓的塔,塔的十二個角上層層挂着角鈴,這些年來倒是從沒有響過。
祖祠的牌位處于第七層,藺家弟子每隔十年都會前來拜谒一次,能夠被安置在祖祠中的,全都是對藺家做出了不小貢獻之人,只是有些牌位上面的名字看起來非常模糊,大約是施了法術的緣故
之所以将季蘭君和藺留春暫時關押在祖祠中,便是因為祖祠有另一個用處,便是鎮壓魔物邪祟,也不知是誰透了風聲說是藺潤如和季蘭君被魔物附體,非要将他們關在此處,藺潤如一方面為了保護這兩人,二來也是為了讓衆人心服口服閉上亂傳謠言的嘴巴,便大手一揮将兩人送入塔中。
藺玄之望着這不高不低的塔,總覺得這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當他們靠近塔的時候,突然之間,那些從來不曾響動過的角鈴,竟是嘩嘩啦啦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還歪歪斜斜地胡亂轉動。
然而此時此刻,天高氣清,連一絲微風都不曾有藺潤如卻很是淡定,掃了眼晏天痕,道:“一旦有魔物靠近,這角鈴便會響起,發出警告,待到進入祖祠,角鈴就會停止響動,并不會傷害什麽晏天痕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藺潤如接着道:“不必擔心,我早知你身份。”晏天痕感激地對藺潤如咧嘴一笑,率先進入了祖祠之中。角鈴的聲響停了一瞬,緊接着便又響了起來。藺潤如:"…,
藺潤如朝着喬裝打扮之後的晏重華和印星離看去,雖然半眯起來的眸子裏面看不出什麽多與情緒,但他的意思很是明顯
就在這時,幽冥擡起步子便走到了祠堂之中。角鈴再次停止響動,并且始終再沒響起來過。藺潤如
他似乎有些淩亂
藺玄之看着這位面色不怎麽好看的長老,好心解釋道:“其實,懷玉尊人便是阿痕的爹,他自然是站在阿痕這一邊的,家主不必過慮。藺潤如很是意外,卻很快點點頭表示理解:“原來如此。“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有些人,有些身份,不必太過在意。
祖祠裏面的光線很是暗淡,周圍都是粗壯的柱子和封閉的窗子,空氣中具是淡淡的焚香氣息,這種香味很是特殊,據說是一只可以燃燒千年的長明燭散發岀來的馨香。藺留春和季蘭君被關押在塔的負層。
這祠堂很是有古怪,之所以每隔十年才入塔祭拜一次,便是因為祖宗留下了戒語計+年的祭祖之日,塔中的邪祟才會因藺家列祖列宗的鎮壓而不敢出來害人,其他時候祖宗不在,塔便是那些邪祟的天下,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有邪祟出來害人,所以即便有闖,祖祠也不會阻攔,擺明了要讓擅闖之人有來無回。當然了,這些年來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弟子不聽勸告兀然進入塔中的情況,只是那些人無例外地全都消失了一一沒錯,尋不到屍體,全都消失不見,不知死活。二層以上是禁區,就連藺玄之也從無進去過。他們今日自然也不會進去。
塔中沒有樓梯,若是想上下樓層,只能依靠傳送陣站在傳送陣上,很快衆人便到了負層。
這裏看起來和上面的空間等大,八方有不少獨立的房間,中間是空地,聽到動靜,兩扇門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藺留春和季蘭君同時出現,見到藺玄之等人,露出了相似的表情一一總箅是等來了人。季蘭君到底是個充滿母愛的女人,一見到葙晏二人便開始詢問家長裏短的,藺玄之一一作答此處不必螯述。
聊了些家常拉近距離之後,話題徒然一轉,落入了這幾日的奇怪事情上。藺留春也很是百思不得其解,道:“那枚玉佩,我原以為是我在救治那個打更人的時候他偷偷拿下的,但後來想想絕無可能。先不說他的氣息的确已經時斷時續,快要不行,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便是他的修為,就絕對不可能突破玉佩的禁制,在我毫無察覺的時候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