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開顱驗屍
藺玄之想了片刻,道:“若不是他,還會有其他人麽?藺留春搖搖頭,道:“我素來不會讓人輕易近身,那玉佩也不是誰都能取走的。藺玄之道:“若那東西不是人呢?
藺留春
晏天痕摸了摸胳膊,說:“大哥,你別吓我啊,這裏面還怪陰森的。季蘭君卻是眼睛一亮,道:“你說起不是人,我倒是覺得極有可能!那只剪刀也是,我出門的時候分明沒拿,最後卻莫名其妙地便到了我的手中,而且它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剪刀,突然變成了能殺人的法器,只是我當日還在用這把剪刀裁剪布料,不曾離手,若那家夥是人,絕對做不到這種地步。
屋子裏面一時間陷入了沉寂。
季蘭君定了定神,又道:“而且,我之所以和家主商量着将我關到此處,便是因為在我靠近那個血屍的時候,隐隐約約嗅到了焚香的味道,而這種焚香氣味很是特殊,我記憶中唯有藺家祖祠才會有這個味道,我乃是煉丹師,嗅覺很是靈敏,所以絕不會聞錯。”藺留春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倒是沒有嗅到這股味道,也不知是忽略了,還是當真有
藺玄之道:“若季嬸娘沒有判斷錯,那東西怕是和祖祠有關。只是如此一來,事情就很是複雜了。
祖祠輕易不能進人,即便是進來,也只是在一層晃一晃罷了,從二層開始,每往上一層便會有不可預知的危險出現,每隔十年進一次祖祠,還是因唯有到了那個時候,祖祠直通七層的傳送陣才會打開,藺家弟子不必再通過其間的樓層。藺潤如眉頭緊蹙:“祖祠能鬧出什麽鬼來?這麽多年都相安無事。藺玄之問道:“五爺爺可否知道祖祠之中都是什麽東西?藺潤如臉色不太好看,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上一代家主将這個位置傳給我的時候,特意叮囑我千萬不要生出探究祖祠的想法,否則藺家氣數堪憂。”幽冥來了興趣,道:“一聽這話,我倒是更想知道祖祠裏面都有些什麽了。”藺潤如道:“萬萬不可啊,若是當真亂了規矩,惹怒了天道,藺家說不定就完了!藺家完了,和本尊有何關系?“幽冥反問
藺潤如:"
竟是無言以對。
“別再逗藺家主了。”攬月尊人看不過眼,道:“要探也不該是你來探。幽冥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還對晏重華眨了眨眼睛。晏重華掃了他一眼,當做沒看見
若是不再出現其他線索,那探樓層的事情早晚要做,只是在那之前,定然先要排除其他可能性。
藺玄之便朝着幾位長輩問道:“師父,師叔,你們在九界的時候,可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幽冥皺着眉頭,道:“這倒是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但這種可能出現的幾率着實太小,倒也不好講是真是假。
藺玄之道:“如今所有可能都值得一提。
幽冥便道:“我曾聽我師父提起過,這世上萬物皆有靈,劍有劍靈,器有器靈,若是法寶化靈,便是比人修和魔修更為可怖的存在,若是有個靠譜的契主倒也還好,可若是沒有,那就要翻了天了。畢竟最了解自己的總是自己。而且器靈有個特點,便是它們磁場特殊,人類見不到它們。
晏天痕瞪大眼睛,道:“師父的意思是,那個殺人奪命還誣陷別人的,乃是不知什麽東西化成的器靈?
幽冥聳聳肩,道:“只是猜測罷了,具體的我還要去看一看屍體。”冖屍體全部都還留着。"藺潤如嘆了一聲,道:“若是有需要,我便帶着各位前去看看。屍體被完好無損地保存在藺家的一處冰室之中。所謂完好無損,并非屍體還是完整的、栩栩如生的,而是保持着臨死時的原本面貌。晏天痕剛一進去,瞅了幾眼便想要嘔吐,藺潤如已經見怪不怪了,對着晏天痕指了指旁邊放置的一個痰盂。
晏天痕:"
居然準備的這麽齊全,看樣子是有前車之鑒,突然又不想吐了。屍體的樣子很是駭人,饒是見多了各種死法的幽冥魔尊,也看了之後禁不住啧啧稱奇,道血抽得夠幹,當真是連一丁點兒水分都不留,恐怕丹田氣海之中的靈根,也見不到了吧?藺潤如嘆了口氣,點點頭道:“何止是丹田氣海的靈根,整個丹田氣海都不見了蹤影,若不是因為将屍體剖開來檢查,從外面倒是也看不出來究竟根據其他幾名見到成為幹屍場景的弟子口述,這些人都是一瞬之間被吸幹了身體,連救都沒得救。"藺潤如的眉心越皺越緊,“我還從未聽說過這等駭人聽聞的功法。始終不怎麽開口的晏重華道:“可有看過他們的腦袋?“腦袋?"藺潤如一愣,顯然是不曾看過的
因為重點只放在身體和血液上面,倒是不曾開顱。經晏重華這麽一說,藺潤如當即便打算尋個藺家的藥師前來查驗。我來吧。"印星離滿臉躍躍欲試之色,捋起袖子便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整套驗屍工具,眼睛閃着精光朝着那具屍體走去。
潤如
藺潤如私下偷偷地對藺玄之問道:“你這位朋友,是在何處認識的?平日裏性情如何?可否靠譜?
藺玄之忍俊不禁,道:“靠譜是肯定的,不過他有什麽特殊的癖好,這我就不清楚了。印星離怎麽說都是玄無赦那邊的人,玄無赦能讓他随着晏重華一起來到下界,幫助他們顯然是對印星離很是放心。
想來印星離做事雖讓人摸不着頭腦,人應當是靠譜的。藺潤如便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只是對印星離多了幾分關注印星離可不在意他在老人家心中留下了怎樣的印象,拿出小錘子和小錐子在那具幹屍的腦殼上敲敲打打的,不消片刻便将頭蓋骨給掀開了。印星離挑了挑眉梢,轉而對衆人說道:“腦殼裏面是空的,腦髓已經被吃幹抹淨了。而且他用一根銀棒子挑開頭頂濃密的頭發,一個指頭粗細的圓孔出現在衆人面前。想來那東西是用一個管狀物從百會xue插進腦殼,先是将腦袋裏面的東西吸淨,再緊接着吸幹了體內的其他骨髓血液什麽的。
幹屍全身上下只有這麽一個孔,印星離的說法倒是很有依據藺潤如倒吸口涼氣,說:“那東西究竟是何物?難不成是魔族?“你這人怎麽這樣。"幽冥當即就不幹了,道:“魔族是殺你母親還是奸你兒L子了?我們魔族也是很挑剔的好吧?人修也不見得都是什麽好玩意兒,走火入魔喪心病狂之後幹出這等傷天害理的勾當也說不定,憑什麽就是魔族幹的了?再說了,這說不定是功法的問題而不是種族的問題,你是不是想找抽啊?
藺潤如雖然年長,然而在幽冥的氣勢之下卻像是個無辜的孩子,他禁不住抖了三抖,連忙改口說道:“一時口誤而已,尊人切莫動怒。幽冥哼了一聲,指着那一團團已經看不出原貌的血肉,道:“再去查查那些東西。”不必他說,印星離便已經朝那邊走了過去
晏天痕站在不遠處看着印星離在那團屍體上面翻翻撿撿的,禁不住萬分佩服印星離的粗神經
看透了晏天痕臉上難以掩蓋的欽佩之色,攬月尊人解釋道:“他自小便想當個斂屍人,只是族中規矩多,斂屍人這等行當乃是下品行當,自然不可能由着他的性子,只是阿離一向是個有主見的,倒是偷偷摸摸地學了些斂屍人的套路。說起這些的時候,攬月尊人臉上非但沒有嫌棄,反而有幾分自豪和欣賞在其中。畢竟,九界天族弟子之中,膽敢反抗族中長老和那些沉重的宛若枷鎖一般的規則來按照喜好行事的,簡直屈指可數。
對這類肉塊屍體的檢驗用了較長的時間,空氣中的血氣味道也越來越重。印星離從血肉之中,捏出了一樣堅硬的東西,放在陽光下仔細瞅了一瞅。這是一根斷了的指甲。“印星離将指甲放在一張巾帕上,拿給衆人看:“這些碎塊是被活生生地撕成這樣的,傷口處有不少被指甲挖出來的痕跡,這枚斷甲可以證明那具屍體的确是被人給徒手撕裂的。
他又指了指一處刀口整齊的傷口,道:“雖然有些地方的确雖剪刀弄出來的,但只占了小部分,不值一提。”
藺潤如當即便松了口氣,道:“如此一來,倒是能洗刷他二人的冤屈了。”這可不好說。“幽冥翻了個白眼,似笑非笑地說道:“保不準,他們當時是被鬼上身了。藺潤如只能賠笑,心知方才的話算是得罪了幽冥晏天痕看着那枚指甲,禁不住皺了皺眉頭,道:“這指甲怎麽回事發青色的?看起來很是眼熟。”
幽冥掃了一眼,便神色略顯異常地眯着眼睛盯着這枚斷甲,說道:“這是屍傀的指甲,而且屍傀是被毒物煉制出來的,等級還不會低,你們藺家可有人是禦屍者?"藺潤如一聽,便變了臉色,道:“怎麽可能?我藺家從古至今都是走的正道,禦屍術這等邪魔外道下三濫不入流的法術,絕不會允許藺家弟子修煉的!”話音一落,幽冥和晏天痕便齊刷刷地盯着藺潤如,那眼神裏面充滿了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