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态度陡轉
晏天痕翻了個白眼,說:"你還真是一貫會招蜂引蝶。”幽冥站在旁邊,看着藺玄之和晏天痕之間的互動,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眼珠子。晚上的時候,藺玄之剛準備熄燈歇息,門便被人給敲響了打開一看,藺玄之很是意外地發現來這麽晚來找他的竟是幽冥。"我看得出你與阿痕在鬧別扭。"連寒暄的話都懶得說,幽冥一進門便道:“而且你們矛盾不藺玄之心道這恐怕是來興師問罪了。
藺玄之請幽冥坐下,道:“我與他之間,的确有些矛盾。幽冥打量着藺玄之,道:“有些事情,雖然提起來便讓人覺得難堪,但總歸是有解決的法子,否則矛盾就會越積越深,你說是不是?
藺玄之點點頭,道:“師叔說的很對,我也這麽認為。”幽冥很是欣慰,道:“你有這個覺悟就已經很好了,阿痕是個臉皮子薄的,這種事情他不好意思開口,但夫妻之間,這檔子事情對關系融洽也至關重要,你總不能因為臉皮子薄,就諱疾忌醫,還是早點找人看看為妙。
藺玄之:“…
這話他就有點兒聽不懂了。
藺玄之忍不住問道:“師叔,諱疾忌醫又是從何說起?幽冥掃了眼藺玄之的下三路,相當直白地說道:“鳳驚羽說你們是因為房事不和諧,我思來想去,我兒子絕對不會有什麽問題,所以你是不是那裏不太好使?藺玄之
很好,一句話就把罪魁禍首給出賣了。
饒是藺玄之平日裏脾氣還挺不錯,此時也有種将鳳驚羽給抓過來直接拔毛烤熟的沖動。他當然可以解釋。
但是解釋之後呢?
幽冥必然要繼續追問若不是因為房事不和諧導致兩人關系失溫,那該是什麽原因?藺玄之當然沒辦法解釋前塵之事,一來此事他難以啓齒,說出來也不見得有人信,二來幽冥必然是問過晏天痕之後沒得到答案,才會轉而去問鳳驚羽的。晏天痕不說,藺玄之當然也不會說
于是,斟酌再三,藺玄之打碎牙齒和血吞,艱難地說道:“多謝師叔關心,我會注意的。”幽冥眯着眼睛盯了他一會兒,忽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其實上下這種事情,我并不在意,你若在上面不行的話,換做阿痕在上面也不錯。藺玄之
他有生以來終于感受到了什麽叫做面紅耳赤恨不得鑽到地縫裏然而他還能說什麽?
藺玄之苦笑着連連答應。
幽冥給藺玄之丢了一瓶子據說能讓男人金槍不倒的靈丹妙藥,用萬分同情的眼神關懷開解藺玄之片刻,便起身離開了
藺玄之過了好一會兒,才将複雜的心情平複下來。看來問題有些嚴重了。“藺玄之不會知道,幽冥在回到房間之後,對晏重華道:“他寧可讓我誤會他身體有疾,也不願出言解釋,看樣子他與阿痕之間關系變成這般模樣,原由要比我們能想象到的嚴重得多。
晏重華說:“你竟是當真去試探他了。
幽冥說:“事關我兒L子,我當然要去親自了解。晏重華放下手中的卷軸,道:“阿痕對此避而不談,玄之又諱莫如深,我倒是越發好奇他們在天澤秘境究竟發生什麽了。
幽冥皺了皺眉頭,道:“我也問過驚羽,他說兩人幕天席地地肌膚相親之後,就變成了這樣,他也不知原因。
晏重華道:“不見得
幽冥:“怎麽說?
“西凰一向喜歡刨根究底,若是他當真一無所知,必然會每日纏着阿痕或者玄之想方設法套他們的話。“晏重華淡淡說道:“然而他沒有。他甚至從頭到尾都不曾表現出好奇的意思,這與他性子不符。”
幽冥一愣,猛的一拍桌子,道:“媽的,他居然敢糊弄我晏重華道:“同你在一起久了,自然就學會糊弄人了。”幽昊瞅了眼晏重華,湊到他身邊說道:“晏重華,你這話什麽意思?諷刺我啊?”晏重華淡定道:“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幽冥聽着這話便生氣了,剛想開口便被晏重華給打斷了。幽冥,你真以為當初的事情,我這邊就這麽簡簡單單便過去了?"晏重華問道:“這段時間我本不想提及你我之事,但我看你卻像是将一切都忘了似的。”幽冥的氣焰一下子就降了一半,聲音也低了:“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想怎麽樣?我們不是已經和好了麽?
晏重華說:“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沒必要糾葛,這世上除了夫妻,還有很多關系可供選擇幽冥聽明白了晏重華的言外之意,他滿目震驚地說:“誰都睡過了,孩子都生了,你現在卻想和我當兄弟?
晏重華看了幽冥片刻,道:“回了九界之後,你便回魔界吧。幽冥的表情凝固
你說什麽?“幽冥抓着晏重華的衣襟,道:“你他媽知不知道我若是回了魔界,意味着什麽意味蓍很多。“晏重華依然一派泰山崩于前而我自巋然不動的雲淡風輕,和幽冥對視着道:“為了給我兒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我已經布局了十年。來之前我已經向南皇水雲霓裳提親,你也應當知道南皇在我父皇心中的地位,若是我與她結合,再将阿痕過繼到她名下,即便阿痕有一半的魔血,尊皇也勢必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屆時,放眼九界之內,便再也無人敢欺辱阿痕,也沒人敢打他的主意。”
幽冥的表情像是要吃人,可偏偏晏重華像是沒看到,反而還對他笑了一笑,接着道:“為了兒子着想,你其實犧牲一下也應當沒問題吧?”放你娘的屁!“幽冥手都發抖了,氣極反笑,道:“你說什麽混賬話?你要娶水雲霓裳那個老女人你便去娶,少他媽的拿我兒子當借口,我兒子絕不會認那個老女人當娘的!我絕不會讓他随你回紫帝天都的!
晏重華看着氣急敗壞的幽冥,随意地轉了轉手上的扳指,氣定神閑道:“幽冥,難道你在都還沒明白麽?尊皇當年一怒之下剝奪我的繼承順位,不是因為阿痕,而是因為你一一半身魔血又怎樣?還不一樣是我晏重華的種?你知道二十年前那個雨夜,尊皇對我說了什麽嗎?晏重華湊近幽冥,盯着他的眼眸,輕聲說道:“他說,只要我殺了你,我依然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我的兒子,也将得到至高無上的榮寵。”幽冥往後面退了一步,睫毛微顫地盯着晏重華。這樣的晏重華,他從未見過,無比陌生。
我還知道,他将對我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你。”晏重華笑了笑,笑容中有很多幽冥看不懂的東西:"所以那段時間,你對我避而不見,我但凡抱一抱阿痕,你就要對我張牙舞爪後來,你給我下藥,連夜帶着阿痕走了。
幽冥輕輕咬了咬下唇,此事提起來,的确是他心虛我當時,腦子裏面很亂。
晏重華站了起來,慢慢踱步朝幽冥走了過去,字句緩慢道:“尊皇其實早已看出你生性多疑,詭計多端,又不是我族之人,其心必異。他在我們大婚之前,曾隐晦地警告過我,只是我那時相信你雖行為乖張,與人有異,卻總歸是愛我信我的。我沒想到…幽昊往後面又退了幾步,直到他的後背靠在了牆上晏重華垂眸望着他,擡起那只一向溫涼的右手輕輕撫摸在幽冥的臉頻上,像是在撫摸他的幽冥,你從頭至尾既然不信我,那又何必與我在一起?"晏重華将一縷長發挂在了幽冥耳道:“玄無赦告訴我,你與阿痕都在此處,我便想也不想便來了,你遇險,我不會坐視不管,你想殺誰,我也絕不會阻撓,只是回去九界之後,我便不會與你在一起了,我們的緣分早在你帶着阿痕離開的時候,便已經被你親手斬斷了。
幽冥艱澀地說:“我不要聽你說這種話,我那時候不懂事,我後來知道錯了,便也回去找你認錯,是你說什麽都不願意
将我拒之門外的,我為了見你,險些被人給捉住,還受了你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麽潑爛招數都能使出來。“晏重華像是想起了什麽,臉上帶笑,眼眸中卻是冷意:“幽冥,你少年時候便是那樣,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也該長大了--不是誰都該慣着你寵着你任由你胡鬧的,你憑什麽以為,我直到如今還要在原地等着你幽冥抖了抖唇,吸了吸鼻子,說:“我做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好,但我不想聽你這麽與我晏重華以前不是沒與他生過氣發過火,但晏重華那時候會表現的很是明顯,或者扒了他的褲子亳不留情地把他的屁股拍得全是指頭印,或者罰他去冰獄裏面挨凍冷靜一下,可是晏重華從來不曾與他說過哪怕一句重話
然而,此時此刻的晏重華,卻徹徹底底颠覆了幽冥對他的認識。我不打你也不罵你。“晏重華道:“因為你早就已經不歸我管了,我沒這個責任來管教你。“歸的。"幽冥扁着嘴巴,要哭不哭,說:“你怎麽能不管我?你若是不管我,我出去禍害別人怎麽辦?”
那自有你師門管教。“晏重華很是冷酷無情:“扶搖宗管教人的法子,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