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境況升級
幽冥看着他不說話,一眨眼睛就有眼淚掉下來,鼻子尖兒紅彤彤的,看起來很是可憐。晏重華卻是無動于衷地轉身,心裏想着:這麽多年過去了,幽冥的招數可還真是老一套只是裝可憐的道行更加精進了不少。
房間留給你,你早些歇息吧。”晏重華硬着心腸道幽冥心中慌的要命,他追上去,卻不敢碰晏重華的身體,便用身體擋着門,望着他說:你當真不管我了?
晏重華點點頭。
幽冥更慌了,說:“你當真要娶水雲霓裳?
晏重華說:“全九界都已經知曉,覆水難收。”幽冥愣住了,眼睛裏面更是剔透
我曾經很愛你,甚至不惜為了你,抛棄我睡手可得的一切。”晏重華像是在說旁人的事情“只是再濃烈的愛,也有耗盡的一天。
幽冥的眸子裏面慢慢浮現出濃濃的絕望
他過了片刻,才抹了把臉,垂着眼眸打開了門,道:“這是你的房間,哪裏有你走的道理?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
說完,幽冥頭也不回地加快步子離開了。
晏重華等他的背影徹底不見了,才慢慢收回手,将門關上。做了錯事,哪裏有不吃苦頭的道理?
幽冥這樣的人,只有被真得打痛了打怕了,才會有痛改前非的可能。又過了幾日,天剛蒙蒙亮,藺玄之的門便被人給敲響了,藺玄之合衣而起,開門之後便見到蒲潤如身邊的一個老仆,面色焦灼地說道:“少主,昨兒個晚上出事情了。昨晚上對于藺家而言,算是風平浪靜,但是對于整個青城來說,卻是個不眠之夜。藺玄之趕到事發地點的時候,藺家家主、三長老、執法堂諸人以及回了段家去住的蘇墨元天問等人都已經到齊了,放眼四周,還有其他幾個青城排的上名號的世家重要人物圍在旁邊藺玄之與葙潤如以及蘇墨等人對視了一番,便聽蘇墨道:“發現這些屍體的,乃是段家在這邊的巡夜人。”
說着,他示意一個穿着段家守衛法袍提着刀的男子出來這位巡夜人雖然面色發白,腳步卻不虛浮,只是視線不敢往地上的那堆東西上面瞟,直看着藺玄之道:“這處坊市歸段家管,我們]是巡夜隊,每隔兩個時辰換一次更,每隔半個時辰會繞着坊市巡邏一圈。昨夜換更的時候,我們從此處經過,還能确定此處什麽都沒,之後過了個時辰,也就是半個時辰前,我們突然聽到慘叫聲響起,便趕緊朝這邊趕了過來,沒想到,就見到了地上這些東西
地面上赫然是幾個被撕裂的人,他們已經徹底成了殘肢斷骸,被當街開膛破肚,此時血肉橫飛,已經攪和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了。
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讓人感覺上非常不舒服,藺玄之蹲下來細紐看過,眉頭越皺越緊巡夜人見這個看起來還沒他
青年,竟像是什麽都嗅不到似的,還一點恐懼表情都沒有,便止不住地心下敬佩不已,暗道果然是藺家少主,非同一般屍體散發出一股怪異的臭味,肉塊邊沿已經變成了青黑色,因着是案發現場,所以至今還無人來清掃,惹得周圍的路人都禁不住驚愕地捂住了鼻子,加快速度走過。藺玄之掃視了一圈,道:"屍體有古怪。”
蘇墨也懶得看這些屍體,便問道:“有何古怪?藺玄之道:“他們的五髒不見了。”
蘇墨一聽,便也顧不得其他,當即便也仔細巡視着這些屍塊。好像真的不見了。“蘇墨若有所思,道:“但之前的那些屍體,五髒六腑都是完好無缺的難不成不是一個人做的?”
“不好說。”藺玄之搖了搖頭,道:“帶回去給印先生看一看再說吧。段家巡夜人紛紛露出了萬分不情願的神色,藺玄之見狀,便讓藺家的幾位執法堂的弟子用白布蒙着這些屍塊,再施了個咒将屍塊隔空弄到架子上,最終擡了回去。藺玄之是被藺潤如叫走的,除他之外,藺潤如倒是沒再叫其他人,所以藺玄之剛一踏進院門,便見到晏天痕走了過來。
外面可是出事了?“晏天痕神色緊張地問道。藺玄之眸色一暖,道:“又出現了幾具血屍,師父他們呢?”晏天痕道:“這種事情你競然不叫我,師父他們已經知道此事了,現在應該去驗屍了。藺玄之點點頭,道:“那我們便在這裏等驗屍結果。”晏天痕一頓,說:“大哥不去嗎?”
藺玄之說:“屍體有什麽好看的,看多了影響食欲。而且,印先生是專業的,有他驗就夠晏天痕似乎有些想去看,但又生怕把嗝夜飯給嘔出來,便随着藺玄之進了屋子,打消了看屍體的念頭。
一個時辰之後,便有人給藺玄之傳信讓他去議事從傷口來看,的确是同一個東西搞出來的。“印星離正在去手套,面前的那坨爛肉因為着實太過不堪入目而被蒙上了白布擡走,他主要是在對藺玄之說:“你之前不是發現這些人的五髒都已經被掏空了嗎?
藺玄之點點頭,道:“六腑可還在?
“當然是在的。“印星離勾起唇,眸中卻閃過嫌惡之色,道:“這開膛破肚之人,乃是專門尋着五髒來剖的,當真是夠歹毒了。
藺玄之道:“只要五髒卻不要六腑,看樣子,那東西是想要陰性之物,除了死者皆為男子之外,你們可否發現這些死者都有什麽共性點?晏天痕張了張嘴,說:“都是男子。
藺玄之:"….
幽冥有氣無力地走了過來,看他那一頭亂糟糟的樣子,像是剛剛睡醒還在夢游之中,一雙眼睛腫脹通紅,像是兩只核桃似的。
攬月尊人一見到他,便驚了一驚,道:"你怎麽搞成這樣子?幽冥委屈巴巴地朝着晏重華看過去,卻見晏重華的視線卻落在印星離的身上。印星離頓時感覺一股殺氣從背後傳來。
印星離:".
他是無辜的
幽冥平日裏挺會裝可憐的,他一裝可憐,晏重華就會心軟,什麽都依着他,然而現在晏重華既然視而不見,心硬如石,他就算裝可憐也是平白讓人看笑話,尤其是那個故意和晏重華走得很近的印星離。
于是幽冥索性換了畫風,沉着穩重臉道:“去查一查這些人的生辰八字,還有出生之處。”藺玄之眉梢微微一挑,道:“還是懷疑陰屍?幽冥點點頭,道:“若真只是陰屍,倒是好辦了因着這些死的人都是世家出身,或者是簽了契的家仆,或者是族中弟子,所以生辰八字不費力氣便都找了出來。
攬月尊人和印星離看過那些八字之後,都禁不住露出了幾分凝重之色。“這些死者的生辰八字,全部都是極陰的時辰。"攬月尊人說:“比尋常女子還要陰上不少。聞言,幽冥冷笑着說道:“果然有人在搗鬼,禦屍一道,雖常年接觸陰冷邪寒之物,卻只挑死人來吸收陰氣,卻從來不會拿活人來當食物,這等傷天害理之事,簡直是在自尋死路!所謂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哪怕修仙界中強者為尊,弱者為縷蟻,也是絕對不可無仇無怨無緣無故就肆意殺生的
即便無人報複,天劫也絕不會輕易饒恕。
無論是魔還是人,在天道面前萬物平等,皆是如此。晏天痕很是不解地問道:“可是,若是煉制陰屍需要陰氣,那直接從死人身上收集就夠了難不成活人的陰氣,要比死人還要重麽?
這話你還真就說對了。"幽冥道:“人死了之後,陽氣散去,體內便全都是陰氣,然而這股子陰氣是對于尋常陰陽調和之人來講的。若是陰體之人,死了之後反倒是會散去一些陰氣,體性比以往陽上許多。這等陰體之人,活着的時候體內的陰氣要比尋常人死過之後的陰氣不知濃上多少倍,在煉屍之人眼中,便是香饽饽。
晏天痕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幽冥看着晏天痕,努力睜大他那雙腫脹的眼睛,叮囑道:“說起陰體,怕是這鍪個五洲都不會有比你體質更陰寒之人了,你可要小心一些,這段時間切莫單獨行動。晏天痕沒想到這火一轉彎竟是能燒到他的身上,不過想到自己的體質,晏天痕也覺得有些頭疼
藺玄之道:“阿痕這段時間不妨與我同住,也好相互有個照應。晏重華掃了藺玄之一眼,倒是沒有反對,道:“玄之乃是陽體,與阿痕陰陽調和,倒也算是妥當。
晏天痕莫名紅了臉,陰陽調和什麽的聽起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之前是一直不曾找到那些血屍的規律,如今總算是摸清了一些門道,藺玄之等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差人去尋了青城排的上名號的家族中,所有能對的上陰體的弟子或者家仆,并将他集中看管起來,派專人在旁邊看守。
就這麽過了幾日,果真再無人死亡,這也便恰恰驗證了之前幽冥的猜測,只是他們總不可能将這些陰體之人關上一輩子
藺玄之等人輪流在那間集中陰體之人的房子周圍暗中埋伏,就等着那玩意哪天忍不住了便再次主動跳出來,然而就在第五日夜晚,當藺玄之坐在旁邊的屋子中打坐的時候,突然身前的張符燒了起來
“血屍又出現了,這次是族中的一位女弟子。藺玄之面色一變,起身便朝着藺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