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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有生之年

攬月尊人和印星離要對整個藺家進行布局,藺玄之在陣法方面到底是沒什麽研究,也幫不上太多忙,便帶着晏天痕先行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晏天痕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方才真的看到三長老出現了另一張臉,看起來像是個會動的死人臉,他臨出門的時候,腦袋直直往後面看着我,還對我笑得很詭異。”

“噓--”藺玄之牽住了晏天痕的手,輕聲說道:“我知道阿痕不會開這種玩笑,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去再說。”

晏天痕一直懸着的心,忽然就有了找落的地方。

有人信任他,他便什麽委屈都沒有了。

晏天痕的手被藺玄之握在手心之中,感受着從藺玄之身上傳遞過來的溫度,他禁不住心中有種愉快甜蜜的味道。

其實,從回想起上輩子的事情,再到現在這麽久的時間裏,晏天痕想了很多,也想得很是透徹。

他為何要用上輩子的苦難和過錯,來折磨這輩子的自己?

他分明已經沒可能離得開藺玄之了--前世藺玄之那樣對待他,他都癡心難改,如今藺玄之待他如此溫柔又真心,他怎可能再舍得下藺玄之?

他又不是傻瓜,放着這麽好的人不要,偏偏和自己過不去。

晏天痕想明白了,只是尚未找到機會,和藺玄之言歸于好。

而且這種事情,說起來還怪羞恥的。

不行,他還是得先緩緩再說。

就這麽被牽了一路,直到進了藺玄之的屋子裏面,晏天痕還是一副暈暈乎乎像是踩在夢裏的樣子。

藺玄之見狀,以為他方才受了刺激,便輕言緩語道:“阿痕莫怕,不管三長老是個什麽東西,我都絕不會讓他有機會傷害你。”

晏天痕一下子回過神來,低頭看着被藺玄之松開的那只手,頗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

晏天痕被藺玄之按在椅子上,手中塞着一杯能夠緩解情緒的靈茶,喝了幾口之後,他才将今日見到的三長老的怪異之處細細道來。

聽的過程中,藺玄之時不時地微微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卻又不怎麽開口,直到最後晏天痕說完,藺玄之才開口道:“聽你這描述,他倒是并不見得是真的有兩張臉,另一張臉,有可能是旁人的。”

晏天痕聽得毛骨悚然,禁不住搓了搓胳膊,說:“這是什麽意思啊?他身上再長了個其他人不成?”

藺玄之沉思片刻,道:“不好說究竟是因為什麽,我懷疑是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附身到三長老身上了,不過,此事還是要告訴師叔他們,說不定有其他原因。”

晏天痕聞言,有些緊張地說道:“大哥,我懷疑師父和我爹之間,出了一些事情。”

藺玄之說:“怎麽了?”

晏天痕說:“昨天晚上臨睡覺之前,師父突然找上我,問我若是将來去了九界,我是願意跟着他回魔界,還是願意跟着我爹回紫帝天都。”

藺玄之一頓,心道這可是要分開的意思啊,也難怪幽冥最近幾日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每天都喪氣十足。

藺玄之若有所思道:“看起來不應該的,烨王對待師叔的态度,不像是要與他分開。”

“哎,我也不懂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啦。”晏天痕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副苦惱的樣子。

藺玄之看着他,道:“那阿痕希望跟着誰?”

晏天痕望着藺玄之,覺得他的眼睛真是漂亮,像是滿天星辰都裝入了無邊瀚海之中。

“我不想讓他們分開,而且,我還想繼續與大哥在一起。”晏天痕鼓起勇氣說道。

藺玄之愣了一下,眼神還有些莫測。

晏天痕一時間有些緊張,他直起腰身,盯着藺玄之道:“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雖然你很久之前,對我不怎麽好,但我還是決定原諒你了。可、可是你要是再敢招蜂引蝶,對旁人比對

我好,還懷疑我誣陷我,那我還是會不理你的。”

屋子裏面一時間很是安靜,說完了這些聽起來是原諒實則是告白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話之後,晏天痕暗中相互捏着他的手指頭,他不知為何很是緊張,心髒也在砰砰的直跳。

就在晏天痕想開口詢問藺玄之究竟是怎麽想的好歹給他個結果時,藺玄之突然站了起來,他走到晏天痕身邊,彎下腰身一下子便将晏天痕給打橫抱了起來。

晏天痕:“!!!!”

太突然了,要滾床單了嗎?

短短幾步路,晏天痕暗搓搓興奮地臉都紅了。

藺玄之将他放在了床上,傾身壓着他,眼眸裏面具是深情,道:“阿痕,有些話說出來,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晏天痕的視線剛好落在藺玄之凸起的喉結上面,他看着那喉結随着藺玄之說話而輕微顫動,只覺得圓潤可愛,像是一只調皮的蝌蚪,引着他去啄一啄。

于是晏天痕也的确這麽做了。

他的上下兩排牙齒輕輕咬住了藺玄之的喉結。

藺玄之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便聽晏天痕小聲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馬難追,誰反悔誰是小狗!”

藺玄之笑了一聲。

晏天痕覺得他耳朵都要懷孕了,暈乎乎地問道:“大哥,你還沒說呢。”

藺玄之低頭親吻着晏天痕的唇,鄭重而輕柔地說道:“我發誓,我有生之年,都會将阿痕放在心中最重最深的位置。”

晏天痕果然很開心,并且沒有聽出藺玄之話中的言外之意。

晏天痕是個标準的樂天派和享樂主義者,能躺着絕不坐着,能坐着絕不站着,能滾床單的時候......也絕不會扭扭捏捏欲迎還拒什麽的,于是兩人很是情投意合地滾在了一起,一滾就是一整個晚上。

晏天痕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他先是動了動身子,覺得沒什麽大礙,然後就從床上爬起來了。

本該使用過度的部位已經沒什麽太大感覺,起初晏天痕還以為是藺玄之給他上了藥,直到他回憶起自己上輩子與藺玄之做過之後,也從來沒什麽太大的不适,便禁不住感慨這絕世爐鼎之體果然非同一般。

而且,晏天痕運氣便發現丹田氣海中暖洋洋的,修為似乎更加精進了一些。

于是他很是開心地決定以後每日都和藺玄之滾一次床單。

說不定,滾着滾着他就成了個絕世大能了呢。

鳳驚羽如今雖然已經能保持人型,但是他似乎更喜歡放縱自我,維持原型,于是晏天痕剛一出門便有一只毛茸茸的黃嘴小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居然這就與他重新滾在一起了。”鳳驚羽口吻很是複雜。

晏天痕嘿嘿嘿地笑了幾聲,說:“本來,我也沒想到會發展這麽快的,但誰讓我大哥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呢。”

鳳驚羽吓得抖了抖身體,他覺得晏天痕畫風有些不太對。

鳳驚羽說:“你大哥真是身體力行的典範。”

晏天痕美滋滋地回味着昨晚上的三級跳,禁不住點點頭道:“我大哥和外面那些矯揉做作的妖豔賤貨可真是不一樣,當真是說幹就幹,從不多說廢話。”

鳳驚羽簡直受夠了晏天痕,翻了個白眼涼涼地說道:“你就不能矜持一點?好歹你也是被壓的那個,你該有的嬌羞和含蓄呢?”

“毛毛啊。”晏天痕語重心長:“我現在的快活是你這種沒有滾床單經驗的童子雞所不能體會的,等你什麽時候與阿骨滾過一次,你就明白了。”

鳳驚羽:“......”這人怎麽這樣啊?

晏天痕:“不過你和阿骨似乎種族不一樣,大小也不匹配啊,估計滾床單有點困難。”

鳳驚羽:“......”滾!

于是鳳驚羽撲楞着翅膀飛走了,他不想和這種絲毫不注意影響還企圖對別人發起人身攻擊的家夥在一起。

智商都要被拉低了。

鳳驚羽直接飛到藺家議事廳,藺玄之剛檢查完連夜布置在整個藺家的陣法,此時正準備離開。

鳳驚羽落到藺玄之肩膀上,腦袋一歪便看到他脖子上的幾個紅點點。

鳳驚羽:“......”

藺玄之順手将鳳驚羽握在手中,看了他一眼,便對藺潤如道:“阿痕應該已經醒了,我先去照看他。”

藺潤如見多識廣,今早一看到藺玄之便知道他昨天晚上估計做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便揮揮手道:“去吧去吧,難得你這種時候還有這個心思......”

藺玄之聞言,忍不住樂了。

這種機會做一次少一次,他當然要心平氣和地好好把握。

出了門走在小路上,鳳驚羽從藺玄之手心中将腦袋擠出來,道:“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你身上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

“嗯?”藺玄之一挑眉。

“尹重月與你認識已經有多久了?”鳳驚羽雖然用的是問句,但是他很快便自己給了答案:“想來不止這短短幾年吧。”

藺玄之道:“你何時對我這麽上心了?”

鳳驚羽說:“你別插嘴。五行聚魂盤乃是五洲封印之中最重要的一樣法寶,按道理來說不可能第一個被拿走,而且根據阿痕推測的你恢複前世記憶的時間來看,你根本沒時間去中洲取五行聚魂盤。”

“所以呢?”藺玄之說。

“所以魂盤在你擁有前世記憶之初,就已經在你的身邊了。”鳳驚羽一雙金紅色的豆豆眼看起來具是看破一切的智慧之光,道:“晏天痕的重生,應當不是天道巧合,而是人為之因吧?”

藺玄之笑了,說:“是啊,我用盡手段,好不容易才讓時光回溯,這種事情其實沒什麽可隐瞞的,若是阿痕問我,我也會如實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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