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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陰傘陽傘

璃墨苦笑道:“是我眼拙了。”

晏天痕大度地表示沒關系,反正下次見面說不定就認識了。

烈焚空覺得好不容易才以真身出現在晏天痕的眼前,自然不應該讓其他任何人分散晏天痕的注意力,便揮揮手讓璃墨滾蛋了。

烈焚空親自帶着晏天痕在浮屠鬼市閑逛,并且表示願意一盡東道主之誼,晏天痕不管看上什麽都只管要。

晏天痕雖然愛財如命,卻也沒敢占烈焚空太多便宜,畢竟魔都是很小氣的,若是被占了便宜,定然是在心裏面算計着該怎麽将便宜占回來。

于是晏天痕便問道:“方才我聽璃墨說,這浮屠鬼市只有想不到的東西,沒有買不到的東西,可是真的?”

烈焚空有些自豪地說道:“自然是真的,這可比人間界的東西齊全多了。”

晏天痕說:“那若是我想買消息呢?”

烈焚空蠻有深意地看着晏天痕,道:“消息想買自然是能買到的,且看你想買什麽了。”

晏天痕直截了當地說:“我想買兩個消息,不知有沒有人願意賣給我。”

烈焚空想了想,說:“你想用什麽來換?”

晏天痕看着烈焚空,道:“你覺得我身上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烈焚空打量了他一番,勾起了唇角說道:“你身上,只有你最值錢了。”

晏天痕摸摸鼻子,說:“我又不可能把我自己拆了賣給你。”

烈焚空哈哈大笑,然後說:“全當你讓我跟了你這麽久的見面禮吧,你想問什麽?”

晏天痕也不和他客氣,道:“第一件事,那個祖祠之中将我引到這裏來的東西,究竟是何物?”

烈焚空淡淡說道:“那是一個器靈,這器靈的原型,乃是一只陰陽傘,陰面為惡,陽面為善,一體雙修,也算是造化之功了。”

晏天痕得了答案,卻仍是禁不住驚訝道:“陰陽傘,這不是五洲大陸的封印當中,位處于東洲封魔大陣中的鎮寶麽?”

烈焚空點點頭,道:“陰陽傘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絕世法寶,按道理來說能夠鎮壓魔物,可實際上,千年萬載的,這陰陽傘不知受了什麽點化,竟是修出了器靈,還一修便是兩個。你聽它名字,便該知道有善的一面,也有惡的一面,若是善面勢強,陰陽傘便是鎮魔之物,若是惡面強,會發生什麽便不可預知了。不過,陰陽傘之前一直都乖乖的被封在藺家祖祠之中,只是如今卻不知什麽原因,竟然能從藺家祖祠之中逃脫。”

晏天痕若有所思地沉了沉眸子。

窺天者測不到陰陽傘的身份,無非是因為陰陽傘乃是上古之物,不知存在多少載,自然不是一個小小的窺天者能探的到的。

而且......過了這麽久,也不知陰陽傘的修為,已經到了什麽地步,但恐怕不能輕而易舉地收服。

烈焚空見到晏天痕露出了苦惱之色,便笑笑說道:“器一旦成靈,便要比人類厲害多了,我曾經與陰陽傘交過手,他們兩個聯手,我自認不是對手。”

晏天痕擡高了眉梢,道:“他們有什麽厲害招數,說來聽聽?”

烈焚空說:“他們最厲害的招數你其實已經見到了,便是能聯通兩個不同的空間,這處浮屠鬼市,實則距離藺家祖祠足足有萬裏之遙,他們卻能在一眨眼間将你帶到此處,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晏天痕深吸口氣,道:“其他的呢?”

烈焚空想了想,道:“其他的,怕就是如今陰陽傘能夠通過食妖怪的內丹、魔物的魔核、人類的丹田氣海和大腦血液,來迅速提升修為吧,如今陰陽傘已經沾染魔氣,由惡的一面全然占了主導地位,下手不留情面。”

晏天痕點點頭,道:“那他們可有怕的東西?”

烈焚空笑道:“這個倒是簡單,陰陽傘如今屬性為陰,怕的便是熾陽之物,若是屬陽,怕的便是至陰至寒之物,和他們打的時候,必須得同時一擊斃命,否則陰陽變化,便是後患無窮。”

晏天痕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這個問題我問完了,下一個問題,我該如何從這裏出去?”

“才不過剛來,便想着離開?”烈焚空似乎有些不滿,道:“這浮屠鬼市當真那般無聊?”

“倒不是無聊。”晏天痕看了眼周圍那些販賣的東西,那一個個都是血淋淋的妖丹或者魔核,便覺得倒胃口,道:”只是暫時沒有我需要的東西,我也沒什麽可交換的。而且,我大哥還在家中等我,若是我回去晚了,他必然會擔心的。“

聽晏天痕提起藺玄之,烈焚空神色略顯莫測。

“你那位大哥,是難得的陽體,若是他尋到了陰陽傘的藏身之處,倒是有滅了他們的可能。”

晏天痕說:“如此倒是甚好,我回去之後,會和大哥好好商量的。”

烈焚空見他歸心似箭,便不再強求,道:“那你閉上眼睛,我送你出去。”

晏天痕閉上眼睛,感激道:“多謝。”

烈焚空的聲音帶着幾分戲谑,道:“我總覺得你與我像是認識了許久許久,你對我竟是全然一副不陌生的模樣,倒讓我感到稀奇。”

晏天痕便答:“許是前世我便見過你呢?緣分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

烈焚空爽快地笑着,道:“近日魔界有事,我不便再跟着你,待到事情結束,我再找你玩樂。”

晏天痕只來得及答了一個“好”字,便腦袋暈了一下,再一睜開眼睛,他竟是已經處在了藺家的祖祠一層之中。

“我方才已經說了,他自己就能找到出路。”一個少年的聲音響了起來,還帶着幾分怒火。

晏天痕一擡眼,便看見藺玄之手持止戈劍,正用鋒利地劍刃放在一個白袍少年細長的脖頸上,面色鐵青,像是要殺人似的。

而藺玄之的對面,則站着一個身着白袍舉着黑傘的少年,那少年雖然樣貌和白袍少年幾乎一模一樣,但面露兇光,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樣。

藺玄之見到晏天痕憑空出現,微微松了口氣,道:“阿痕,來我身後。”

晏天痕一下子明白了狀況,道:“陰陽傘?”

兩個少年同時朝着晏天痕看了過來。

黑袍少年黑着臉道:“媽的,烈焚空那個嘴碎的廢物。”

聽到烈焚空的名字,藺玄之的眼眸眯了眯。

晏天痕說道:“大哥,我方才被這東西引到了魔界,若不是遇到了烈焚空,說不定我就回不來了。”

藺玄之動了殺念,看向黑袍少年的眼神尤為危險。

陰傘嗤笑一聲,不以為意地說道:“你這個小情人,背着你與人勾勾搭搭的,你腦袋上的綠帽子都已經三尺高了,我方才可是聽了他們兩人說話,那魔帝烈焚空一向不喜多管閑事,卻是為了你的小情人,把他的下屬都給一招斃命,還不惜耗費功力将他傳送萬裏,你還是先去尋烈焚空報仇吧。”

晏天痕說:“你放屁,在滅了烈焚空之前,我得先把你這為非作歹的玩意兒給搞死。”

陰傘有恃無恐地說道:“搞死了我,陰陽傘就壞了,陰陽傘一壞,你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打開五洲結界,這點你得想清楚。”

陽傘輕輕嘆了口氣。

晏天痕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若是法寶已經修煉出了器靈,那麽器靈若是死了,這個法寶就徹底廢掉了,只是一團死物罷了。

這麽一說,晏天痕的臉色果然黑了幾分。

藺玄之卻是冷聲道:“陰陽傘本為打通陰陽、降妖鎮魔之物,沒想到修得了器靈,做的竟然是為非作歹屠害蒼生之事,也不知那你們的主人,是否後悔曾經将你們造出來!”

這話對于器靈而言,無異于在質疑你爹娘是否後悔生出你們,是極重的話。

陰傘頓時便周身起了陰風,殺氣騰騰地将黑傘合攏,化為一根長棍,指着藺玄之道:“狂妄的小子,廢話多的人,一般都活不了太久。”

藺玄之縱劍而上,和陰傘的那根棍子交相碰撞,呲出火花,陽傘剛想逃脫,脖子上便栓了一個散發着陰火的鞭子。

陽傘一下子便蔫了,保持原來的姿勢不動,道:“我、我不怎麽厲害的,你可千萬小心,若是把我給弄死了,你們誰都出不去了。”

晏天痕冷笑一聲,說:H這得看你那個雙胞胎好兄弟懂不懂事了,若真惹急了我,大不了我先弄死你們,再想別的法子出去,反正路是人走的,此路不通另尋他路,真不行的話,不離開五洲大陸也無所謂,總歸你死我活就是了。“

陽傘:“......”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說起陰傘的修為,的确高的有些離譜,畢竟是經過造化之功的神物,化成了器靈,又受了藺家祖祠的焚香供奉,再加上生吞了不少活人身上的陰氣,自然要有不少好處的。

換之陽傘就不行了,陽傘和陰傘雖為同胞雙生,奈何勉強化為人形還是全靠陰傘相助,心中也有為善的一面,整個器靈也慫慫的,就算圍困藺玄之,也只敢變個鬼打牆吓一吓他,所以此時此刻,陽傘趴在晏天痕的鞭子之下,瑟瑟發抖叫苦不疊,連個屁都不敢放。

陰傘和藺玄之打完了一波,見到陽傘那窩嚢樣兒,禁不住破口大罵:“你快別丟人了,你又不是人類,他有什麽好害怕的?他那鞭子根本傷不了你,就是個幌子,不信你試試!”

陽傘哭喪着臉說:“我不試,我就不試,萬一我的腦袋掉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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