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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陰陽傘

陰傘幾乎要被陽傘給氣到吐血,怒說:“你又不靠腦袋活?掉了我再給你安上去!快站起來,別趴在地上像個狗一樣,就算是也要死的有點兒尊嚴,不能讓他們看不起!”

“不,我就是蝼蟻,我就是不要臉!”陽傘在形象和生命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

晏天痕:“......”

莫名覺得這段對話有些喜感,如果不是現在太過緊張,他一定會不合時宜地笑出來。

陰傘氣得要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陽傘,然而陽傘死了,他也活不了。

藺玄之的青蓮九式已經練到了一定境界,此時他也已經起了濃濃的殺心,藺玄之給晏天痕使了個眼色,示意兩人一起動手,晏天痕和他對視一眼,确定了彼此的意思。

九個不同方位的青蓮劍花同時指向陰傘,朝着他全身大xue封了過去,招招致命,步步緊逼,只見陰傘露出了一個不屑的冷笑,原本握在手中的棍子朝上一撐,變成了一一個巨大的傘面,那蓮花劍印噼裏啪啦地打在傘面上,竟是全番被反彈回去,将周圍的窗戶牆面割得亂七八糟。

“小子,你不是我的對手,這五洲大陸,都沒有能與我作對之人!”陰傘得意洋洋地看着藺玄之反手将原本他發出去的劍招給打飛。

晏天痕見狀,将陽傘脖子上的那根鞭子勒地更緊了一些,道:“你快束手就擒,否則我綁架了他!”

“綁了便綁了,關我屁事兒!”陰傘受夠了陽傘的窩囊相,說話也不客氣了。

陽傘撇撇嘴,特別委屈地說:“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晏天痕将鞭子變成了繩子,直接将陽傘綁了個結結實實,拖着他便朝着祠堂外面跑去。

陰傘見狀,像是沒想到晏天痕竟是真的會将陽傘綁走似的,一下子居然愣住了。

藺玄之趁着這個機會朝他心窩猛然一刺,陰傘雖用傘柄及時抵住,卻也被那股力道給打地連連後退幾步,剛想要反擊,祖祠的大門外有明光閃過,陰傘陰鸷地眯了眯眼睛,放了句狠話,一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藺玄之也無法追蹤,只得提這劍從祖祠走了出來。

剛一出大門,他便看到齊刷刷站在祖祠之外的藺潤如等人。

不等藺玄之開口詢問,藺潤如便搶先解釋:“我們剛一進去,便被祖祠彈了出來,祖祠的門從外面怎樣都打開不開,這位晏先生說若是強行破門,說不定會被列祖列宗怪罪下來,生出其他事端,我們便只得在外面觀望。”

幽冥氣鼓鼓地瞪着晏重華,顯然對于他的決定很是不滿。

晏重華一臉淡漠模樣,任憑幽冥怎麽瞪他都面不改色的。

“便是這麽個東西?”幽冥轉而盯着被晏天痕按在地上的白衣少年。

晏天痕點點頭,道:“我說是什麽東西在搗鬼,竟是一把陰陽傘,他們不知緣何修出了器靈,還一次修出了兩個--這陽傘看起來還像那麽回事兒,但是他兄弟陰傘卻不是個玩意兒,到處搞鬼吃人,那些幹屍都是他給弄出來的,修為還很是高強。”

印星離嘆了口氣,道:“陰陽傘竟是出現在藺家的祖祠,怪不得我和兄長無論怎麽推演,都尋不到落腳處。”

攬月尊人點點頭,道:“祖祠乃是一個家族最為神聖之地,藺家祖祠又已經收了上千年的香火,自然有隐藏之法,況且--”

他掃了眼趴在地上的陽傘,道:“陰陽傘本就是有遮天蔽日之能的法寶,如今修出了器靈,更是非同一般,只是,器靈害人,我倒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

陽傘舉手求饒,說道:“不關我的事情啊,我已經勸阻過他了,可是他不聽我的話,我又打不過他,我又能怎麽樣?”

“所以你就為虎作伥?”藺玄之走過來,面色不愉地說道:“之前是誰将我引到了那處空間的?”

陽傘慫了慫脖子,小聲說道:“他逼我把你們引開,我要是不同意,他就要扒我的褲子......”

扒褲子?

衆人的面色有些古怪。

晏天痕翻了個白眼,道:“看樣子,從他嘴裏能問出不少東西,我們還是先把他關起來,好生審問吧。”

抓住了陰陽傘這麽個罪魁禍首,這一趟也不算是白跑,晏天痕壓着陽傘便興沖沖地朝着藺家的執法堂跑了過去。

執法堂依然充滿了威儀莊嚴的氣氛,警示柱矗立在大堂的正中間位置,上面的銘文像是在提醒這些後人要時刻謹遵祖宗定下的律法。

抓到了罪魁禍首,藺不敗自然恢複原職。

原本藺不敗想要按照正常程序審訊,卻被藺玄之一句“免了”而将多餘的步驟全部省去。

陽傘被綁在警示柱上,因着執法堂裏面死過一些人,陰森的氣息太重,所以凍得他一個哆嗦。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圍着陽傘,除了晏重華這等見過不小大風大浪的大佬之外,其他人尤其是晏天痕,擺明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打算。

晏天痕插着腰走到陽傘面前,繃着一張臉道:“你知道些什麽,全都老實交代清楚,要不然的話,哼哼,執法堂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陽傘很給面子地抖了幾抖,一副害怕的模樣,小媳婦兒似的說道:“我、我全都交代清楚,你可千萬別打我,我的小心靈是很脆弱的啊。”

晏天痕:“......”

戲真多。

幽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丹藥,直接掰開陽傘的嘴巴,塞進了他的嘴裏。

陽傘驚恐地說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幽冥說:“不過是一些能讓你說真話的丹藥罷了,從現在開始,你若是敢說一句假話,便會有鑽心剜骨之痛。”

陽傘咽了咽唾沬,道:“我是器靈,不是人,你這些丹藥,對我無用。”

“是麽?”幽冥幽幽一笑,道:“那你不妨說句假話試試?”

陽傘想了想,試探着說道:“我是陰傘。”

一瞬間,陽傘只覺得他像是被放倒了絞肉機裏面攪拌,全身疼得幾乎抽過去,他連忙道:“我是陽傘,我是陽傘!”

幽冥見狀,滿意地說道:“何必與自己過不去。”

陽傘險些淚奔--這他媽都是什麽兇殘的玩意兒?

陽傘也知道不能讓這些兇殘的人類覺得他是在拖延時間,便将事情從頭至尾地交代了一番。

原來,陰陽傘乃是開天辟地時候便被造出來的造化之物,起初是用來溝通陰陽兩界,只是後來陰界的大門被人徹底關閉,陰陽傘才暫時喪失了這個功能,只保留了鎮壓魔物、移轉空間之類的作用。

器靈的出現要靠運氣,哪怕是造化之物,也鮮少有能修出器靈的。

陰陽傘本也沒有,但數千年前,它們因受到器皇白溫點化,又同時碰到魔尊天煥和界主玄樓的血,再受千年藺家香火供奉,再加之東洲地傑人靈、藺家怡巧又在一條靈脈的龍擡頭位置上,所以日積月累,物換星移,竟是讓陰陽傘生出了一對兒器靈。

陽傘很是痛心疾首地說道:“我與阿弟原本在藺家祖祠待得好好的,根本沒想過出來,卻不料藺家的祖祠裏面不知道都關的是一些什麽魔性的古怪東西,竟是闖入了封魔大陣之中企圖吞噬我們,阿弟的脾氣一向陰鸷,又不願見我們吃虧,便将那些侵入的魔物們給悉數吞了下去。

後來,大概是吃出了後遺症,阿弟的性子就越來越糟糕了。前些日子不知為何封魔大陣突然破了個窟窿,我與阿弟終于得以重見天日,我與他本約好一起去游山玩水,卻不料他竟是趁着我晚上睡覺的時候,跑出來為非作歹,危害旁人。

我知道之後,便嚴厲地制止了他,奈何阿弟根本就不聽我勸告,執意要用這種歪門邪道的法子來迅速提升修為,說實在的,即便你們今日不主動找上門來,我也定然會尋個時間去找你們幫忙。”

幽冥眯着眼睛打量着陽傘,顯然不太相信他說的話,嗤笑道:“找我們?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你就不怕見了陰傘之後,便将他給弄死麽?”

陽傘正色道:“我知道你們在尋東洲封印,想要将五洲結界打開。我和阿弟若是死了哪怕一個,陰陽傘就徹底成了廢物,五洲結界從此之後,便再無打開可能,你們不會這麽做的。”

藺玄之說道:“你們每日都在祖祠之中,又如何得知這些事情?”

陽傘說:“我白天的時候,也是會出來打探一下消息的。阿弟屬陰,他對陽面很是敏銳,又吸入了太多陰氣,所以他只能夜晚活動,我是陽面,對陰氣很是敏銳,但我沒幹過什麽壞事,所以夜晚對我影響也不大……”

“你還敢騙人?!”晏天痕橫眉倒豎,瞪着陽傘道:“那些枉死的陰體弟子,難道不是你透露給陰傘的?那小子都将我引入浮屠鬼市了,都沒察覺到我身上的陰氣,可見他根本對陰氣無感,若不是你--”

“這你可誤會我了。”陽傘看着晏天痕臉色越來越像是要吃人,連忙打斷他解釋道:“那些陰體,全都是旁人告訴阿弟的,可那個人是誰,我卻從來沒見過的。我雖然看得出來陰體,卻根本不願意阿弟通過害人的法子提升修為,我怎麽可能告訴他?再說了,誰的陰氣能夠比得上你?若是我當真為他打下手,必然早就将你的體質告訴他,他又怎會輕易放過你?”

晏天痕一聽,心道說的也是啊,陰傘将他帶到了浮屠鬼市就不管不顧了,若是陰傘已經察覺到他乃是冥陰之體,恐怕絕不會只是想把他搞丟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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